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定情信物◎
這下薛凌玉終於知道了姜禾的真實身份,怪不得小姐院子裡的大管事會跟在她身邊貼身伺候,原來她就是小姐。
一晚的耳鬢廝磨後,薛凌玉最後還是搬回了流水小築,姜禾已經同院子裡伺候的奴婢們都說了,她即將迎娶薛凌玉為正夫,從今日起就要稱呼他一聲少主君。
身份突然就這樣轉變了過來,薛凌玉還有些適應不過來,他原本以為姜禾只有五兩銀子的月錢,還在想方設法為她省錢,沒想到她竟藏得那麼深,平常撥撥算盤,隨意算出來的錢都能買下一座宅子。
薛凌玉攤開手,鼓著氣跟姜禾道:“把我以前給你的那根簪子還回來,你都不缺這些東西,居然還要我的。”
“那可是你求我幫忙,給我的謝禮,我也不是白收的。”姜禾挑眉笑道:“你當時還說,讓我送給自己的心上人,現在又想強要回去,何必這般拐彎抹角。”
姜禾看出他那些彆扭的小心思,絲毫不掩飾調笑的意思。
薛凌玉哼了一聲,背過身不去看她,鬧起了小情緒:“你不願意給就算了,反正我以後再買。”
耳邊響起姜禾悅耳的笑聲,薛凌玉忽然有了一個不好的想法,又轉過身問她:“難不成你送給了別人?”
“沒有。”姜禾的手撫上薛凌玉的發,低聲道:“現在還給你就是。”
薛凌玉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得頭上好像突然多了支髮簪,他抬起頭看到姜禾的手裡空空如也,便搖了搖頭,果然聽到一陣清脆的聲音,像是珠子發出的。
薛凌玉在鏡子前照了照,看到頭上的髮簪並不是他買的,他記得自己買的那支明明挺素淨的,也沒有這樣光彩照人的珠子,甚至還鑲嵌著幾顆瑪瑙,一看就是價格不菲。
薛凌玉驚訝的看向姜禾。
姜禾走到薛凌玉身後,看著鏡子中的他,幫他整理了耳邊的發,笑道:“這紅玉瑪瑙簪子很襯你。”
“這是送給我的嗎?”薛凌玉眼底閃過驚喜,用手摸著頭上的髮簪,他一看見便覺得很合心意,就像是專門為自己定做的一般。
“是我親自畫的設計圖,讓匠人制作出來的。”這是她在年少時,費盡心機打聽到薛凌玉的喜好,又特意將這個簪子放到姜家的商號,被路過的薛凌玉看到,讓他心生喜愛出手買下。
簪子是從五皇子身上掉下來的,一開始上面還沾了些泥土,姜禾便拿帕子親自一點點擦乾淨,這才恢復了原樣,就像是新的一般。
這也算是失而復得,姜禾看到薛凌玉因為這支簪子如此開心,也覺得十分愉悅。
在薛凌玉眼裡,這算是姜禾給他的定情信物了,而且還是她親手給自己戴上的,讓他都捨不得摘下來了,一直到要就寢時,才將簪子依依不捨的放到首飾盒子裡。
因為商號臨時有事,所以姜禾深夜外出,要晚些才回來。
鳶歌來收拾碗筷時,突然被薛凌玉叫住了。“鳶歌姐姐,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鳶歌停下了動作,恭敬道:“少主君言重了,您是主子,我是奴婢,擔不起一聲姐姐。”
“我聽心言也叫你鳶歌姐姐,就也跟著這樣叫了,況且我也是個奴婢,也不是生來就是甚麼主子,更沒有那麼嬌貴。”薛凌玉眨了眨眼睛道。
在鳶歌看來,他的確沒有以前那般嬌貴,但還是小姐捧在心上的人,勢必要拿出十倍認真的態度來對待。
心言這個名字在鳶歌這裡倒是挺熟悉的,好像是主院裡一個長相討喜的小侍,因為要幫小姐打聽薛凌玉的訊息,她似乎與這個心言打過幾次照面。
“少主君有甚麼要問奴婢的?”
“我想知道府裡的主君,是不是很不喜歡我?”
鳶歌沉默了一下,從昨天的反應來看,主君何止是不喜歡薛凌玉,甚至覺得是他害得姜禾至今無後,還阻礙她迎娶門當戶對的世家公子。
按照那樣的架勢,主君簡直是立馬想要把薛凌玉趕出家門,只不過是礙於小姐回來了,才沒有成功。
但是鳶歌不可能全部都說真話,她思索了一會兒道:“少主君想多了,主君畢竟是小姐的父親,假以時日,他一定會接受您的。”
薛凌玉一想到姜父昨日看自己的眼神,就覺得不寒而慄,但是要是等姜父主動接受他,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而且他不想讓姜禾因為自己和家人鬧翻。
於是薛凌玉問:“你說我要是討好主君,他會不會喜歡我?”
見他竟說出如此天真的話,鳶歌忍住了扶額的想法,耐心道:“少主君,您還是聽小姐的話,乖乖待在院子裡,其他的事小姐會解決的,您不用操心。”
薛凌玉點了點頭,卻還沒有死心。
只要讓主君喜歡自己,他和姜禾的婚事應該就不會遭到反對了吧,薛凌玉若有所思的想著。
直到姜禾晚歸時,薛凌玉夢裡還想著這件事。
主院裡,姜父昨夜沒有睡好,早上又睡不住,一起身就覺得頭疼,瑞明正幫姜父揉著太陽穴,好舒緩幾分。
姜父忍不住嘆氣道:“我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氣的,總覺得遲早要氣過去。”
瑞明寬慰道:“小姐如今越來越能幹,主君日後還有大好的日子呢,就等著含飴弄孫,頤養天年了。”
“不提她倒好,一提她我就生氣,哪怕是皇子她都是配得上的,可就偏偏栽在那個薛凌玉的手上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上輩子作的孽,竟生了個情種!”姜父越說越氣,最後竟咳嗽了起來。
就算她真的喜歡一個出身卑賤的小侍,他這個做父親的也不會那麼反對,但偏偏喜歡一個不能生養的男人,姜家這麼大的家業,百年後豈不是都要斷送?
一想到這裡,姜父就覺得萬念俱灰。
瑞明趕緊停下來,給姜父端了一杯茶,讓他潤潤喉。
一個小侍這時候來報:“主君,小姐院子裡來人了。”
瑞明問:“是小姐過來了嗎?”
姜父也抬起眼,尋思是不是姜禾想開了,來這裡跟他賠禮道歉的。
小侍遲疑了一會兒道:“不是小姐,是少主君。”
如今幾乎全府的奴婢都這樣叫薛凌玉,小侍也只是從眾罷了。
姜父頓時拍案而起,“他居然敢來主院,還真是囂張,當真以為我這個主君不敢動他嗎?”
思來想去後,姜父冷笑道:“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他有甚麼花招。”
沒過多久便有一個紅色的身影走了進來,向姜父請安:“給主君請安。”
這一進來,瞧著倒是挺規矩,但是姜父想要晾他一會兒,便捧起茶盞沒有說話,沒想到薛凌玉自己卻站了起來,還一臉期盼的看著他,像是在等他開口。
姜父只好放下茶盞,先開了口:“你來這裡幹甚麼?”
“主君,我是來伺候您的,您昨晚是不是沒睡好?我給您捶腿,揉肩吧,我揉肩可舒服了。”薛凌玉說完,便歡歡喜喜的走上前。
薛凌玉故意將瑞明擠到了一旁,他實在是不喜歡這個人,而且那麼大個人站在這裡還擋著他發揮。
瑞明驚恐道:“你別碰主君!”
姜父顯然沒想到薛凌玉會來這一出,他還沒來得及呼喊出聲,一雙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開始輕輕的揉捏起來。
瑞明想要趕走薛凌玉,可是他要是真的動了薛凌玉,小姐若是知道了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所以一時間只能乾著急的看著。
反正主君十分不喜歡薛凌玉,無論他做甚麼,最後肯定都會狠狠的責罰他。
也不是沒有人幫姜父揉過肩,只是現在同薛凌玉相比,那些人的手法明顯就差得遠了,甚至還比不上薛凌玉的一星半點。
堆積了一夜的氣,彷彿在此刻被舒服二字擊散了,姜父的眉眼也漸漸舒展開來。
薛凌玉笑道:“主君,怎麼樣,舒服吧?”
“行了,你還是拿去討好禾兒吧,少往我這裡湊。”姜父示意他停下,嘴裡剛說幾句話,便發覺嗓子有些幹。
薛凌玉立馬遞上茶水:“主君喝茶。”
姜父看了他一眼,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下了。
瑞明冷眼看著薛凌玉,心道果然是好心機,居然放下世家公子的架子來討好主君。
薛凌玉沒有立馬被趕出去,反而是待了一個時辰,到最後姜父累了,去睡了個回籠覺才讓他離開。
薛凌玉還從來沒有這樣認真的去服侍一個人,起碼姜父已經願意跟他說上幾句話了,這就是個好的開頭。
心言剛辦了差事回來,就在院門口遇到了春曉,“春曉,你怎麼來主院了?”
心言記得主君好像並不喜歡春曉,還反對小姐和他成親的事情,現在春曉又怎麼會出現在主院?
薛凌玉將自己來的目的說了一遍,他現在就當是提早孝順長輩了,爭取能夠獲得主君的同意。
“這些下人都可以做,主君也不會因為你做這些對你刮目相看。”心言握住薛凌玉的手,耳提面命道:“春曉,你要記得,你並不比其他人低一等,等以後你是要和府裡的主子一樣平起平坐的,首先自己就千萬不要看低了自己。”
薛凌玉點了點頭,表示記下了,同時又抿著唇道:“我也是想要早點成親。”
心言笑道:“這樣就更簡單了,若是你懷了小姐的孩子,就算你突然不想嫁給小姐了,主君肯定也會求著你嫁進來的,畢竟我在主院那麼些日子,聽主君嘮叨最多的就是為子嗣發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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