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結束了,秦曜有些心不在焉的下了座。
吃過晚飯後,這會兒天色也已經黑了下來。
古時不像現代,哪怕晚上也能當成白天一樣街上人來人往,燈火通明分不清白天黑夜。
天色一晚他們大多就只能待在家裡,普通人天色一黑就無事可做,只能上床睡覺。
有錢人則是能點上一盞油燈,但也做不了甚麼。
最多就是頂著油燈看兩頁書籍。
秦王府也不例外,眾人紛紛回到自己的房間,秦王府一片漆黑,偶爾可見幾處房屋中透著些許微弱的橘色燈光。
將秦曜送到房門,小環打了個哈欠說道:“那小姐,我就下去了。”
“嗯,早些休息。”
“好的。”
秦曜不似其他人家的大小姐,睡覺也需要丫鬟伺候,小環也不似尋常人家的丫鬟,生怕得罪了主子一樣,她甚至還敢當著秦文弘的面吩咐她家小姐做事。
秦王府的丫鬟,就是這麼厲害。
目送著小環手提的燈光越來越遠,秦曜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她順手將房門帶上,摸著黑,眼睛迅速的適應著眼前的黑夜,來到桌前,想要點亮桌上的油燈。
呼......
秦曜平靜的臉色猛地一變,身子瞬間一僵,她快速退後兩步,雙眼微微眯起,眉頭也隨之皺起想要極力的適應眼前的黑暗。
她的眼睛就這麼極力的瞪著,想要看清桌前的景象,似乎那裡有甚麼大恐怖一般。
一邊這麼看著,一邊輕腳輕手的往門口退去。
姜軼坐在桌前有些詫異,他是有些惡趣味想要嚇一嚇她的意思。
但那也是等秦曜點燃油燈突然注意到面前還坐著一個人,這樣被突然嚇一跳的感覺。
他很確定,秦曜並沒有看見他。
大概是聽見了自己的呼吸聲,或者感覺到了他。
他的呼吸很平靜,延綿。
按理來說,正常人基本是聽不到的。
至於感覺,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難以用言語去描述。
該說不說是小曜足夠敏銳嗎?
這樣看來,就是一般的異人也難以近她
:
的身。
這樣想著,姜軼還是有些高興的。
他搖了搖頭,不再沉默下去,將手伸向桌上的油燈,將其點亮。
他顯然是有些低估了秦曜的反應。
自從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鑑,只要一有不對勁的地方,秦曜就不會傻傻的等著。
當眼睛極力的適應著眼前的黑暗,隱約的看見一隻纖細的手探向桌上的油燈,秦曜心頭一緊,魂都要被嚇到了。
若不是聽到了那微弱的呼吸聲,她絲毫沒能察覺到房間裡有個人就這麼和她待在不足數米的地方。
她沒有時間去思索對方到底是甚麼人。
因為那隻手已經平靜的伸向油燈,就快要點亮它了。
跑。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秦曜二話不說的轉身往門口撒腿就跑。
她剛剛正常進門,那開門關門的聲音沒有一點遮掩。
對方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也許就是打算戲弄她的意思。
她動如脫兔,動作迅速的來到門前,就要拉開大門跑出去。
晃盪兩下大門,房門卻是紋絲不動的。
秦曜心底一涼。
姜軼見她撒腿就跑,呆滯片刻她就已經跑到門口,想都沒想就把房門給鎖上,魔法意義上的鎖,讓她拉不開。
他是沒想到小曜反應會這麼大。
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時,又無奈的出聲道:“是我,別害怕。”
同時,他心底暗自叫苦。
這玩笑......似乎開的有些大了。
聽到身後的聲音,秦曜緊張的內心忽然就放鬆了,她愣了愣,察覺到身後飄來的微弱光芒,她知道油燈已經點亮了。
她回頭一看,就見姜軼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的凳子上,笑中帶著一絲尷尬的看著自己。
秦曜看他那表情頓時就明白了,他虛了。
她不由得撅起嘴唇,咬著牙齒,吐字清晰的念道:“姜...大...哥!”
姜軼撓了撓頭:“你聽我狡...啊不,解釋。”
秦曜咬著牙關,幽怨道:“嚇我很好玩嗎?”
她氣鼓鼓的衝了過來,雙手抱在胸前往凳子上就是一座。
一陣幽香的清風隨
:
之秦曜的坐下,飄到姜軼的鼻腔中。
他沒有想入非非的機會,因為他的面前,秦曜正用她那能殺死人的眼光幽幽的盯著自己,就像是要把他給盯死一樣。
不是死盯,是盯死。
他十分自覺的認錯,雙手合十道歉道:“是我的錯,我是想要嚇嚇你的,但沒想到你反應那麼大。”
秦曜沒好氣的說道:“那我跑的時候你為甚麼還要把門給關上。”
姜軼窘迫道:“那不是你跑得太果斷了讓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嗎?”
“就下意識......”
秦曜先是面色一紅,怎麼聽著就像是說她很會逃跑一樣。
但很快,她就調節了回來,明明就是他的錯,怎麼還能扯到她。
見秦曜表情迅速變化,想來是又要發作,姜軼連忙道:“對了,其實我是來找你吃東西的。”
果不其然,秦曜聞言一愣,幽怨的神色一變,疑惑的看向他。
“嗯?”
姜軼沒有說話,手臂在桌上一拂,一桌美食就這麼出現在桌上。
秦曜微微張開小嘴,眼睛亮了亮。
但很快,她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和不捨,說道:“我...我吃飽了,已經吃不下了。”
“晚上沒吃飽,你就當做好事,賠我吃點吧。”
姜軼沒給她機會,直接塞過去一雙筷子,將碗推到她身前,甚至還為她夾了一塊香噴噴的美味。
開玩笑,先不說他本來就是來找小曜吃東西的。
萬一她待會兒揪著這事不放,那自己還要不要臉了。
果然,小曜還是那個小曜。
難以拒絕美食的誘惑,她臉上閃過幾絲掙扎,最終像是為了說服自己一樣,朝著姜軼說道。
“那...先...先說好,我只是陪你吃一點。”
“當然,晚上光顧著聽他們聊天了,沒吃飽。”
“但是讓我一個人吃獨食,多多少少有些過意不去。”
姜軼雖然很想肆無忌憚的笑出聲來,但他也知道事情的嚴肅性,當即微笑著點了點頭說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聽到這,秦曜臉色這才正常了許多。
“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