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
是一種從認知上否定人類的存在。
並不是透過洗腦或是催眠這種簡單的手段。
一切就好像水到渠成,天生如此。
從骨子裡的觀念就認定了人類就應該被殺死。
他們心中也存在親情愛情友情等等的概念,但由於那骨子裡對於人類的感觀,導致他們這一概念模糊不清。
正如此時的秦曜,她就能在姜軼面前展露屬於自己原本的一面。
是的。
姜軼覺得,這看似有些俏皮的秦曜,才是真正的她。
一個十六歲小女孩應該有的樣子。
也就是說,完全卸下了偽裝的秦曜。
就如秦文弘之前就經常說她總是冷著個臉給人看,偶爾還是要放得輕鬆些。
現在轉變之後,她腦子裡就沒了對於人類的友好認知。
也就沒必要在人類面前擺甚麼架子。
你也不會在一群討厭的螻蟻,不,對於禍來說,人類可能是更像蟑螂的型別。
當然,這裡說的是人類對於蟑螂的態度。
禍對於蟑螂的態度,可能比對人類還要好上不少。
因為沒必要在人類面前擺架子,所以她才能在姜軼一人的面前展露出這般......可愛的姿態。
“你相信我嗎?”
“相信你,然後你還捉弄我。”秦曜說著說著嘴角又撇了下來,委屈極了的模樣。
姜軼:“......”
親孃誒,他哪裡是捉弄你了。
對你來說砍個人可能就是踩死個蟑螂甚麼的,但是對別人來說那可就是一條命了啊。
這比哥哥失去的是流量,你失去的只是生命都還要過分。
流量應該還是要比蟑螂的生命珍貴吧。
蟑螂:“......”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甚麼。
秦曜的那委屈的目光看得姜軼心裡有些癢癢的,他乾咳了兩聲,無奈道:“我這不也是為你好嗎?”
“雖然你現在看他們很不順眼,但其實他們都曾是你最親近的人。”
“我聽不懂!”秦曜突然捂住耳朵,左右搖晃起來。
看上去是在耍無奈。
姜軼
:
逮住她不斷搖晃的雙手,強迫她直視著自己,“你就說要不要相信我,控制一下自己。”
秦曜秀氣的眉梢皺了起來,看了看姜軼認真的神色,躊躇片刻道:“我能兩個都選嗎?”
“啊?”
甚麼我都要文學。
“我肯定相信你啊,但是......”秦曜以為姜軼對自己失望了,連忙說道,“但是......”
“但是?”
秦曜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但看著姜軼的眸子,最終又合上了嘴巴,然後悶聲道。
“算了,我不出去就是了。”
“......”姜軼心裡很是寬慰,但是。
我看你這樣子很不服氣呀。
姜軼心裡挺滿意的,畢竟她是為了自己,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他笑了笑,揉搓著秦曜柔順的秀髮,“委屈你一段日子,除了砍人,其他的要求都可以提,我無條件滿足。”
見姜軼心情好了不少,秦曜微微低垂著腦袋,任由對方在她腦袋上胡作非為,內心也跟著舒服了許多,“......那我可以拿無條件換回砍人嗎?”
姜軼笑容一僵,揉搓她秀髮的手更加用力了幾分,“這個還是控制一下吧,別想了。”
秦曜狡黠一笑:“那我要天上的星星。”
“行~”
“......”秦曜倏地後退,躲開了姜軼的撫摸。
她覺得這個人在哄騙她。
姜軼愣了愣,笑道:“不騙你,你要的話真的給你摘下來。”
說著,他攤開手,手心突然浮現出一抹亮光。
“這就是了。”
嗯,這就是了。
是個鬼啊!!!
那玩意兒是他能摘動的?
就算他真的摘動了,世界也扛不住啊!
摘過來毀滅世界是吧?
但是他剛剛話都放出去了,這個時候說辦不到的話,那豈不是很沒面子。
秦曜也不是笨蛋,轉變只是影響了她的認知,又不是讓她變白痴。
她也是十分狐疑的看了姜軼好幾眼,“我感覺你好像在騙我......”
姜軼嘴角一僵,舉手投降
:
道:“好吧,那玩意兒太大了,摘下來洛河放不下。”
“......勉強相信你吧。”秦曜挑了挑眉。
姜軼:“......”
他該謝謝你嗎?
不過說起認知......
他還真有一個想法。
如果將秦曜腦海中對於人類的認知進行改變,將厭惡轉變為喜愛......不,哪怕只是轉變成常態,那是否能算得上一種解決辦法。
想到這裡,姜軼就不禁有些躍躍欲試。
秦曜那細膩的心思,立刻就看出了姜軼的不對勁,詢問道:“怎麼了?”
“......沒甚麼。”姜軼沒有多想,搖了搖頭。.
事關重要,這不是簡單的測試。
若是產生了甚麼不可逆轉的後果,那就糟糕了。
如果有甚麼東西能夠讓他進行測試就好了。
至於測試的目標,自然也是禍了。
只不過,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他就又苦惱了起來。
之前在西南地境檢視情況的時候,他將沿路探查到的禍,全都給滅掉了。
甚至周邊的環境都給他來了次高溫消毒。
這方圓數百里,上千裡,被說是禍了,就是個人都不一定能看到。
因為一些僥倖倖存下來了的人,也都被他帶了回來。
由於地處偏僻的西南,再加上存活下來的人數的確很少,洛河也還能承受住。
也就是說,在這西南地區,他可能還真找不到一個實驗物件。
現在就兩個方法,要麼等著洛河裡的人變異,但是他現在都不顧慮他人的隱私了,如果有問題出現,他一定是能提前察覺的。
難道真要等到那人轉變?
他還沒有變態到那種程度。
突然,他注意到眼前一抹模糊的面容越來越近,越來越模糊。
他驚了一跳,瞬間回神並且下意識的朝身後仰了仰。
“怎......怎麼了?”
退後才注意到是秦曜,雙手撐在床邊,臉頰都快要湊到他臉上來了。
秦曜耳根淺淺一紅,退了回去,“只是看你想事情想的有些忘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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