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合適的機會服下假死藥◎
雖說楊太醫在宮中待了那麼多年,醫術又是太醫院中頂尖的,但姜禾為求穩妥,還是花重金請了一位在關外隱居多年的神醫,專門來為薛凌玉調理身子。
她並不著急子嗣的問題,只希望薛凌玉的身子康健。
這位神醫的年歲大了,腿腳十分不便,所以來時耗費的時間要長上一些,約莫到年後才能到都城。
在她來之前,薛凌玉還是按照楊太醫給的方子吃著,慢慢清除體內的紅顏斷。
清晨時分,姜禾一起身,就看到薛凌玉也跟著睜開了眼睛,白皙的臉上晃著幾處紅暈,水潤的唇微微抿著,一副還未睡醒的模樣,卻堅持用漆黑的眸子盯著姜禾,拽著她的衣袖不撒手。
姜禾覺得自己已經儘量放輕了動作,沒想到還是將他吵醒了。
她輕輕拍了拍薛凌玉,小聲在他耳邊道:“現在還早,再睡一會兒吧。”
“今日是要去巡視鋪子嗎?”薛凌玉的聲音軟軟的,沒有因為姜禾的話而鬆手,反而拽得更緊了。
“是,商號裡有很多事情要忙。”姜禾望了眼窗外,天才剛亮不久,早飯可以在商號裡用,這樣一日下來就能有足夠的時間處理完所有的事務了。
她也已經習慣了早日的日子。
“怎的又要巡視鋪子。”薛凌玉聽完,氣呼呼的鬆開手,翻了個身子,只給姜禾留了個背,閉上眼睛生著沒由頭的悶氣。
姜禾一邊起身穿衣服,一邊無奈的笑笑。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她也想有很多空閒的時間陪著薛凌玉。
但是姜家近來的生意不太順利,她作為接班人,得妥善處理好這些。
她雖不太懂男人的心思,可卻知道薛凌玉卻是罕見露出這般想要黏著自己的儀態,最後還是溫聲關切了他一番:“楊太醫開的藥你要按時喝,我吩咐鳶歌時時都要盯著你,等再過幾日我就請楊太醫到家中來為你診脈。”
“要好好顧念自己的身子,不要讓我擔心,知道嗎?”
“知道了。”薛凌玉將被子拉到頭頂,充滿了孩子氣道。
聽到姜禾關門的聲音,薛凌玉才將被子拉了下來,他扭頭看向窗外,嬌豔的梅花即將凋謝,預示著冬日將結束,不知不覺竟都快一個月了。
待楊太醫來為自己診脈,他就能拿到假死藥了。
每晚和姜禾同床共枕,聽著她說的那些情話,還有她一次又一次的表示對往日的釋懷,薛凌玉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捨不得。
他看向旁邊空落落的位置,忍不住伸手去感受姜禾的餘溫。
姜晚意帶人搜查五皇子宮殿的時候,央桃被藏在了密室裡,聽著外面那些侍嬤嬤的聲音,他既緊張又害怕,生怕被發現。
幸好那些侍嬤嬤並不知道密室的所在。
央桃原本是想要一個安穩的地方棲身,好讓他安全把孩子生下來,但是五皇子顯然並不是良善之人,對他腹中的孩子另有所圖。
如今他的孩兒已經成了型,再過不久就能足月降生
他欺騙了待自己如親子的主君,遭到了情人的拋棄,如今只剩下這個孩子相依為命了。
央桃將活下來的希望都放在了腹中的孩子身上。
央桃並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遭到了監視,這些都被稟報給了五皇子。
“回殿下,那個央桃的精神不錯,穩公說他腹中的孩子已經成了型,若是催產,有七成存活的把握。”
“姜晚意以為將我禁足就能斷我的路了,沒想到我還握著那麼大一個籌碼吧。”五皇子拿起剪刀滅了燈芯,笑容十分得意,這些都悄悄隱藏在了黑暗之中。
殿內一下子沒了光亮,就連把守的侍衛都有些奇怪。
心腹小侍絲毫不敢聲張,五皇子的性情古怪,向來是隨著自己的心意來,這已經不是甚麼秘密了。
“找個合適的機會,讓薛凌玉知道這件事。”五皇子放下了剪刀,眼神裡都好像淬上了一層毒。
“是。”
心腹小侍應道,接著便著手安排了。
將五皇子禁足之後,姜晚意的心情好了不少,微帝知道他不喜歡五皇子,便也避諱著這個話題,如今是懷孕的人最大,她是不敢再提甚麼賜婚的事情了。
這日微帝來看姜晚意,見他能夠吃的進東西了,而且又變丰韻了不少,心情也忍不住大好。
懷著雙胎著實辛苦,特別是姜晚意的腰又特別的纖細,承受著兩個孩子的重量,便只能時常坐著。
他坐在美人塌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看著微帝唉聲嘆氣道:“最近的胃口倒是好多了,只是總掛念著禾兒。”
微帝看出他暗藏的小把戲,哭笑不得道:“若是想你妹妹了,叫她進宮就是,你這般嘆氣,可嘆得朕心疼。”
她說完便將手覆上了姜晚意的肚子,手心之下能夠明顯感覺到兩個孩子鬧出的動靜,這兩個小傢伙在父胎肚子裡就那麼會鬧騰,一看便是調皮可愛的性子,這點隨她。
姜晚意也感覺到胎動了,他驚喜的看著微帝,眼睛裡都閃爍著濃濃的愛意。
若是不說,兩個人還真的像新婚的夫妻,總待在一起也不覺得膩。
但是姜晚意在開心之餘,悄悄將自己的憂愁隱藏了起來。
君王專寵看似恩重,但是莫過於轉瞬即逝。
前朝馮御史提議選秀的事情他也聽說了,自他入宮後,微帝的後宮再也沒有新人,按理來說也到了選秀的日子,可是微帝一直避而不談,似是將這件事遺忘了。
按照他的家世,最多做一個侍君,哪裡敢貪圖那鳳君之位。
“朕已經將孩子的名字想好了,若都是女孩,便叫靜儀和季靈,若都是男孩,便交由你起。”微帝看著姜晚意,認真道:“大公主便冊封為元碩長公主,待她長大,朕就能卸下身上的擔子了。”
“陛下,如今還不知男女呢,您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
一聽微帝談起這個敏感的話題,姜晚意便覺得有些心驚。
在他沒有平安誕下孩子之前,一切都可能是變數。
“晚意啊。”微帝握著他的手,含情脈脈的看著他的臉龐,鄭重其事道:“朕是天子,從不說假話。”
她自認為不是一個重情義的皇帝,但是姜晚意這三個字卻是她的例外。
微帝夜間想要留宿朝暉殿,但是姜晚意卻以有身孕婉拒了,他勸微帝去別宮休息的話還沒說出口,微帝就先說回御書房繼續批摺子,堵住了他的嘴。
見微帝依依不捨的離開了朝暉殿,姜晚意忍不住彎起了眼睛,被她的模樣逗笑了。
姜晚意的心腹小侍感嘆道:“奴還沒見過像陛下這般痴情的女子呢,對著貴人簡直像是個小孩子,一直把您捧在手心裡呢。”
姜晚意皺起了眉梢,緊繃的身子不得鬆快,嘴邊也未見笑意:“可我這幾日眉心總跳,總感覺要發生些甚麼事。”
“貴人應該是孕期思慮過多了,不如早些歇息。”
姜晚意點了點頭。
小侍扶著他回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小姐說想請楊太醫明日去府內診脈。”
姜晚意擺了擺手:“那就去太醫院通知楊太醫一聲,叫她過去一趟。”
次日,楊太醫帶著姜晚意的吩咐來到姜府為薛凌玉診脈。
楊太醫算是宮內最熟悉紅顏斷的太醫了,當初薛太夫被人暗算下了紅顏斷,導致終身不孕,她雖有一身醫術,但是毒已入骨,卻無半分迴轉的機會。
如今薛凌玉也中了同樣的毒,幸好服用的時間不長,還可以挽救。
楊太醫把過脈之後,確定薛凌玉體內的紅顏斷已經差不多清理完畢了。
她對著急等待結果的姜禾說:“回姜小姐,薛公子只要再服用三日湯藥,再輔佐針灸一次,身子便沒有大礙了。”
姜禾心裡的擔憂終於散了大半,作揖道:“那有勞楊太醫施針了。”
楊太醫淡定道:“這針灸時可能得屏退左右,方能心無旁騖,免得有了差錯。”
姜禾屏退了所有的下人,打算自己留下來。
楊太醫偷偷看了薛凌玉一眼,薛凌玉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勸說姜禾道:“我相信楊太醫的醫術,你不必時時看著我的,商號裡的生意那麼忙,你不妨先去處理。”
姜禾被他勸動了,還是有些不放心道:“那我先去處理生意,等會兒再來看你。”
好不容易將姜禾勸走了,薛凌玉這顆心又驚又虛。
確定屋內只有自己和薛凌玉之後,楊太醫從藥箱裡拿出一個木盒,遞給了薛凌玉。
她壓低了聲音,“這是大公子想要的假死藥,服下的一個時辰後就會如同死人般沒有呼吸和脈搏,待到十二個時辰之後,藥效就會散去,身體會慢慢恢復過來。”
薛凌玉開啟了木盒,裡面放著一顆黑色的藥丸。
楊太醫猶豫道:“大公子不妨再考慮考慮,這假死藥有不小的副作用,臣也是第一次研製。”
離開姜家的辦法有很多,就算是偷跑,也未嘗沒有勝算。
薛凌玉心意已決,沒有聽進楊太醫的勸。
他看向楊太醫,將盤算好的計劃說了出來,“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服下假死藥,造成暴斃的假象,姜家肯定會為我下葬,到時候麻煩楊太醫來接應我。”
楊太醫擔憂道:“憑著姜小姐對大公子的喜愛,恐怕不會那麼快將您下葬。”
薛凌玉合上木盒,將假死藥收好,淡笑道:“姜家不會同意她將一個妾的靈棺停放那麼久的。”
自小家中便教會他正夫與妾的分別,沒有人比他再懂得這份規矩了。
無故暴斃的妾室,是要立即下葬,以防衝了家中運氣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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