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成親了。”◎
姜禾清晨起時見薛凌玉還睡著,便輕手輕腳的起身,免得將他吵醒,但是等她準備離開前,床榻上的薛凌玉卻睜開了眼睛。
姜禾走過去幫他掖了掖被子,撫上他的臉,低聲道:“現在還早,再睡一會兒吧。”
薛凌玉的眼睛裡都是睏意,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聲音軟綿綿的,“不要。”
他順勢攀上姜禾的脖子,嘟囔道:“你今日要去幹甚麼,我也要去。”
姜禾輕笑了下,看來是還沒有完全睡醒,擱她懷裡撒嬌呢,她安撫的拍了拍薛凌玉的背,“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處理,你不是想要回原來的屋子嗎?今日就可以回去,收拾好東西之後再回來。”
先前他想要回去,姜禾是百般的阻攔,現在又那麼輕易的鬆口,就是不想要自己跟著她一起出門,薛凌玉揉了揉眼睛,哼道:“反正就是還得在你這裡住著對吧。”
薛凌玉又鑽回到被子裡,將背影留給了姜禾,聲音不大不小:“我困了,你可要早點回來。”
姜禾笑了下,“好。”
她走之前還將鏡子前的養顏膏拿走了,在去商號之前,她還要再去拜訪一次江神醫,來看看這養顏膏到底藏著甚麼秘密。
在江神醫為薛凌玉診脈之後,姜禾就如約奉上重金,可是江神醫卻推辭不收,並將她受過姜家老祖宗恩惠的這件事說了出來,姜禾這才知道為何那麼多年,為何獨她請得動江神醫,原來並不是因為錢財。
事後姜禾將這筆錢捐贈給了都城的義堂,又出資修繕了幾家義診醫館,就當是對江神醫的感謝。
都城雖繁華,但是江神醫習慣了無拘無束的日子,明日便要啟程回去,姜禾今日來正好趕上了。
她拿出了養顏膏,還有從趙掌櫃手裡拿來的方子,雙手呈送:“晚輩還想拜託您一件事,希望您能夠幫我檢查下這個養顏膏,是否摻雜了一些有害的東西。”
江神醫點點頭,先是看了眼方子,然後開啟了裝有養顏膏的盒子,放到鼻尖下輕嗅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她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又將方子看了一眼。
姜禾一看,心道這養顏膏果真是有問題。
江神醫一臉嚴肅道:“這方子看起來沒有問題,普通大夫查不出來甚麼,但是這裡面的確摻雜了一些東西,若是短期用幾次會使肌膚光滑,但若是長期使用的話,很有可能會使面板潰爛,更嚴重者甚至會毀容。”
姜禾點頭道:“江神醫說得是,我之前請了好幾位大夫檢查,都說沒有問題,方子也的確有著美容養顏的功效。”
姜家開著商號,自然也會做些胭脂水粉的生意,江神醫一眼便能看出,這養顏膏或許是甚麼人給姜家商號準備的陷井。
江神醫自知不便多問,將養顏膏還給姜禾之後,也就沒有繼續說話。
不過她還是覺得薛凌玉很眼熟,反正也要離開了,不如一下子問個清楚,便問道:“那位公子如何了?”
“內君很好,雖然短時間內沒有辦法恢復記憶,但是晚輩會照顧好他的。”
江神醫裝作隨口問道:“聽說姜家如今今非昔比,我在都城內只有幾日,也聽了許多讚揚你的話,你這位正夫,可也是哪位大戶人家的公子?”
“內君的確出身世家官宦,只是如今父家獲了罪。”
江神醫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獲罪?”
姜禾雖不知道江神醫為何突然那麼感興趣薛凌玉,但是也沒有隱瞞:“不瞞江神醫,內君是薛家人。”
薛家人?江神醫忍不住晃了晃神,她雖然不熟悉如今都城的情況,但是卻也知道這姓薛的官宦人家屈指可數,再加上薛凌玉的長相又和當時的鳳君那麼像,她幾乎可以確定自己的猜測。
“江神醫,江神醫?”直到姜禾連續叫了她好幾聲,才回過神。
姜禾道:“江神醫明日便要啟程嗎?晚輩在都城中開了幾家義診醫館,江神醫一身醫術,何不留在都城裡造福百姓,何況回去的路途遙遠,您年事已高,還是儘量少舟車勞頓為好。”
若是江神醫能夠留在都城,對於薛凌玉來說也是一件好事,畢竟現在不能在不影響子嗣的情況下讓他恢復記憶,但是日後未必不能尋到。
而且薛凌玉到底是服用了何種藥物才變成如今這樣,這也是需要繼續調查的事情。
有江神醫在,一切都要方便些。
但是姜禾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畢竟江神醫能夠答應來都城,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沒想到江神醫卻答應了,“我也許多年沒有義診過了,如此就再留一段時日吧,正好都城中還有一些舊友沒有拜訪。”
“是,晚輩這就安排,都城中的百姓若是知道江神醫肯留下來,一定會很高興的。”姜禾也露出了喜色。
伺候薛凌玉的小侍得了姜禾的吩咐,說要陪著薛凌玉回去收拾東西,但是薛凌玉說自己一個人就可以,反正都是在姜府裡,也跑不到哪裡去。
姜禾還說,若是薛凌玉不喜歡人跟著,便由著他去,小侍也就沒有繼續跟著。
薛凌玉的東西並沒有多少,最貴重的寶貝就是他的銀子了,加上小姐曾給他的,和自己發下來的月錢,可是一筆十分可觀的數目。
但是薛凌玉決定,把小姐給的銀子交到姜禾的手裡,讓她找機會還給小姐。
他現在要嫁給姜禾了,就不能再用別的女人的錢了,雖然他一開始就用了一點點買包子吃。
還有的就是醒來時就有的口脂盒子,一些棉衣和被子,薛凌玉很快便收拾完了,他沒有立馬回去,而是尋思著去主院找心言。
他要把自己成親的好訊息告訴心言。
沒想到他心裡想著心言,人沒一會兒就出現在面前了。
心言好久都沒有跟薛凌玉見面了,在主院當差雖然體面一些,可總是要端著一份小心翼翼,他這段時間都瘦了不少。
心言開心的上前,抱住了薛凌玉,呼喊道:“春曉,我可算看到你了!”
“我上次一大早來找你,可是你人不在,之後院子裡太忙,我走不開,就好久沒來看你了。”
心言鬆開薛凌玉,將他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忍不住驚歎:“春曉,你這段時間都去幹甚麼了,怎麼變得又好看了一些。”
“我...我其實這幾日都不在這裡住,我...”話到嘴邊,薛凌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跟心言開口。
最後在心言的催促和注視下,他才低聲道:“我要成親了。”
“成親?跟誰啊,怎麼認識的,長得好不好看,對你好不好,家裡有幾個兄弟姐妹?”心言一口氣問了出來,儼然是一副兄長的架勢,害怕薛凌玉被人騙了,要幫他把關。
薛凌玉只好把姜禾的情況說了一遍,就說是小姐的遠方表親,現在在小姐手底下幹活,人不錯,對他很好。
這條件聽起來的確不錯,但是心言還是有些不放心:“不行,我得見過之後,看看她是甚麼樣的人,人品到底怎麼樣。”
薛凌玉點點頭:“等她回來,我就帶她來見你。”
確定姜禾不在府裡之後,姜父帶著瑞明進了流水小築,院子裡只有鳶歌和幾個伺候的奴婢在,見姜父一副來勢洶洶的模樣,鳶歌穩了穩心神,迎了上去。
“見過主君,小姐不在府裡,不知主君有何事?”
“我有件事情想和禾兒商量一下,既然她不在,我就先去她屋裡等著吧。”姜父說著便要走去姜禾的房間。
鳶歌以為薛凌玉在屋子裡,便想要上前去將姜父攔下來。
“主君,小姐也許晚上才能回來,不如您先回去,等小姐回來奴再去主院告訴您。”
鳶歌已經儘量保持得很冷靜了,但是她這一攔,更讓姜父覺得她心裡有鬼,姜禾的屋子裡肯定藏著甚麼東西,才讓她那麼著急。
姜父更要進去了。
“不必了。”
姜父說完之後,瑞明便擋在了鳶歌的跟前,笑道:“鳶歌姐姐,小姐的屋子莫非是藏了甚麼人,所以您才不準主君進去?”
鳶歌急得攥緊了拳頭,若是被主君發現了薛公子的存在,小姐現在又不在,恐怕...
鳶歌不再猶豫,轉身出了院子。
瑞明知道她這是去搬救兵了,這恰好證明了小姐真的有個屋裡人,而且還頗受重視,要不然鳶歌怎麼會那麼著急的去尋小姐。
定然是怕主君對這位嬌弱的屋裡人做些甚麼。
姜父如願進到了姜禾的屋子裡,可是裡面卻沒有一個人影,他不免有些疑惑,剛剛鳶歌的表現,分明是擔心他找到甚麼。
瑞明這時候走到姜父的旁邊,俯耳道:“回主君,小姐院子裡的其他房間,也都是閒置的。”
“難道是我多想了不成。”姜父皺眉道。
他在屋子裡又找了好一會兒,依舊是一無所獲,最後只好道:“先回去吧。”
也許是他真的多想了,姜父忍不住嘆氣,也是,禾兒眼光那麼高的人,除了生得像薛凌玉那般仙姿的人,怎會看得上一般的凡夫俗子。
薛凌玉一回到院子,就看到幾個奴婢正低著頭站在一起。
“公子,您怎麼回來了。”小侍看到薛凌玉,驚訝道。
主君來這一趟,明擺著是來抓包的,多虧了公子剛剛不在,這才沒找到人,如今主君都快走了,公子卻突然回來了,豈不是撞個正著?
小侍剛想叫薛凌玉快走,姜父就從屋子裡出來了。
姜父在看到薛凌玉時,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指著他不敢置通道:“你還活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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