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軼安撫秦曜的時候,秦王府的另一端,也是發生了讓秦動都束手無策的爭執。
秦王府後院。
“你根本就不知道那種怪物到底有多危險!”
秦文瀾雙目通紅的怒視著秦文弘,額頭上佈滿了因怒意爬升上來的褶皺。
秦文弘的失態和心不在焉,又如何瞞得過秦文瀾。
並且秦曜的事情,能瞞下人瞞百姓,但又怎麼可能對秦文瀾故意隱瞞。
因此,在秦文瀾詢問時,秦文弘便將秦曜的事情告知了他。
於是便有了如今這樣的局面。
秦文弘臉色亦是陰沉得可怕,好似雷聲滾滾的壓抑天,聲音厚實的說道:“怪物?那是我女兒!”
秦動站在一邊只感覺雙腿有些麻木,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之前是,但現在不是了。”秦文瀾深知禍的可怕,那是比之瘟疫都還要更加可怕的事物,一旦感染,眼前就再沒有甚麼親朋好友了。
當初他那三千人的異人大軍,在僅僅接觸到數十人的禍後,便被逼得斷臂求生。
被感染者,就宛如喪失了理智的瘋魔一般,壓根無法喚醒其理智。
秦文瀾看著秦文弘那陰沉的面容,指著他的腦袋怒道:“就是你現在站到她的面前,她都照砍不誤。”
秦文弘想起當時佯裝無事的秦曜,面帶笑容的捅出那一刀,而後在面對姜軼時,露出的那毫無感情可言的神色。
他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那可是他的女兒啊!
見秦文弘好似被自己唬住了,秦文瀾皺著眉頭,沉聲道:“長痛不如短痛,變成了那種怪物就不可能再恢復,若是不將她殺了,那未來死的就會是全城的百姓!”
“你想看著洛河毀在自己手裡嗎?”
“將她......之後最好將接觸過她的人都嚴加控制起來,不允許任何人接觸,一直到確定他們無事後再將他們放出來,必要的話,就是一塊殺了也......”
秦文瀾大腦快速運轉著,雖然這麼聽來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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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但他深知禍那可怕的感染力,不然他也不會損失那麼多的異人。
秦文弘此時內心平復了許多,像是完全沒有傾聽他剛剛話語的意思,低垂的眼瞼歪頭看了他一眼,“我自會處理,她影響不到其他人。”
秦曜重要,其他人自然也重要。
但明明就有兩個選擇,他又怎麼可能放掉更好的那一個。
只要將秦曜嚴加看管,那她就影響不到其他人,哪怕她未來都是這樣子,他也能養她一輩子。
而且最讓他慶幸的是,至少還有姜軼在。
秦曜也不算徹底失去理智。
即便他不是人,但只要能給秦曜帶去足夠的善意,他就沒甚麼意見。
秦文瀾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咬得牙關死死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你以為他們為甚麼被叫做怪物?”
“那些東西,僅僅憑藉幾十人,就讓我損失了上千的異人。”
“他們的可怕根本就不是異人能敵得過的,幸而如今只有一人,還能簡單控制,等他爆發,那洛河全城都將毀於一旦!”
“她是你的女兒不錯,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她現在已經不是她了?”
秦文弘搖晃了下腦袋,大腦頓覺清醒了許多。
“我已經說過了,這件事我會處理。”
“既然你沒有和我爭權奪勢的打算,那就不要對我的決定指手畫腳。”
秦文瀾說的是對的,但他了解得太過片面了。
他明白禍的可怕,知道該如何應對處理,甚至知道如何斷臂求生,防止擴散。
以他對禍的瞭解,能有這般理解已是不易。
但是,洛河和其他地方不同,和京城不同。
他現在能安然矗立在這群山峻嶺之中,不是因為他山高水遠,偏僻無人。
而是因為有姜軼的存在。
若是沒有姜軼,那洛河早就毀在那一批來襲妖獸的腳蹄下了。
若是沒有姜軼,他的說詞就是最佳答案。
秦文弘的話讓秦文瀾頓時大腦充血,他瞪大了眼睛,“就你這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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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兩百號人,若是朕......若是勞資想,你以為這洛河現在是誰說了算?”
他的確有讓人向曹縣令打探訊息的意思,但在得知了洛河如今的情況後,在當下和未來間,他選擇了當下。
一個逃離王城的皇帝,哪怕憑藉這上千的異人,在這洛河拿到了權力,註定也得不到民心。
尤其是這洛河如今還被秦文弘治理的條條是到的。
雙方發生爭執,誰也不肯相讓的話,最終演變的結局只會是兩敗俱傷。
而兩敗俱傷的後果,誰都清楚的。
自然就會讓他人佔了便宜去。
如今的外敵,自然就是那些蠻橫無智的妖獸,以及那比之妖獸還要更加可怕的禍。
便是他們兩人擰作一股繩,都未必能守得住這洛河,若是再掀起紛爭,那這洛河就更加搖搖欲墜了。
面對暴怒的秦文瀾,秦文弘語氣平靜的回道:“至少現在這洛河,是我說了算,不是你。”
“我看你真的是瘋了。”秦文瀾長吁了一口氣,儘量的安撫著自己那已經快要爆炸的內心,指著他道,“我知道秦曜對你來說很重要,但是我沒想到你竟然能蠢到這種地步。”
“你竟然拿全城百姓的命來賠你發瘋。”
此時秦文弘也有些頭大了,怎麼越說越來勁了。
還特麼扯到全城百姓頭上了。
這他是不是得說句幸好外邊現在估計沒多少活人了,不然還得扯到他們。
這可真是地獄笑話。
他沒好氣的回道:“我都說了我會處理,你閒得沒事幹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嘰嘰歪歪?”
秦動被嚇得瑟瑟發抖。
要不是現在走人太過顯眼了,他都想原地消失了。
秦文瀾氣不打一處來,“我嘰嘰歪歪?”
“你處理甚麼?”
“你是打算把她綁起來還是關在地窖裡啊?”
“你知道他們有多可怕麼?你以為你關得住她?”
“你口口聲聲說我不知道他們多可怕,咋的?”秦文弘態度強勢,“就你頭髮長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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