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成婚的日子◎
這是姜禾一直想說的一句話,從前她沒機會對薛凌玉說,現在他失憶了,不記得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她更要遵守這個承諾。
她的態度很是認真,薛凌玉被她這番話說得動搖了,她這是第一次以鄭重的語氣開口說要娶他哎。
他姑且就先相信好了。
薛凌玉被哄好了,自然也不鬧著要回去了,但是他還待在原地,磨磨蹭蹭半天才不好意思道:“我下不去了。”
姜禾退後幾步,張開雙臂道:“跳下來,我接著你。”
薛凌玉看了下面一眼,又默默退了回來,他不敢動彈,語氣裡帶著一絲害怕:“可是真的好高。”
姜禾無奈的笑了笑,一副拿他沒有辦法的樣子:“爬上去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現在。”
薛凌玉被說得面紅耳赤,心裡倔強的想著,要是沒有這個女人看著,他肯定能跳下來去,他的膽子還沒有那麼小。
但是被姜禾這樣一說,倒顯得他真的害怕一樣。
薛凌玉扶著窗,往前挪了一點點,吞了吞口水,對姜禾道:“那你可要接好我了,我怕疼。”
姜禾聳了聳肩,向他示意。
薛凌玉閉著眼睛跳了下去,他已經做好了要被摔疼的準備了,沒想到卻被接了個穩穩當當,整個身子剛好著地,接著便被姜禾圈進了懷裡。
直到過了一會兒,姜禾對著他道:“睜眼。”
薛凌玉才慢慢睜開眼睛,看到一張帶著笑意的臉,只不過他覺得那個笑好像帶著點嘲笑他的意思。
薛凌玉決定大人不記小過,他扭捏的別過頭,哼唧道:“你說話還挺算話。”
這副小傲嬌的模樣逗樂了姜禾。
她牽著薛凌玉的手,往屋子的前門走去:“走吧,我帶你回去用飯,那麼晚也該餓了。”
薛凌玉低著頭,臉更紅了,因為他的肚子已經在咕咕作響了,也不知道為甚麼,這幾日總是那麼容易餓。
小侍見薛凌玉居然跟姜禾一同回來,忍不住擦了擦眼睛,又往裡面看了看,可以確定薛凌玉並沒有出來過,但是這可就納了悶。
薛凌玉躲到姜禾身後,不敢去看小侍驚訝的眼神。
他整個人都貼到姜禾的後背上了,等回到屋子裡把房門一關,姜禾把他從身後揪了出來,還一直盯著他看。
這把薛凌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的臉紅撲撲的,一直低頭躲著姜禾的目光,嘴裡還道:“你看我甚麼,衣服沒髒吧?”
姜禾輕笑一聲,讚歎道:“你穿這件衣服很好看。”
可算是誇他了,薛凌玉心裡忍不住得瑟起來,但是偏偏嘴硬問道:“那我平時不好看嗎?”
“平時也好看。”姜禾十分簡練的回答道,也沒有給出個一二三點的解釋,她拉近了和薛凌玉的距離,近到可以數清他鴉青的眼睫毛。
姜禾忽然皺起眉,問道:“你是不是用了養顏膏?”
“你怎麼知道。”薛凌玉捂著自己的臉,抬頭詫異道。
這個女人好像總是能看出自己塗了些甚麼,其實很多人說他的面板天生麗質,不用再刻意塗抹些甚麼就已經很嫩滑了,但是他想著是這個女人送的,就每日都用著。
“那些保顏品對你來說沒有甚麼大用處,以後最好別用了。”
“可是那是你送給我的。”薛凌玉嘟著嘴巴道,“好吧,那我不用了。”
姜禾又道:“我以後送你更好的。”
切,不要他用,現在又說送他更好的,都不知道她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甚麼,薛凌玉撇撇嘴,表示自己不開心了。
說不給用就不給用,還真的是霸道。
鳶歌按照姜禾的吩咐讓廚房做了偏甜口的菜,幾乎都是薛凌玉喜歡吃的,這下算是用飯菜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不過等到吃飽喝足,姜禾想起還有剛送來不久的脂粉鋪子賬本,便想要去書房查查趙掌櫃的端倪,薛凌玉見她要走,雖然知道她要忙,還是趕緊上前拉住了她。
“那個...你先定個日子,我好開始繡嫁衣,不過不要太趕,我怕來不及。”
薛凌玉已經精打細算過了,若是出去做嫁衣,那就是一筆不小的花費,而且外面繡郎的手藝還可能都沒他好,到時候做出來的,未必能讓他滿意,倒不如自己繡。
聽說那些大戶人家的公子出嫁,都是穿自己親手繡的嫁衣呢,那樣既風光又體面,也不怕出現嫁衣不合心意的情況。
他如今發了月錢,剛好可以去買幾匹紅色布料回來自己繡嫁衣,還能給姜禾省一些錢。
“不用繡,我都準備好了。”姜禾道。
“你是不是又買那些很貴的衣服了?也不知道省省錢!”薛凌玉頓時有些生氣,這流水的銀子花出來,他都不知道嫁過去之後家裡是不是窮得只剩下一缸米了。
“還沒過門就想管我的賬了?放心,我頗有些田產,不用擔心我的錢會花光。”姜禾對著薛凌玉笑了下,語氣也十分有底氣。
“我才不想管你。”薛凌玉哼了一聲,就算是再多的錢,也總有花光的時候,更別說姜禾的月錢也只有五兩銀子,跟他差不了那麼多。
“那我現在要去看賬本,努力賺些銀子了,可別生氣我不陪你哦。”姜禾湊到薛凌玉跟前,吊兒郎當道。
“去吧去吧。”
薛凌玉嘴上催促道,卻一直目送姜禾的背影離去。
趙掌櫃是在商號裡多年的老人了,姜禾知道此人若是真的有鬼,定然會隱藏得很深。
她得十分仔細才能查出來,但若是薛凌玉在身旁的話,必然會惹她分心。
等到深夜,姜禾終於發現了蛛絲馬跡,養顏膏也許真的有問題,所以趙掌櫃才會如此催促,為的就是掩飾裡面的貓膩。
等到姜禾忙完回去後,薛凌玉已經睡著了,姜禾沒有吵醒他,只是放輕動作在他身邊躺下。
鳶歌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好了,明日就能去見那位名醫,姜禾忽然有些擔心,若是薛凌玉恢復記憶了,會不會還是一心期盼著嫁給她,還是會大罵她無恥,趁人之危。
姜禾這邊正想著事,薛凌玉卻醒了。
“是我吵到你了嗎?”
“我沒睡,有件事情要和你說。”薛凌玉已經困得不行了,但是他覺得一定要將這件事告訴姜禾,畢竟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薛凌玉慢慢道:“其實我失憶了,不記得自己的家人,甚至不記得自己叫甚麼名字,我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在一個破敗的屋子裡,身邊只有一個口脂盒子,看起來還挺精緻的,好像是我的東西。”
“機緣巧合之下,我被賣到了姜府,春曉這個名字是旁人幫我起的,我只隱約記得名字裡好像有個玉字,所以我一開始叫春玉。”
薛凌玉鑽到了姜禾的懷裡,軟乎乎的問道:“你會不會嫌棄我?”
他很擔心姜禾會嫌棄自己失憶這件事,萬一他來歷不明,是甚麼逃犯的話,豈不是就連累了她?
“不會。”姜禾抱緊他,舒了一口氣,“等明日我就帶你去看一位名醫,看看能不能幫你恢復記憶。”
薛凌玉抬頭問:“你不害怕我想起來後就不願意嫁你了嗎?”
“害怕,但這是你自己才能決定的,我尊重你的選擇。”
姜禾的態度讓薛凌玉很感動,其實他也很好奇自己的過往,很想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
薛凌玉埋到姜禾懷裡,鄭重其事道:“你放心,我不會拋棄你的。”
姜禾失笑道:“好。”
對於來看大夫這件事,薛凌玉心裡十分緊張,姜禾帶他到了一座宅院,裡面住著一個鬢角發白,不惑之年的老人,姜禾介紹道:“這位是江神醫。”
薛凌玉行了個禮:“江神醫好。”
江神醫抬手推辭道:“公子不必如此,我只是一個赤腳大夫罷了。”
江神醫已經在這座宅院裡住了有幾日了,她年前就接到了訊息,說是都城的一個商戶出重金來請她為家中內君來調理身子,這重金的數量十分誘人,但是她已避世多年,錢財對於她來說都是身外之物。
但是聽說這家商戶是姜家,她才起了來的念頭。
姜家已逝的老祖宗為人樂善好施,經常散財幫助貧苦的老百姓,還出資投建了幾座醫館,是一位真正的大善人,江神醫早些年也受過她的恩惠,自此感記於心,才肯撐著這年邁的身子來走一趟。
姜禾上前道:“勞請神醫為內君診脈。”
江神醫點了點頭,示意薛凌玉上前。
薛凌玉坐下來,忐忑的伸出手給江神醫診脈。
江神醫搭上他的手腕,不消一會兒臉色突然變了,就連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薛凌玉倒吸了一口冷氣,忍不住問道:“江神醫,我可是得了不治之症?”
江神醫伸回手,搖搖頭,“並不是,只是公子之前曾中過紅顏斷,這是大內的禁藥,幸好中的並不深,加上及時調養,身子已經無礙了。”
她是在奇怪薛凌玉為何會中了紅顏斷,畢竟這東西曾經引起過軒然大波,早就被先帝下令禁了,宮外人根本沒機會接觸。
江神醫回過神,沉聲道:
“公子的失憶並不是外力造成的,依我的經驗,應該是某種藥物的後遺症。”
姜禾本以為薛凌玉是從五皇子的手中逃出來,不小心磕到了頭才失憶的,沒想到並不是這樣一回事。
她出聲詢問:“江神醫,那可有法子讓他恢復記憶?”
江神醫看著薛凌玉道:“有,只是這位公子三年內都不能有孕。”
“若是可以的話,我今日便可以開藥方,這位公子不出半個月就能恢復。”
“有勞江神醫,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就不用治了。”薛凌玉站起來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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