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姜軼的話,秦文弘贊同道:“你別說,今早這鬼天氣,冷得我都不想出被子了。”
說到這,他又看了眼秦衝:“儘量讓織工早些將衣物趕出來,今年的寒冬來的有些快了。”
“我擔心城中百姓可能扛不住。”
秦衝連忙應道:“是。”
姜軼疑惑道:“城裡沒有布莊嗎?”
秦文弘一拍腦袋,笑罵道:“瞧我這腦袋,光想著那獸皮了,把成衣鋪給忘了。”
“你去將染七那丫頭請來。”秦文弘思索片刻,又道,“就說咱家小姐請她來吃飯。”
“明白。”秦衝微微汗顏,不敢造次,連忙應道。
說罷,秦文弘轉頭朝姜軼解釋道:“城裡的布莊成衣鋪,這生意都是唐府在做。”
“那為甚麼不找唐顯生?”
秦文弘目光微變,幽怨的看向他:“你說呢?”
姜軼:“......”
沉默片刻,姜軼乾笑兩聲道:“那我去廚房讓他們多備一副碗筷。”
秦文弘鼻腔出了口氣,嫌棄似的擺了擺手:“去吧去吧,記得把那丫頭叫起來,太陽都曬屁股了。”
“好嘞。”
觸了黴頭的姜軼,果斷的溜了。
路過秦曜房門時,敲了敲。
不多時裡面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等了片刻,他聽到門後的門栓響了響,緊接著就是秦曜帶著些許倦意的聲音。
“進來吧。”
姜軼推開房門,打量了一圈,就見她穿著一身寬鬆的寢衣,合著眼皮迷迷糊糊的坐在梳妝鏡前。
黑色的髮絲俏皮的在頭頂捲起,看上去有種凌亂之美。E
姜軼:“??”
就在姜軼滿頭問號百思不得其解時,秦曜閉著眼在梳妝檯前一陣摸索,將盒子開啟,看都沒看掏出一把木質梳子朝身後遞去。
姜軼強忍住笑意,她這是睡迷糊了把自己當成小環了。
不過似乎也怪不得秦曜,往常只有小環才會來叫她起床,雖然一般她自己就會醒,但總有睡過頭的時候。
今天也是這樣,她還是以為門口站著的是小環,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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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栓解開了就迷迷糊糊的坐到梳妝檯前,完全沒睜開眼睛看一眼。
他沒有立刻出聲。
要說扎頭髮的話,他還真沒甚麼經驗。
哪怕是在孤兒院的時候,他都沒有抓過同齡女孩子的頭髮。
進入社會後他更是不可能了,抓倒是能抓,但是進去要關多久就不知道了。
似乎是太久沒有動靜,秦曜聲音嗡嗡,有些模糊的喊道:“小環......幫我......”
她顯然是還沒有清醒。
【沒有小環,但是有小姜。】
白無看熱鬧不嫌事大。
姜軼撓了撓頭,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他也很想逗逗小曜,但是萬一待會兒她中途清醒過來,他不就遭了嗎?
而且他本來就不會扎頭髮。
想了想,他覺得他得走。
去把小環找來。
就在他這麼想著時,秦曜明顯等得有些急了,她又奶聲奶氣的叫了一聲:“小環~”
聲音和平常的秦曜完全不同,沒有溫潤如水的感覺,卻帶著一種誘惑,讓人不禁心裡有些發癢的感覺。
聽得姜軼心頭一緊。
眼見著秦曜眼皮顫了顫,快要睜開,姜軼連忙上前走到她身後,將手放到她的頭上。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觸感,秦曜眼皮顫了顫,恢復正常,整個人放鬆下來。
呼~
姜軼暗中鬆了口氣。
沒敢大聲喘出,秦曜的感知有些異於常人。
扎頭髮。
之前小曜的髮型似乎也沒有戴甚麼髮簪,只是簡單的挽上而已。
那他大概只需要將頭髮給她捋順,然後挽上去就好了。
應該不難。
好歹他曾經也是翻花繩大師。
【這和翻花繩有個毛的關係啊?】
白無忍不住吐槽道。
姜軼沒有回覆,他此時一心梳理著秦曜的頭髮。
很柔順,即便沒有洗髮水,也找不出一處打結或是咯手的地方,從髮根梳到尾梢,沒有受到一點阻力。
人與人的髮質不同,有些人的頭髮打理起來比毛線團都麻煩,但有的人卻絲滑無比。
秦曜眼睛閉著,嘴角微微揚起,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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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有些享受這種過程。
姜軼盡心的壓下每一縷翹起的髮絲,實在壓不下的,就吐一口唾液在上面,再拿梳子梳理。
好吧,開個玩笑,千萬別學。
實在壓不下的,就等它翹著,微微凌亂的髮絲,反而會有一股凌亂的美感。
“小姐,喝點......”
小環蹦躂著從門外跳了進來,手裡還端著盤子,在看到兩人的瞬間,整個人維持著一隻腳跳進來的姿勢,另一隻腳懸在半空中,僵在了原地。
夭壽啦!
她看到了甚麼!!!
秦曜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猛然驚醒回頭看去。
姜軼身子微微偏向一邊,騰出她側後方的空間。
“小......”
環?
小環為甚麼站在那裡?
等等...!
如果那個是小環,那剛剛給她梳頭的......
她大腦徹底清醒,抬頭看去。
緊接著,她眼睛大睜著,嘴巴張了又張,牙關微微顫了兩下,忍不住大叫了出來。
“嗚...嗚哇~”
她這般叫著,身子下意識的往身後蹭去。
但她身後是梳妝檯,身後無路可退,慌亂之下雙腳在地上蹬了個空,鞋子飛了出去,身子更是一滑,整個人朝臺邊撞去。
姜軼眼疾手快的將手放到她後背,將她接住:“小心點。”
小環原本還保持著那有些難度的姿勢,見那飛來的鞋子,連忙避開來,避免了一次飛來橫禍。
秦曜面色有些漲紅,宛如兔子般的從他懷裡掙扎著跳了出來,踩著剩下的一隻鞋子往小環那邊蹦躂而去。
原本還有些粉紅的場景,頓時被破壞得一乾二淨。
【你們倆......是都對浪漫過敏還是咋的?】
白無都看得目瞪口呆。
她原本都想好後面的劇情發展了。
結果就被一隻鞋子給破壞得一乾二淨。
先不說這個榆木腦袋的姜軼,秦曜的操作她也是沒看懂。
她發現自己看得愛情劇在這兩人身上完全應不上號。
【碼的,垃圾偶像劇,一點都不準。】
她暗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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