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秦王府的新年最終也只是在一片黯淡中度過。
即使知情的大家都面帶笑意的想要迎接新的一年,但那種內心的沉重是怎麼都無法掩飾的,每個人都帶著一絲煩悶的情緒。
其實讓秦文弘他們和秦曜接觸也不是不行,畢竟一些簡單的特權還是能有的,這樣也費不了多少寒心草。
只是讓他們接觸並沒有甚麼實質性的意義,畢竟他們現在對於秦曜而言,算不得甚麼。
比起擁抱傾聽之類的溫柔,她可能會更擅長去思考如何砍掉他們的腦袋。
這樣一比較,還是遠遠的看上一面更好。
然後就是越看越心塞。
起碼秦文弘就是這樣的。
同時,他還是挺慶幸,至少還有姜軼這麼一個不是人的傢伙,能夠正常的和秦曜溝通,讓她不至於一個人孤單寂寞沒個人說話。
總之,他現在只希望洛河和秦曜都能好好的。
倒是秦文瀾,在聽說了洛河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再加上秦曜待在房間裡確實到如今也沒出甚麼事,他心裡也放心了不少,表現得已經沒有最開始那般激動了。
如果能有更好的選擇,任誰都不可能去選擇那個最壞的結果。
除了這些人外,下人裡似乎開始有些聲音在議論了。
好久都沒有看到大小姐。
好像被關起來了,是不是犯甚麼錯了?
類似這樣的話,經常能夠從他們的口中聽到。
後來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多,姜軼所幸就讓他們全體失憶......不,也算不上是失憶,只是讓他們下意識不會再去討論這個。
就是有人當著他們的面議論起秦曜,他們都會下意識的無視掉,除非那人逮著他的手直問。
有了這麼一番操作,秦王府內的聲音才逐漸散去。
不然任由事情發酵,還真是件麻煩的事情。
轉化之後,秦曜似乎也能明白新年這個概念。
甚至於在過年時還向姜軼索要了新年禮物。
嗯,放她出去的新年禮物。
讓她沒想到的
:
是,姜軼還真答應了。
她想過千萬種拒絕的藉口都沒想到姜軼竟然能答應她。
.......
“真的?”秦曜俯身趴在桌子上,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姜軼。
“當然是真的,新年禮物我總不能拒絕你吧。”臉上一股幽香撲面而來,姜軼身子不自覺的往後仰了仰。
值得一說的是,他以前覺得禍身上都有那種讓人不適的氣息。
但是自從接受了自己非人的身份後,就發現這種感覺,這種不適的氣息消失了。
不是在秦曜房間待的太久已經免疫了,也不是因為秦曜所以帶上了有色眼鏡,更不是因為寒心草遮掩了氣息,而是真的感受不到了。
他當時注意到的時候,也是嚇了一大跳來著。
“那咱們分工合作,你左我右,大門口集合。”秦曜彎腰不知從哪裡找來那把匕首,放置在桌面上,一臉興致滿滿的說道。
“這個嘛......”姜軼嘴角抽了抽,看她這麼興致勃勃的,他還真有些不忍心是怎麼回事,“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甚麼?”秦曜眨了眨眼。
姜軼伸出手指比劃道:“不允許動手動腳的,也不能出了秦王府,一切行動都要聽從我的指揮。”
“......”秦曜微微皺眉,不過很快就滿臉愉悅的答應了下來,“沒問題!”
反正能出去再說,出去了她可就不見得能這麼聽話了。
雖然......她是這麼想的沒錯。
其實讓她外出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感染的問題。
姜軼本身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人的理解,控制住秦曜完全是小菜一碟的程度,讓她傷不了人再簡單不過了。
而感染的問題,姜軼也並不是沒有辦法。
雖說她現在完全轉化了,但是寒心草仍然可以做到掩藏氣息的作用。
姜軼將她香包裡的寒心草進行了更換,並且還把寒心草磨成了藥粉,煉成了香水......雖然那玩意兒也稱不上是香水吧。
總而言之
:
,措施挺全面的。
身上揣著塞滿了寒心草的香包,還噴了寒心草製成的香水,雖然身上並沒有甚麼奇怪的味道,但是那種禍專屬的氣息,已經是無法擴散了,他人也無法察覺到。
秦文弘得知這訊息後,還一度激動得大腦空白,原地轉了數圈。
儘管他也很擔心其中的問題,但既然是姜軼說的,那應該也不會出甚麼事。
準備就緒後,姜軼見她親自開啟了兩個月都不曾走出的大門。
然後站在門外,深呼吸了一口氣。
“去花園轉轉嗎?”姜軼站在她身旁,提議道。
秦曜灰白的眸子微微轉動,剛想拒絕但又突然想到了甚麼,順著他回應道:“行啊。”
見她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姜軼就知道她腦子裡絕對沒想好事,不由得叮囑道:“路上碰到其他人,只需要點頭回應或者不理就行,不能對人家動手動腳。”
“好好好,這句話你都說了八百遍了。”秦曜敷衍的點著頭,只是那雙灰色的眸子就沒在姜軼身上停留,一直在打量著四周。
那樣子,更像是在找甚麼東西一樣。
毫無疑問,她要找的只能是活生生的人類了。
“走了,還瞎看甚麼。”姜軼敲了下她的腦袋,拽著她往花園去了。
秦曜摸了摸頭,撇了撇嘴,但也沒多說甚麼。
任由他牽著往前走。
花園位於後院,平常少有下人過來,一般不會遇到其他人。
“小姐?!”
一道驚疑聲在身旁響起。
秦曜聞聲看去,就見小環端著一個盤子,裡面乘上了些糕點,站在走廊的一側,一臉驚喜的看著她。
秦曜眼睛微微彎起,笑眯眯的揮了揮手:“小環啊,新年好啊。”
“新年好。”小環先是下意識彎了彎腰,隨後欣喜的問道,“小姐,你好了嗎?”
“當然。”秦曜笑著點了點頭,“你看我像哪裡不正常的嗎?”
“我看你哪裡都不正常。”
姜軼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又給她腦袋來上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