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多人?”秦文弘瞳孔微微收縮,有些詫異,“兩千多的異人加上禁衛軍,一路過來竟然折掉了一半多?”
秦文瀾的話顯然帶給了他不少震驚。
雖然外界應該會十分的混亂,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但秦文瀾的隊伍,那可是足足兩千多的異人加上數百的禁衛軍。
這些禁衛軍雖說不是異人,但身體素質也不見得太差,就算不是人人都有秦動......不,秦衝那麼厲害,但至少比肩藍婧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也就是說,將這些禁衛軍視為較為弱小的異人也是可以的。
就這麼一支‘全’異人,三千多人的軍隊。
竟然在白朝地界內都走得如此艱難,到洛河只剩下一半不到。
秦文瀾聽到這話後,眼睛微微合上,長吁了一口氣。
半晌後,他才緩緩睜開雙眼,“因為,我們在途中再次遇到了那種怪物。”
秦文弘眼睛微眯:“你是說......禍?”
“禍?”秦文瀾微微一愣,隨後苦笑道,“這個名字取得倒是貼切,簡直就是宛如瘟疫一樣的災禍。”
“那種怪物......姑且就用禍來稱呼吧。”秦文瀾嘆了口氣,繼續道,“禍的源頭,似乎並不是起源於黑國,哪怕是在距離黑國足有上千裡外的內地,也出現了那種東西。”
“你們遇到了多少?”
“大概......三十多人吧。”
秦文弘嘴巴微張,就這麼點......
秦文瀾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解,“他們雖然個體的實力十分的強大,但這支軍隊一路走來,也遇見了不少風風雨雨。”
“很快,這幾十人就倒在了刀槍下。”
“但是......當時的朕...當時的我們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
他語氣斷斷續續的說到這裡,秦文弘暗自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禍是具有傳染性的啊,比之瘟疫都還要更加的可怕。
“沒過幾天,隊伍中就有人開始發病
:
,並且很快襲擊了對他毫無戒備的同伴。”
“周圍也有人開始斷斷續續的變成那樣。”
“在最危險的情況到來前,我只好斷尾求生,將尾巴給.....砍掉了。”
“那一次,因為這三十人,我們折損了五百多人。”
秦文瀾閉上了雙眼。
秦文弘眼皮微抬,低聲道:“你倒是有一群忠心的部下。”
“......是啊,如果沒有閆肅他們的話,我可能早就死在了路上。”秦文瀾貪婪的呼吸著清香的空氣。
秦文弘先是想起甚麼來了,突然問道:“說起來,那位道...避塵道長人在何處?”
避塵道長,秦文弘並未從張澤路的信件中得知他的道號或是姓名,但想必能讓秦文瀾記住的人,應當就是張澤路信件中那位了不得的道長了。
而且從秦文瀾的話中不難聽出,這位避塵道長很有可能是親眼見過黑國那群禍的。
不然他也不可能那般果決的得出讓秦文瀾拋棄京城逃離。
這對於天下的主人來說,可算不上是一件可以輕易抹去的小事。
他知道自己可能面對的未來,但依然選擇帶走了京城裡的戰鬥力。
“可能是......死了吧。”秦文瀾嘆氣道,“他並沒有和我們一同離開。”
秦文弘接過話道:“而是選擇了留下來?”
其實從之前的話中,他已是隱約猜出來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
這麼厲害的一個人物,秦文瀾竟然沒有擺出來炫耀炫耀,明顯不符合秦文弘對他的認知。.
秦文瀾點點頭,算作應答。
秦文弘琢磨著又問道:“你們一路走來,西南的路段可要好走一些?”
“自是要好走許多的。”秦文瀾點了點頭,“西南之地高山聳立,交通不便。”
“除了跋山涉水要費些力氣外,整體來說比之中原地界要好上太多了。”秦文瀾聳了聳肩,“至少,不用時刻注意那些怪物。”
“那些山林間的妖怪,可要可愛太多了。”
秦文弘下
:
意識嗆了他一句,“你不是坐在馬車裡嗎?有甚麼累的?”
秦文瀾:“......”
秦文瀾目光呆滯了片刻。
見此,趁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秦文弘連忙岔開話題道:“這也算是件好事了,起碼給了我們更多的時間來應對他們。”
果然,提及到正事,秦文瀾一時間也沒有回懟,而是贊同道:“當初張澤路對我提了這麼個意見,我確實有這般想過。”
北方全境幾乎都要覆沒,東南之地經濟較為發達,人類聚集較為密集。
反觀西南,崇山峻嶺,山勢起伏較大,易守難攻。
與他國相連的地方更是有一座數千米的高山阻斷,短時間也不用擔心外來的攻擊。
對比一下,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知道怎麼選擇。
“倒是看不出你還有這等智力。”
一有機會秦文弘就止不住嘴的想要毒舌對方。
真不是他故意的,實在是本能驅使。
秦文瀾磨了磨牙,沒能說出甚麼話。
主要是他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地方。
兩人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兒,眼睛看向他處都快要乾澀了。
這時,秦文弘才忽然說道:“你的事情......需要暫時隱瞞嗎?”
“......用不著。”沉默片刻,秦文瀾回應道。
這事當然指的就是秦文瀾突然出現在這鳥不拉屎的洛河。
雖然百姓們沒有看到過秦文瀾,也不知道他是皇帝,更不知道這群隊伍是甚麼來頭。
但秦文弘還是帶了個暫時,這麼兩個字。
因為他很清楚,這件事情無非是遲早的。
這麼一支千人的軍隊,可不是甚麼蟑螂耗子。
就這麼明晃晃的進城來,還能不被人關注?
秦文瀾的回答也在他的料想當中。
俗話說得好,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這時候瞞下他們的身份,等到揭穿的那一天,就是秦文瀾徹底掉落深淵的時候。
京城,即王城。
用一句再直白不過的話來說就是。
你連自己的家都守不住,還能幹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