沒有饕餮等惡獸，也沒有那巨大的圓形石門，他記憶中的東西全都不存在。
除了濃郁到幾乎化作霧氣，化作水汽的靈氣外，這裡沒有任何事物是他所熟知的。
不知道在原本的歷史中，這裡究竟發生了甚麼，究竟是甚麼人在這裡刻畫的石畫。
想到這裡，姜軼也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這裡現在看上去和當初我看到的完全不同，未來到底發生了甚麼？”
【......在你作出選擇後，世界的未來就變得模糊不清，我已經看不到原本的歷史了。】
“你不說你全知全能嗎？”M.Ι.
【從此往後五千年的事情我確實知道，但你改變了歷史，這裡的情況就變得和你我記憶中的不同了。】
太拉閘以至於姜軼完全陷入了沉默。
走在這滿是白霧的谷底，腳步偶爾還能踩著溼漉漉的水窪，這裡的靈氣已是濃郁到了極點，走在這裡，常人的視力都要被限制在數米內。
呼吸中的空氣夾雜著純淨的靈氣，比之高山上清晨的空氣都還要甜美，吸入胸腔中整個鼻腔乃至心口都變得極為的順暢，大腦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與舒適。
可以說如果在這裡生活，哪怕甚麼都不做，也能多活個幾十年。
越是往靈氣至深處而去，腳下的溼漉漉的水窪便越發的密集，直到走到當初發現圓形石門的地方，這裡的水窪已是連線成一片，像是一處淺淺的水泊。
姜軼蹲下身子捧起一捧靈氣化作的液體，淺淺的嚐了一下。
嗯，甜甜的。
喝一口，提神醒腦；兩口，永不疲勞，三口，多說就不道德了。
原本位於這裡的圓形石門在這個時間段還不曾出現，看來是在後來有人刻意建造的。目前在原地的，只有一道在水下慢慢湧著氣泡的裂縫。
這裡的水深淹沒了姜軼兩條小腿，伴隨著嘩嘩的水聲，他來到那道裂縫處。
這是一個直徑約莫只有不到一米的狹小縫隙，裡側一片漆黑，只有白色的靈氣在源源不斷冒出。
【這就是靈氣溢位的口子了。】
姜軼看著這不大的口子，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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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這裡堵上，世界就會回歸正常。”
【一旦失去源頭的供應，這個世界的靈氣會飛速的逝去，最多幾天時間，便會完全消失。】
“到了那時，失去靈氣的供應，其他人也會恢復原貌。”姜軼眼中寫滿了冷靜，“而我也會留在這個時代。”
【......】
沉默片刻，白無說道。
【很遺憾，關於這一點，恐怕無法實現。】
姜軼微微愣住：“甚麼意思？”
【你之所以能在這個世界生活，是因為我所創造的這個不屬於人類的軀體。】
【而一旦失去了靈氣的供應，這個身體自然也就......】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姜軼已經瞭解到了。
這個身體嚴格來說並不是正常人類的結構，他體內甚至不存在血液內臟等等。
他之所以能生活在這裡，全然是因為白無給他開的小灶。
於是，姜軼平靜的說道：“我會死。”
事到如今，除了這個時代的秦曜他還放心不下外，其他的對於他而言，都算不得甚麼。
若是還困惑與時間悖論，他或許會擔心未來的小曜。
但如今，他有且唯一能拯救的，就只有這個時代的秦曜了。
【我並不會作出干涉你選擇的事情，但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對你而言，秦曜其實與常人無異。】
【而且，你還能因此看到一個充滿天真笑容，會將怒氣，會將歡喜展現在臉上的秦曜。】
【我有看見過這個世界的未來，禍終究還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消失在歷史的車輪中，世界會逐漸復甦，人類會重新建立起家園，繁衍生息。】
【你和秦曜，也能看到這樣的世界。】
“但對秦曜而言，這個世界除了我以外，其他人包括秦文弘，都只是敵人。”
“不想她傷害別人，我就只能把她困在身邊。”
“這樣對她而言，實際上並不公平。”姜軼大腦十分清醒，“你也看到了，哪怕是面對以往最喜歡的圍棋，她也覺得不如砍人快樂。”
【你死了，她不見得就會開心。】
姜軼搖了搖頭：“說到底我不過和她就認識了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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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月，哪怕加上未來的片段，也不過短短一年。”
“對於她的整個人生而言，這其實並不算甚麼。”
話是這麼說，但內心的悸動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明白。
【未必見得。】
“你不是說不干涉我的選擇嗎？怎麼還......”
姜軼正想打趣，卻被白無打斷道。
【但我尊重你的選擇。】
姜軼雙眼微閉，抬頭看向天空的同時，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蹲下身子，浸泡在了水中，雙手按壓在裂縫的兩側。
胸口隨著呼吸而起伏著，他的內心並不似他的面容那般平靜。
雙手漸漸升起微弱的金光，逐漸籠罩住雙手。
“......等等！”就在他眼神凌厲準備行動時，他的神色忽然一動。
“若是我現在就這麼將它堵上了，這個世界的靈氣隨之消失，一切牛鬼蛇神不再誕生。”姜軼倏地想起來，“那你呢？”
“你的誕生不也得益於這個世界的異變嗎？”
“如果我將這個裂縫堵上了，小白你......”
他話音未落，手上的力量卻突然不受控制般的朝著裂縫湧去，雙手更是無法行動，死死的按壓在裂縫兩側。
“等等！白無你......！”
姜軼想要撒手，但身體卻全然不聽使喚。
【我說過的，不會干涉你的選擇。】
姜軼低沉著聲音道：“你會消失的。”
沒有給他太多掙扎的時間，在說話間，水下的裂縫便如同張開的嘴唇般合上了。
靈氣的溢位戛然而止。
像是開啟了水閘一般，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整座秘境還未完全成型，便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空間開始如同破裂的鏡片一樣碎裂開來，不穩定的震盪起來。
【人類於我而言，並不可親。】
【但你不一樣，我尊重你的選擇。】
【我的朋友。】
伴隨著白無平靜的語氣，姜軼的身體逐漸破碎崩裂，點點白光在這暗夜的深谷中，朝著上方飛昇而去。
姜軼聽著白無的聲音，白光遮掩了他的視線。
不是沙子......
“是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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