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你不應該站在這裡。】
【以你的智商應該趴在桌下。】
白無再次展示存在。
姜軼已經差不多免疫她的吐槽了。
‘我要是在桌下,那你就是在桌底!’
‘你個小垃圾!’
【你...你......!】
該說不說,半路出家就只會罵一兩句,別人一還嘴,她就不知道該說甚麼的好。
白無覺得委屈。
姜軼:‘......’
既然菜,就不要顯擺自己的冷嘲熱諷水平了。
很容易被人教做人的。
他都還沒用力呢,你怎麼就躺下了?
白無冷哼一聲,默不作聲了。
估計是去繼續修行去了。
再次回歸的時候,也許就是翻天覆地的驚世罵戰了。
反正她是這麼自認為的。
腦子裡懶得清淨一下,姜軼目光看向秦曜,打趣般的笑道:“這麼聰明會沒有朋友的。”
他本意是誇讚,想表達秦曜太聰明的意思。
但大概是恰好說中了事實,秦曜嘴角揚起的笑容一僵,微微抽動兩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垂下來。
姜軼暗叫一聲不好,乾咳兩聲,硬著頭皮說道:“快喝粥吧,不然得涼了,這幾日的天氣著實有些寒冷了。”
秦曜低垂著眼瞼,輕聲應了一句:“嗯。”
姜軼有些頭疼,新的一天從糟心開始。
正當姜軼不知道說甚麼的時候,小環瞪著眼睛道:“說甚麼呢,我難道不是小姐的朋友嗎?”
姜軼眼睛微亮,還好有你啊。
“還有藍姐,秦大哥,王爺......”
等等等!
別唸了,再念你就快把王府的人名全部念出來了。
不管怎麼說,她這麼一說後,秦曜的心情還真好了起來,雨過天晴有時候就是這麼快。
聰明人沒有朋友?
誰說的?
只要有一顆真誠的內心,誰都樂意和你做朋友。
朋友不是同事,他不一定能理解你的工作。
但他能給你同事給不了的東西。
就像小曜現在虐了他千百回了,他很笨嗎?
好像
:
是的。
但那只是因為這不是他所擅長的而已。
有種換成五子棋!
好吧,被虐的好像還是他。
反正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能理解就行。
“那小姐你們先吃著,我就先下去了。”
小環打了聲招呼離開了。
平淡無味的白粥,在這個年代,是很多人想喝都沒得喝的東西。
這一年,在秦文弘的帶領下,富裕了不少。
但它依然屬於西南偏僻之地,經濟貧瘠,百姓能夠勉強果腹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這個年代來當下人的,不是為了那一點零錢,更多是為了混口飯吃。
是真正意義上的混口飯吃。
牛馬。
給吃的就幫忙工作,出賣勞力。
“舒服。”
一碗熱粥下肚,姜軼長吐出一口氣。
女孩子還是要吃的斯文些,秦曜吃的細嚼慢嚥,碗中白粥不過才少上小半。
興許是因為姜軼吃飽了沒事幹,右手撐在臉頰上,雙眼無神的看向秦曜。
那視線並無任何情緒,任何意思,只是單純的像是發呆一樣的看著。
但只是這樣,就讓秦曜霜雪般的臉頰開始發燙,哪怕她強忍著不去多想,將專注力放到白粥上,卻也依然避不開腦海的胡思亂想,臉色紅潤得好像發燒。
她像是渾身難受一般,像是大庭廣眾之下社死一樣。也不管斯文不斯文了,狼吞虎嚥大口的將白粥吞下,想要快速逃離這幅奇怪的局面。
只是她終究還是低估了白粥的溫度,哪怕是現在寒冷的天氣,白粥的底層也不是那麼容易冷卻下來的。
喝下的白粥滾燙,咽喉處頓時如火燒般難受。
“咳咳......”
秦曜腦袋迅速轉向一旁,嗆出了聲,嘴裡的白粥也吐出不少。
猶豫下意識的捂住嘴,嘴裡吐出的白粥有些許噴濺到手心中,還有些許說不清是唾沫還是白粥的濺射到袖口上。
如此失態,她的面色更加紅潤,耳根都滾燙無比,眼中水盈盈的眼光不知是白粥燙出來的,還是羞澀
:
不已無地自容。
如果是個現代人,大概現在已經想找個洞鑽進去了。
可惜秦曜不是,她腦子裡只能像團漿糊一般,完全宕機。
她慌亂的擦拭著袖子。
姜軼有些哭笑不得,這丫頭怎麼這麼冒失?
他就發個呆,怎麼就嗆著自己了?
他連忙將秦曜倉惶放下的小碗挪開,以防她慌亂之下碰倒。
然後便伸出手去,將秦曜不慎灑露到石桌上的白粥清理掉。
還沒等他清理幾處,秦曜就忽的停下手,轉過身子來,一雙手倏地壓到他的手背上來。
只是突然這麼一碰,秦曜就猶如電觸似的,又迅速將手收了回去。
慌亂得就好像摸到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
男女授受不親啊這是。
姜軼哭笑不得。
‘口水......手心裡的......沾到他手上了。’
秦曜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姜軼看她著急萬分的樣子,安慰道:“你別急,你先把衣服擦擦,我把桌子清理下。”
說著,他就又伸出手去。
秦曜下意識探出手去,被她硬生生止住,她強忍著內心的羞澀,臉色紅潤,嗓子有些沙啞的口吃道:“髒......”
那上面有她的唾液。
她伸出手去在半空中劃道,想要阻止姜軼。
“髒?”
姜軼看了看乾乾淨淨的桌子,這白粥就更不用說了,白花花的能吃進嘴裡的,能有多髒?
秦曜急得就差蹬腳了。
姜軼頭一次見她還有這麼羞澀的神色,不自覺的多看了兩眼。
稀奇。
沒見過。
好看。
可愛。
想......
秦曜見他停下下來,也沒心思注意他的神態,掏出手帕將衣服上的白粥擦拭了下。
然後迅速地將石桌上的一併收拾了,這才鬆了口氣。
鬼知道她剛剛經歷了甚麼。
如釋重負了屬於是。
冷靜下來後,嘴唇微微撅起,目光幽幽的看向姜軼。
要說她為甚麼這麼失態,她覺得姜軼得負一半......不,所有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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