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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22-10-11 作者:樸左右

 莫非,白先生修煉得剛好也是轉生之法?

 可又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情?

 就算這兩個人湊巧修煉得都是同一種罕見功法,那白先生脖子至鎖骨處的指印又是怎麼回事?

 ——那分明就是他方才在秦不渡身上留下的痕跡。

 而且上次,白先生的笑容和秦不渡亦很相似。

 他用百分之一千的無比肯定的語氣,沉聲說:“你就是秦不渡。”

 白先生,不,秦不渡挑了挑眉,毫不猶豫就承認了:“我是。”

 白先生臉上一貫的淡漠與冷靜在瞬間被褪下,換上了寧燃在秦不渡臉上經常能見到的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寧燃沒甚麼表情地看著秦不渡,就像是他的大腦已經被突如其來的資訊量擊垮了,但事實上,寧燃思緒卻是從未有過的活蹦亂跳。

 無數畫面像是走馬燈一樣紛紛呈現在寧燃的腦海中。

 怪不得,最開始的時候,寧燃分明沒給秦不渡看過自己的紋身,秦不渡卻準確無誤地知道自己腰側紋了行歸的名字——那是因為在出發來魔域之前,他曾給金寶和白先生看過。

 怪不得他去見白先生的時候,秦不渡剛好都沒有因為事情找過他。

 怪不得白先生想讓他進入黑蛟族的藏書樓,也難怪他能那麼順利就找到了那本關於《轉生之法》的功法卷軸。

 怪不得兩人都會操縱虛空之法。

 怪不得……

 寧燃看向秦不渡:“那捲軸……是你放在那裡引我看的?”

 秦不渡笑著點了點頭。

 寧燃問:“所以你修煉得真的是分/身法,而不是轉生之法?所謂甚麼轉生之法,只是你怕我查到你的分/身,所以編造出來的吧?”

 秦不渡卻搖了搖頭:“不,凡間是真的沒有分/身術,一個靈魂同時出現在兩具身體中,此法確實只有純仙之體能做到。”

 “那你和白……”寧燃想問“那你和白先生是怎麼回事?”但“先生”二字卻死活說不出口了。

 秦不渡很理所當然的語氣說:“易容術啊,最簡單的低階法術。”

 寧燃:……

 秦不渡笑:“今天你叫的急,眼睛倒是忘了偽裝了,虧得你能發現。”頓了頓,又說:“好在本尊也沒想瞞你,發現了就發現了吧,省得以後本尊還要費心每十天見你一次,還要裝作不認識你。”

 寧燃:……

 寧燃不知道為甚麼秦不渡還能這麼淡定,他卻一點都不平靜,但他還有許多話想問,只能暫時壓下情緒:“你到底有甚麼目的?”

 “目的?你指甚麼?”

 “……當然是為甚麼要讓我去魔域做自己的臥底?”

 “啊,你說這個……”秦不渡臉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一些:“本尊在魔域好好兒地當著魔尊,建設魔域,也從未動過侵佔凡間這麼愚蠢的念頭——凡間的靈氣對魔有害,你也不是不知道,本尊又不傻,要這麼一大塊兒用不上的土地做甚麼?但委員會的那幫人非說本尊最近改造魔域的動作太大,著實可疑,要派人來魔域,恰好我在論道大會開幕式上見到你,想著與其讓別人來,不如讓你來,這才在金寶給你的……”

 秦不渡意識到後面的話自己不該說,“啊”了一聲,閉上了口。

 但寧燃已經推測出了他想說甚麼——這才在金寶賣給自己的丹爐上動了手腳!讓自己的丹爐把煉器宗的房子炸了個大窟窿!這才有了接下來的事情!

 寧燃臉色不太好看,秦不渡卻沒注意到,他正在唸訣卸下自己的易容,又換上了自己常穿的黑衣,他繼續說道:“唔,但本尊也沒虧待過你,不是還喜歡上了你嗎?你既然發現也好,本尊就不用再費心偽裝了,以後每十天本尊自己擬一份檔案交給委員會,提前和你對好口供,你若被問起,不要露餡就是。”

 “喜歡上我?”寧燃說不上來自己究竟是甚麼感覺……被秦不渡設局、欺騙、利用所產生的憤怒感充斥著他的胸腔,連帶著說出的話都尖利了起來:“你怕不只是在拿我當樂子看。”

 秦不渡緩緩皺起眉:“寧燃,你這話甚麼意思?”

 寧燃冷笑:“我貪生怕死得要命,既然打不過你,你老人家說甚麼,我照辦就是了,無需再違心地說甚麼喜不喜歡,也不用再哄我。”

 “違心?”秦不渡聽明白寧燃話中的意思後,只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被寧燃狠狠抽了一巴掌。

 秦不渡狠狠磨了下後槽牙:“出去。”

 寧燃再不從他面前消失一會兒,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臭脾氣,此行附近都是修士,他不想鬧得太大。

 卻見寧燃轉頭就走。

 秦不渡重重喘了口粗氣。

 他之前覺得自己比不過那個短命的行歸,後來看見寧燃對自己臉紅,對自己笑了,就覺得自己其實贏過他了。卻原來並沒有。

 他想說甚麼,卻只是緊閉著嘴巴。他是掌管魔域的尊者,是驕傲的,也是高高在上的,可對寧燃說了無數次喜歡,卻原來寧燃從頭到尾都沒相信過,只當他是在哄他。

 他以為寧燃也也喜歡自己,不然又為甚麼像對行歸笑那樣對他笑,對他臉紅?

 他看著寧燃像是毫無留戀的背影,突然再次出聲:“等等。”

 寧燃回頭看他,那雙黑色的眸很平靜,面色也很平靜;而就是這份平靜讓秦不渡胸口隱隱作痛著,他像是要把這股痛楚,這份被誤解的委屈發洩出來一般:“你喜歡行歸,卻不喜歡本尊,你卻不知道,行歸正是本尊的第二世。哈哈……”

 寧燃的神色終於變了,他變了幾番臉色,最終又恢復了冷靜:“原來如此,尊上看貧修的笑話也該看夠了,如果沒事,貧修先走了。”

 說完,不等秦不渡再說甚麼,徑直出了房門。

 秦不渡想著寧燃最後那驚訝中帶著難過的表情,報復性地低笑了數聲,臉色卻沉得嚇人。

 *

 翌日熠刀來叫他的時候,被他嚇了一跳:“尊上,您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還有,怎麼是站著的?怎麼還是昨天的衣服?尊上您身上好冷!發生甚麼了?”

 秦不渡冷道:“本尊無事。”

 熠刀還想說甚麼,但既然秦不渡說了沒事,就不敢再逾越,這八十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見秦不渡臉色沉到幾乎能滴墨,在這股強大的威壓下,熠刀甚至連“那屬下先下去了”都說不出來,默默走出了房門。

 他來到寧燃門口,敲了敲寧燃的門。

 ……既然寧燃與尊上是那種關係,尊上心情不好的話,還是親近的人來哄會更好一些吧?

 可敲了半天的門,卻沒有聽到房內有任何動靜。

 秦不渡不知何時從自己的房間出來:“不用敲了,他走了。”

 “走?”熠刀不明所以:“走去哪?”

 秦不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冷冷的嗤笑來:“不知道,和本尊無關。”

 反正也不喜歡他,反正把他的喜歡當笑話,這種人,誰在乎他去哪裡,走得好,走得越遠越好,最好以後這數千上萬年的道途中兩個人再也見不到!

 這麼想著,秦不渡卻不自覺地捏緊了手中的東西。

 那是個黑色耳釘,昨晚兩人親暱時許是他太折騰,寧燃的耳釘落在了枕頭邊兒,他昨晚回房後本想順著窗戶扔掉——他那一瞬間是真的恨寧燃恨得牙癢癢,可要脫手的瞬間卻鬼使神差地將其收了起來。

 亂丟垃圾不好,有違人間的道德標準,秦不渡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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