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禾的孩子◎
薛凌玉頭上的的確是出自南東郡的紅玉瑪瑙簪子。
他當時願以千金購之,可是姜禾卻一口咬定姜家沒有,現在卻出現在薛凌玉身上,這不就驗證姜禾當時是故意不想賣與他。
跟他說沒有,轉頭就送給了薛凌玉。
他就說按照姜家的人脈,怎麼可能尋不到一支簪子,姜禾此舉明晃晃的打了他一個皇子的臉面。
五皇子的臉色驟變,險些破防,看著薛凌玉的眼神也絲毫不掩飾厭惡。
姜禾將薛凌玉護在身後,上前對著五皇子道:“多謝殿下關心,如今天色不早了,殿下還是早日回宮為好,免得陛下擔心。”
姜禾最後兩個字咬的極重,五皇子明白她這是拿陛下來壓自己。
一個未出閣的皇子,屢次三番與同一個女子在宮外偶遇,到時候傳出甚麼流言蜚語,姜禾倒是無所謂,五皇子的名聲可就會蒙上汙點,婚嫁會更加艱難。
五皇子想要破罐子破摔,幸虧身旁的小侍及時拉住了他,讓他清醒了幾分,沒有釀成大錯。
五皇子穩住氣息,臉上又浮現出笑容,“多謝姜小姐提醒,我只不過是瞧見了薛公子,想要來敘敘舊,畢竟我們往日的關係也不錯。”
五皇子故意看著薛凌玉,捂嘴笑道:“薛家如今雖落寞了,但是薛公子能做姜小姐的妾,可是攀上高枝了。”
此話一出,薛凌玉的眸色忽然便暗了下來,五皇子這話恰好戳中了他敏感的心思。
在那麼多人面前將他的傷疤□□裸的揭開,毫不掩飾的羞辱他。
五皇子的內心得意起來,好歹是和薛凌玉比較了那麼多年,當然知道他最在乎的便是臉面。
“我倒是沒聽說五皇子和我的愛妾從前關係多好,不過既然五皇子如此羨慕,倒不如也去試試給人家做妾。”
姜禾的語氣充滿了厭惡,在她警告之後,五皇子還是如此糾纏,當真的是覺得她不能把他如何了。
五皇子被姜禾嗆了回去,他的臉色不善,卻將所有的敵意都投到了薛凌玉的身上。
姜禾自始至終都將薛凌玉護在身後,不肯讓他受到半分傷害,甚至還牽著他的手不放。
五皇子不明白自己到底輸在了哪裡。
姜禾懶得將時間浪費在無用的人身上,她回過頭,用很溫柔的語氣對薛凌玉道:“走,我們回府。”
薛凌玉咬著唇,點點頭。
兩個人看也不看五皇子一眼,走了出去。
五皇子撕扯著帕子,面色猙獰,嘲諷道:“一個妾也配看嫁衣,我倒要看看姜禾娶了正夫後,還會不會繼續寵愛你。”
姜禾早已經把五皇子這個狗皮膏藥排除在外,但是薛凌玉卻明顯被五皇子的話影響到了,回到府內後一直悶悶不樂,連飯也沒心思用。
終於在快到休息的時候,他扯住姜禾的衣袖,吞吞吐吐的問道:
“我聽說陛下有意把五皇子指給你做正夫,你那般對他,陛下不會降罪與你嗎?”
五皇子今日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若是真的嫁進了姜府,第一個收拾的肯定就是他。
屆時他的小命都難保,更談何自由。
見薛凌玉原來是想著這個,姜禾笑出了聲,“陛下早就改變了主意,不會給我亂指婚事,況且五皇子也不是我的誰,難道我要供著他不成?”
姜禾的話音落下,薛凌玉看著她的笑容,莫名有一種信服。
他揪著姜禾衣袖的手忍不住收了幾分力氣,又開口問道:
“那我呢,我只是你的妾。”
問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眶是紅的,就連鼻尖也都染上了紅意。
他只是姜禾的一個妾,無論姜禾如何寵愛他,對他如何好,日後都是會娶正夫的。
按照他現在的身份,除非姜禾瘋了,要不然不可能會扶一個妾室做正夫。
薛凌玉不知道他怎麼就想到了正夫,也許是看到五皇子今日對姜禾那種勢在必得的眼神,他忽然就有些害怕了。
一顆心也不知道在甚麼時候慌亂了起來。
“對,所以我要供著你。”姜禾伸手抹去他將要掉落的淚,笑著打趣道:“如今怎麼變得愛哭了,往日可沒見你哭過。”
薛凌玉還是止不住眼淚。
“我給你準備個香案,日日上三柱香,一年到尾都不懈怠,你看這樣可好?”姜禾一本正經道。
薛凌玉哭著哭著便笑了起來,“你還真的要供著不成。”
見他破涕而笑,姜禾心裡也鬆了一口氣,繼續哄道:“我甚麼時候說過假話。”
薛凌玉倒是不哭了,卻決定要走,“我在你這待了好幾日,若是繼續呆下去,沒準要傳出甚麼流言蜚語了。”
言下之意便是要搬回去住了。
姜禾的眼神暗了暗,沒有說甚麼。
薛凌玉以為她同意了,便起身要去收拾衣服,卻措不及防被她攬進懷裡,動彈不得。
姜禾的聲音暗啞,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薛凌玉的臉頰上,帶著霸道和刻不容緩:
“遲些時候再走,等你有了身孕....等我...”
身體裡許久未曾點燃的火,此刻卻是愈發的豔。
次日鳶歌想要叫姜禾早起,卻見到散落一地的衣裳,她立馬便退了出去,心裡默唸非禮勿視。
小姐如此寵愛薛公子,看來薛公子懷上孩子是指日可待了。
姜禾自己整理好衣服後才出來,她面色紅潤,精神看起來十分不錯。
鳶歌看起來有話要說。
姜禾示意她說下去。
鳶歌低頭稟報道:“小姐,上次您吩咐的事情都查出來了,薛公子最近沒有跟外人接觸過,小院子裡的人也都被清洗過一遍。”
如今的姜家可是固若金湯,連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更別說有人想要竄梭薛凌玉做些甚麼了。
“小姐,薛公子看起來也是十分喜歡您的,等他誕下您的孩子,就更不會生出別的心思了。”
姜禾沉默不語,不停摩挲著自己的衣袖。
她總有一種隨時都可能要失去薛凌玉的感覺。
如果他進姜家是為了甚麼目的,或者是存心欺騙自己,姜禾倒是希望他能騙得久些。
為著這幾天將薛凌玉留下來的事情,姜父本想要叫姜禾過主院好好勸一勸的,畢竟薛凌玉註定做不了正夫,這般寵愛妾室,這讓不少人都不敢將自家兒子嫁進來。
他憂愁姜家的血脈綿延,又頭疼自家女兒太過執拗,竟仍是對那薛凌玉一心一意。
次日,五皇子多次出宮,糾纏姜禾的傳言便被散佈了出去。
姜晚意在宮中推波助瀾了一把,微帝很快便知道了這件事,立即召了五皇子到御書房,好好訓斥了一通。
微帝指著跪在地上的五皇子,怒不可竭道:“看來你是真的沒有把朕的話聽進去,朕早就和你說過,你不可能嫁進姜家,朕也不會讓你嫁進去。”
五皇子挺直著背,倔強的問道:“為甚麼陛下可以娶姜晚意,而我卻不能嫁給姜禾?”
這句話讓微帝的怒氣更甚,她恨鐵不成鋼道:“若是你有本事讓姜禾求娶你,朕就不說甚麼了,但是姜禾對你無半點心意,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堂堂皇子居然如此作踐自己,絲毫不顧及名聲,惹來一身流言蜚語,微帝都擔心日後都城中沒有人敢娶他。
五皇子何嘗不知道,他紅著眼睛哭道:“小五看得出來,只是...只是...”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十分動容。
好歹是最親近的胞弟,這一聲小五,讓微帝的心也逐漸軟了下來。
御書房裡的爭吵聲不斷,很快便有人將訊息傳到了後宮。
姜晚意正在窗邊看書,待聽宮人說完,忍不住冷笑起來。
小侍拍著他的背,勸道:“五皇子畢竟是陛下的胞弟,他如此哀求,陛下也不好不應,何況哪怕五皇子使出通天的手段,小姐也不會主動求娶他的。”
微帝居然答應五皇子,若是姜禾親自求娶,她便應了這件婚事。
但若是姜禾沒有求娶,五皇子便要接受安排嫁給其他的世家小姐。
晚間時微帝來探望姜晚意,許是覺得理虧,便又賞賜了不少好東西,還說了不少哄人的話,只求姜晚意對她笑笑。
姜晚意被她鬧了久了,才配合著笑笑,只是並不是發自內心。
“朕今夜要歇在你這裡。”微帝看著他的臉,眼底裡滿是痴情和眷戀。
姜晚意沒有說話,由著微帝拉著他朝著裡室走去。
微帝也是覺得五皇子不可能做到讓姜禾主動求娶,這才答應了他。
但是五皇子卻是有著自己的謀劃。
他在御書房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容易才打動了微帝,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最後的機會。
宮殿裡的暗室裡,一個大著肚子的男人正安靜的坐著,他體態豐滿,約莫已經有了五六個月的身孕,可臉色卻十分枯黃。
五皇子居高臨下的問他:“你說你肚子裡的孩子是姜禾的?”
央桃摸著肚子,點點頭。
自從被趕出府他就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穿不暖也吃不飽,從前的情人也棄他於不顧,若是再繼續下去,他和肚子裡的孩子都活不下去。
他只好拉下臉面回去求姜家,只是姜家也不願意接濟他,瑞明說幫他求求主君,可是他明白自己犯了天大的錯,主君不可能會幫他。
就在他瀕臨絕望的時候,卻遇到了五皇子的人。
五皇子的人在得知他的身份之後,便將他帶進了宮。
五皇子似乎十分不喜歡小姐新納的妾。
為了活命,他只好一口咬定肚子裡的孩子是姜禾的。
五皇子抬起央桃的小臉,笑得陰森:“姜禾為了納薛凌玉,居然將懷著她孩子的小侍趕了出來,不知道薛凌玉知道你的存在,還會覺得他是姜禾如視珍寶的存在嗎?”
央桃忍不住瑟瑟發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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