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軼跟在藍婧的身後,在唐府的走廊上走著。
從藍婧這輕車熟路的帶路看得出來,那唐小姐和秦曜兩人的關係不錯,雙方估計常有往來。
而且走在走廊上,偶然碰到一兩個家丁丫鬟,看了藍婧都宛如熟人似的打了聲招呼。
“就在前面了姜公子。”
藍婧腳步不停的指著前面一處竹林。
“你應該比我小吧?”
姜軼突然問道。
“十九。”
藍婧顯然對於年齡的問題不是很在意,直接回答道。
“我比你大幾歲,叫我哥就行了。”
公子甚麼的,他這個現代人聽著多多少少有些彆扭。
藍婧也不矯情,“那我就叫你姜大哥好了。”
“好的大妹子。”
藍婧:“......”
走廊的盡頭是一處翠綠的竹林,姜軼正好奇這出口在哪,就見藍婧手撐著護欄一個翻身翻了出去。
姜軼:“......”
走出去兩步後藍婧還沒有聽到身後的動靜,心想著姜大哥不會是不太好意思翻護欄吧?
回頭看去她的瞳孔就是一縮。
姜軼的身影竟然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她完全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姜軼自然是留意到了她的神色,但沒在意,若無其事的問道:“就是這裡?”
竹林的深處,這裡是一塊不大不小的空地,竹林散落在地面僅僅露出一點邊角,一旁還放置著兩座武器架,上面的武器已經蒙塵。
藍婧回神,深呼吸了一口氣,淡淡的點點頭。
“這裡本來是唐小姐用以練武的地方。”
姜軼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禁問道:“唐小姐?”
藍婧最開始得知這個的時候也像姜軼這副嘴臉,笑道:“你別看唐小姐好似羸弱不堪的樣子,但其實她身上有些功夫的。”
“她曾經最大的願望就是做個女俠行走江湖,蕩盡人間不平事。”
姜軼有些無語,這唐染七那寧靜優雅的形象頓時在他腦海中破裂。
果然每個人都有一段黑歷史。
“那她現在為何...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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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邊蒙灰的武器架,已經很久不曾有人使用。
“聽她自己說,好像是因為...騎著馬還沒走出城門結果劍就丟了...”
說到這裡,藍婧的表情也是有些古怪。
姜軼汗顏,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搖了搖頭,有些好笑的走到武器架前,觀摩著插在上面的武器。
看到邊緣一杆長槍時,他愣了愣。
那杆被他命名為欺軟怕硬槍的玩意兒,直到現在還在他的體內藏著,但由於這個時間段還沒有那種足以改變世界的奇特能量出現,因此欺軟怕硬槍也沒有辦法拿出來。
就連白無所處的精神世界,現在也只是漆黑一片,說是小黑屋根本就算不得比喻。
比起現實世界那如同小世界一般的花海,這裡就是一處旮沓小角。
他晃了晃腦袋,拿起那長槍,擦拭了下上面的塵灰,隨手挽了個槍花。
藍婧見他選好了自己的武器,也將自己腰間的長劍解下,拿起武器架上的長劍。
若是用她自己的長劍,武器架上的那種劣質長劍,估計一斬就斷。
雖然她覺得姜軼不用武器都能輕易打敗她。
“試試?”
姜軼站到藍婧的正對面,挑起槍尖。
比起劍這種武器,他更喜歡槍。
因為長。
以前在孤兒院打架的時候,誰的棍子短多半就得捱揍。
越長的棍子越安全。
想法就是這麼直白了。
“試試!”
藍婧重重的點了下頭。
手中的長劍已經因為許久不曾保養上面糊上了一層鐵鏽,她沒多在意,想要砍中姜軼,不如想想今晚上吃甚麼。
姜軼倒是沒有那麼淡定,看著她鏽跡斑斑的長劍,心中吐槽了一句。
‘破傷風之劍啊?’
竹林中忽的升起一陣大風,一時間竹葉紛飛。
姜軼正感慨著,還真有一絲絕頂高手交手的那種味道了。
藍婧的身子猛地動了起來,如同迅捷的野貓一般,帶起腳下一團竹葉,圍繞在她小腿周圍被震散。
眨眼的功夫,她就突進到了姜軼身前。
‘這個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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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不如於老頭,但也可圈可點。
姜軼平靜的後退兩步,手肘往後一屈,長槍槍尖和劍尖碰撞發出一聲輕響,姜軼手臂微動,槍身一抖,槍尖隨即打在劍身上。
藍婧只感覺劍身一陣顫動,緊接著手心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震得她手心一麻,她面色一變,身形暴退。
直到退至空地邊緣,劍身上依舊傳來一陣輕吟,藍婧只好抖動長劍,這才止住了劍身的輕顫。
她看著姜軼,眼中疑惑更甚。
這是甚麼手段?
要說力氣大,但這脆弱的劍身沒有一點事。
但要說沒力氣,那這顫動又是怎麼回事?
僅僅只是被槍尖敲了一下就能造成這樣的震顫。
藍婧原本以為姜軼只是天生神力,打敗於老頭更多的是依靠自己那無法形容的力量。
因為她完全看不出對方有甚麼習武的跡象。
但如今看來,姜軼的手段絕然不會簡單。
單是這一手振動,就不是蠻力能夠打出來的。
“再來?”
姜軼笑道。
“來!”
藍婧咬牙,姜軼越厲害越好,這樣她才能學到更多。.
姜軼也是這麼個想法,藍婧身為秦曜的護衛,她若能變得更強,那對小曜來說也是好事。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不想待會兒要他下棋的時候他只能和別人下五子棋。
【還有飛行棋。】
‘閉嘴!’
【唔...】
白無不滿的嚶了一聲。
藍婧調整狀態,劍尖調轉方向,再度攻來。
其實不論是藍婧還是於老頭,在姜軼面前都沒有區別。
無非就是一個是四階能力者,一個是三階能力者。
如果算上那把巨劍,那於老頭就有五階能力者的力量。
不過都沒差,和普通人一樣。
藍婧自認為從小習武,和男人之間無非就是力量的差距,但和姜軼交手後,她發現。
對方的力氣完全控制在和她差不多的水準,甚至還要更弱。
但卻能把她按在地上打,讓她完全生不出脾氣。
這是完全的技藝碾壓,和力量無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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