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來,那使者說的話竟然是真的。
但是,看秦王爺的態度,他是完全沒信自己啊。
於是,他又屁顛屁顛神色匆忙的跑回到秦王府。
“王爺,王爺啊~”
秦文弘不耐煩的開啟房門,沒好氣的看著他:“你鬼叫甚麼呢?”
放在平時,王爺這般臉色可能就把他嚇得屁滾尿流了,但現在這事,容不得他害怕啊。
他連忙甩著鼻涕眼淚湊到秦文弘跟前,道:“王爺!下官!下官真的沒有開玩笑,皇上......皇上真的來了!”.
秦文弘眼角微微抽搐,他如何看不出來對方的意思。
合著他以為自己剛剛沒信他啊。
他故作不滿的說道:“那你還不去給他接風,跑我這裡來幹嘛?”
“啊?”
曹縣令倒是沒被他那態度嚇到,但是王爺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他不是您的人嗎?
您怎麼能把他往別人懷裡推呢?
曹縣令欲哭無淚。
見他鼻涕眼淚橫流,秦文弘嫌棄似的退後兩步:“行了,正經點,他一個逃難來的你怕甚麼?”
你退後兩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他真的心都要......等等!
“王......王爺!你剛剛......剛說甚麼?”
曹縣令瞪大了眼睛,豎起耳朵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剛剛聽錯了。
秦文弘冷笑一聲:“你以為他放著好好的京城不待,跑來這鬼地方幹甚麼?”
“逃難?”曹縣令倒吸一口涼氣,“京城出事了?”
曹縣令直到現在都不知道此次異變的嚴重性,或者說洛河九成九的人都不清楚,只有那些逃難來的百姓,一路上跋山涉水擔驚受怕的過來,興許還有所瞭解。
秦文弘衝他揚了揚下巴:“去吧,該怎麼來怎麼來。”
曹縣令露出一個笑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問道:“那下官該如何安排皇上的住處啊?”
洛河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也就秦王府不錯,其他人的府邸難不成讓聖上下榻商人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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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弘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宛若常人的說道:“城郊不是有住處嗎?逃難來的往那邊安排就是了。”
曹縣令後背一麻,冷汗狂冒。
他剛剛還想說,為甚麼皇上來了王爺一點也不緊張,合著他就沒想過和皇上友好相處啊。
一山不容二虎,他早該知道的。
但是......他要真敢把皇上往城郊帶,那他不就死定了嗎?
曹縣令哭道:“那...那不是難民窟嗎?”
秦文弘理所當然的回道:“沒毛病啊,他們不就是逃難來的嗎?等房子建好了再給他們安排不就成了。”
曹縣令苦笑道:“王爺,您就別逗下官了,聽說這次皇上帶了一千異人來,怕是來者不善啊。”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站到秦文弘這邊。
一方面是他覺得秦文弘這般淡定,還有心情跟他開玩笑,肯定是早有準備。
另一方面,他覺得就算是皇上手底下那一千個異人,也不可能一晚上搬走三座高山還讓人毫無察覺的。
再者,秦文弘的為人他也算是看在眼裡的,說是最和氣的王爺都不為過。
他還沒見過這麼好說話的王爺。
當然,他其實也就只見過秦文弘這麼一位王爺。
但其他人再怎麼也不可能跟人這般和和氣氣的,沒權沒勢怎麼了?
他不還是王爺嗎?
秦文弘一頓,眉頭一挑:“你怎麼知道他有一千異人的?”
曹縣令身子一僵,訕訕一笑:“那個,聖上剛差人找過下官。”
秦文弘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嚯,這麼說來曹縣令是覺得咱洛河的一百異人能打得過我那蠢弟弟的一千異人?”
蠢弟弟......
曹縣令額角冷汗直冒,不敢出聲。
看他這模樣,秦文弘也沒了繼續逗他的心思,罷了罷手道:“行了,你只需要開啟城門便是了,他自然會到秦王府找本王的。”
“是...是。”
曹縣令鬆了口氣,連忙應道。
“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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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弘隨意的擺了擺手。
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秦文弘的雙眼看向了天空。
文瀾啊文瀾,逃命的感覺不好受吧?
......
城南。
姜軼除去城南的樹林後,那裡顯得空曠了許多,此時正有一支千人大軍立於城下,城門上守城的幾個異人連忙找人去通報,並朝下方喝道。
“你們是甚麼人?”
他們也是異人,能明顯感受下下方這千人大軍釋放出來的威壓。
這些人中,竟然幾乎都是由異人組成的。
而且其中很多人的氣息都比他們要更加可怕。
下方有一將士打扮的人喝道:“瞎了你的狗眼,還不開啟城門,出來迎接聖上的駕臨。”
“臥艹,他說的是真的嗎?”
“除了皇上應該沒人能組建這種級別的軍隊吧?”
“那怎麼辦?咱要開城門嗎?”
“你瘋了?咱們是替王爺辦事的。”
“呼,你說的對。”
“但是對面這人數,城門也不抵用啊!”
“慌甚麼?天塌下來了有王爺頂著,等王爺到了再說。”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就是沒一個人趕去開門。
“陛下,依我看不如就破開城門殺進去。”見無人硬打,那將士來到一處轎子前,“我看那城門上都盡是些廢物罷了,我一人便可殺得他們求饒。”.
簾子開啟,一位和秦文弘有著六分長相的中年男子看向城門的方向。
他臉色有些蒼白,神態呈現出頹態,顯然身為一個普通人,這般舟車勞頓他也有些承受不住。
他輕輕的搖了下頭,“不可,屆時城中百姓該如何看我?”
他又不是隻想著搜刮下錢財就完事了,他是要將這裡作為最後的據點,以應對那些怪物的擴張。
若是沒有城中百姓的支援,他們這群異人吃甚麼穿甚麼?
不然他早就讓人打進去了,還用得著去找這等窮鄉僻壤的縣令。
他身為皇上,天下之主。
本來可以名正言順的進城,哪裡用得著幹那些土匪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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