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秦曜播放了一次防空警報後,慌亂的將他們兩人都給推了出去,將房門重重關上後,這才結束了這場戲劇。
站在門外,姜軼和小環互視了一眼,看出了對方眼神裡藏著的話。
“厲害了我的哥。”
相比較最初那會兒,小環看姜軼是看哪哪不舒服。
她此時已經完全接受了姜軼。
準姑爺這不是。
姜軼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
他想要敲敲門認個錯,但聽到門內傳來的一陣拍打被子的聲響,他就又止住了自己。
還是別作死了。
他現在進去估計小曜就不是拍打被子而是打他了。
避免尷尬,他沒有繼續在門口待著,再加上他確實還得去廚房說一聲。
沒過多久,秦衝那邊就將唐染七帶過來了。
她的神態並無甚麼異樣,看來這亂世並未對唐府有太大的影響。
而且由於這災禍的爆發,秦文弘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讓唐顯生沒了一點怨恨。
若秦文弘只是個落魄王爺,他心中就算不敢做甚麼,但怨氣肯定還是有的。
但現在秦文弘可不只是個落魄王爺,如果沒有他迅速打理洛河的一切,這洛河只會和其他地方一樣,快速破敗。
他現在甚至還有些慶幸唐染七和秦曜的關係不錯,不然在這亂世之中,秦文弘也不可能對他們唐府多有幫助。
也是因為這樣,唐顯生沒再有過甚麼想法。
雖說有著外力的介入,但唐染七這段時間確實過的舒暢了不少。
她來時已近午時,要說的事情一時半會也說不完,秦文弘就沒有直接和她聊起而是讓秦曜好好招待下唐染七。
當然,只是說的客氣話罷了。
唐染七也不是甚麼陌生人,對秦王府的熟悉程度,可以說不亞於自己家。
吃午飯時,姜軼都是後背發麻,不敢抬頭看秦曜一眼。
因為對方無論是嚼東西還是夾菜,一雙眸子就沒看過其他地方,就一直直勾勾的看著他。
看得他心裡發慌得很。
秦文弘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畢竟秦曜那副舉動,只要不是個瞎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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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注意實在是太難了。
但他也沒有多說甚麼,因為他看得出來,自己女兒並不是生氣。
吃過午飯後,兩丫鬟又跑得沒影了,她們可能是這個時代為數不多,被當做人看待的下人。
唐染七原本也沒有那般......怎麼說呢,也不能說是溫柔吧。
因為哪怕圓珠犯了錯,她也從來沒有怪罪過對方。
只是沒做到秦王府這種程度。
他沒有把下人當做下人,更像是僱傭關係一樣。
人都清楚,真正純粹的僱傭關係是很難得的。
古代是,現在也是。
不然也不會有一個笑話寫著。
古代的奴才是叫嗻,喏。
現代的奴才則是收到。
似乎也不能算是一個笑話,笑得出來的要麼是心夠大,要麼他就......M.Ι.
且不說那些,秦文弘等人來到平常常待的亭子。
石凳剛好有四個,一人一個。
一行人坐了下去,秦文弘便詢問道:“今年布莊的生意如何?”
他本是想循循漸進的匯入話題的,但沒想到他這話剛問出來,唐染七就說出了他不適的話。
“這件事我也是想找個時間給叔叔您說一聲的。”
唐染七是這麼說的。
秦文弘神色一怔,有些不解的問道:“嗯?甚麼事情?”
“弘叔您問我布莊生意,是想購置一些布匹吧?”唐染七問道,“畢竟聽說從外邊來了不少難民。”
秦文弘沒有隱瞞的意思,當即點頭道:“是。”
唐染七抿了抿嘴,道:“布莊今年的成品,幾乎都被李家,王家那幾家給率先搶完了。”
“甚麼?”秦文弘眉頭緊皺。
這布莊一年產貨雖難以滿足洛河所有人,但也不是那幾家要的玩的,再者說,現在洛河的成衣鋪幾乎都被唐家把控。
這群人想要做甚麼,目的一下就清楚了。
秦文弘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許多,他輕笑了一聲,“好得很啊這一個個人精,他們囤著那布匹有甚麼用?”
“見今年洛河難民這麼多,這種時候還想著發財。”
他冷笑著,臉上帶著一絲譏諷。
他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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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些人保護得太好了,以至於他們完全沒有見識過現在外面的處境,甚至沒有覺得異人有甚麼了不起的。
在這種情況下,還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跳。
簡直是活膩歪了。
就是現在他找人把這群傻子給扔出洛河,也不會有任何人敢說句不是。
因為敢說這話的,肯定也只有連帶著一塊被扔出去的份。
就是那曹縣令也不敢操這個心。
現在這局勢,他就是洛河的天。
雖然有些狂妄,但事實如此。
他神色恢復了平靜,問道:“交易已經結束了嗎?”
“因為他們給出的價錢十分的大氣,所以父親已經同意了他們的生意。”
“不過貨還沒有交出。”
“那個老......”秦文弘下意識想要罵出一句,但餘光看到唐染七,他只好壓抑住內心的煩躁。
總不能當著人家女兒的面說人家老爹的壞話吧?
唐顯生這個人他知道,只會讀死書,榆木腦袋一個。
他沒有那般想法,大概是想著賣給誰都是賣,況且人家還出了大價錢,有便宜不佔王八蛋啊。
至於那群人精,想法就更簡單了。
不會有人賺生意會想著虧本的。
這就是讓你以為自己佔了便宜。
他們無非是在布匹上多花了錢,大概是把錢想到那群難民身上了。
哪怕是逃難,也要收拾收拾家產不是?.
把能帶上的全都帶上。
那群難民雖然表面看上去一個個落魄的樣子,但說不準人家的破包裹裡面,就藏著幾塊好玉。
聯想到之前找他說要買妖獸肉,這群人簡直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要不是他一直派人盯著的,只怕那群妖獸放城門不管,用不著半天就能被他們搬空。
秦文弘又問道:“有說過甚麼時候交貨?”
“就在明日午時,醉仙閣。”
見秦文弘面色沉重,唐染七有些緊張的說道:“叔叔,父親他只是......”
秦文弘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放心,你那老爹只能說腦袋比較木,我怎麼可能把氣發到他身上呢?”
唐染七靦腆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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