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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2023-01-04 作者:屋裡的星星

 不消多時,偌大的房間中只剩下兩人,藥碗被端近,蘇韶棠很容易就聞到那股苦澀味,她軟著聲抗拒:“我不喝……”

 沈玉案啞聲,他從來不知平日中盛氣凌人的夫人會在生病後變得這麼嬌軟磨人,叫人捨不得為難她,恨不得諸事都順了她的心意。

 但這次向來對她百依百順的沈玉案拒絕了她,蘇韶棠還在磨人,扭過頭一臉嫌棄地不願意喝藥,下一刻就見沈玉案端起藥碗自己喝了一口,她腦子一片暈乎,有點沒反應過來,直到沈玉案俯身朝她壓來。

 唇齒相碰,苦澀味剎那間溢滿口腔,蘇韶棠被刺激得睜大眼,她下意識地就要掙扎,別說她現在渾身沒勁,就算她沒生病時,那點力道也撼動不了沈玉案。

 哪怕蘇韶棠不斷罵沈玉案混蛋,還是被迫喝了一整碗的藥,最後,蘇韶棠氣不過,狠狠咬了沈玉案一口,血腥味頓時蔓延。

 沈玉案倒抽了一口氣:“嘶——”

 蘇韶棠錯愕,她覷見沈玉案唇角的殷紅,眼中閃過心虛,下一刻,她又理直氣壯地怒瞪沈玉案:

 “都怪你!我都說了不喝藥!”

 她剛哭過,聲音軟糯,哪怕是氣惱的話也聽著像是撒嬌,張牙舞爪地模樣反而像是在拼命掩蓋心虛。

 沈玉案吐了口血沫,沒管那個傷口,抬手一點點擦掉蘇韶棠嘴角的血跡,平靜輕緩道:

 “我沒怪你。”

 蘇韶棠驟然啞聲。

 她的確心虛,她知道沈玉案逼她喝藥是想讓她早點好起來,但那藥味太澀,她一時衝動去咬沈玉案,斷沒有想到會咬得這麼狠。

 沈玉案奉旨來錫城,再是個閒差,也得露幾次面,外人看見他唇上的咬痕,怕是心中要對他生出許多揣測。

 總歸對他不利。

 視線碰到沈玉案的唇瓣,蘇韶棠立刻不自在地收回視線,她吶吶地小聲說:

 “我可以兌換藥,這個藥太苦了。”

 說著話,蘇韶棠癟了癟嘴,她嘴巴里都是中藥又苦又澀的味道,還沾了點血腥味,讓她難受得要命。

 沈玉案動作一頓,終於意識到她為何那麼抗拒喝藥,再想起自己做的事,他快速地看了眼夫人:“抱歉,是我衝動了。”

 衝動?

 蘇韶棠忽然想到剛才喂藥時的情景,說是喂藥,但兩人推搡間,也唇齒相依,她被迫嚥下藥時,明顯察覺到對方呼吸重了片刻。

 蘇韶棠明知道他說的衝動是逼她喝藥一事,但仍控制不住地耳根子發燙。

 沈玉案端起米粥:

 “你一天沒用膳,先喝點粥。”

 這次蘇韶棠不敢再磨蹭,老老實實地喝了,見狀,沈玉案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不等她發現,沈玉案就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視線。

 藥中有安神的作用,蘇韶棠喝過粥,沒有多久就迷迷糊糊地又睡著了。

 等室內徹底安靜下來,沈玉案鬆了口氣,他抬手摸了摸唇,細微的刺疼傳來,他低笑:“真狠心。”

 說好的攻略他,卻半點不見動靜。

 他要是再不主動點,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和她修成正果。

 沈玉案沒打擾她休息,起身出了寢室,院子中等著的絡秋立刻過來接過他手中空了的藥碗,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不由得驚呼:

 “侯爺,你嘴上怎麼破了?!”

 四周人頓時都朝侯爺看來,反倒是絡秋忽然意識到甚麼,聲音戛然而止,忙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沈玉案不自在地輕咳了聲,吩咐絡秋“照顧好夫人”後,面不改色地頂著那點傷口招搖撞市,等蘇韶棠醒來後,幾乎人人都知她將沈玉案嘴巴咬破了。

 看著欲言又止的絡秋,蘇韶棠納悶:

 “你看我幹嘛?”

 絡秋猶豫地出聲試探:“侯爺今日出去時,奴婢見侯爺的嘴巴似乎破了。”

 蘇韶棠吶聲,很快,她意識到絡秋話中的意思,呼吸困難道:

 “你說沈玉案今日出去了?”

 等絡秋點頭,她又扯著唇角問:“他都去哪了?”

 “奴婢不知,但聽松箐說,侯爺後來又去了一趟城主府,似乎和宋大人談事情。”

 蘇韶棠呵呵。

 沈玉案這趟完全就是閒差,查案的事關他屁事,他能有甚麼事找宋翀?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晚膳,沈玉案終於回來了,要說他離開時,嘴上的就是一道不起眼的小傷,現在結了痂,就格外顯眼。

 蘇韶棠所有氣惱的話都堵在了喉間,她忍不住狐疑,她當時有咬得這麼狠嘛?

 本來她還想質問沈玉案為甚麼要頂著傷口招搖撞市,現在也心虛地不敢再問。

 算了,反正丟臉的又不是她。

 蘇韶棠和系統兌換了藥,晚上吃了一片後,翌日就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沈玉案除了每日去一趟城主府,剩下的時間幾乎都用來陪她,病好後,蘇韶棠就計劃和沈玉案去逛逛這錫城的夜市。

 蘇韶棠想過買下這個宅子會有麻煩,但沒有想到麻煩會來得這麼快。

 傍晚時分,在蘇韶棠和沈玉案准備出發前,絡春忽然臉色不好地進來:

 “夫人,侯爺,門口來了輛馬車,說這宅子是她的。”

 不等蘇韶棠和沈玉案說話,松箐就直接樂了:“見過碰瓷的,沒見過上門碰瓷的。”

 蘇韶棠狐疑地挑挑眉。

 如果她猜得沒錯,這個宅子的原主人應該是雲安然父母,可是雲安然現在不應該在皇子府養胎嗎?

 錫城和京城相離這麼遠,雲安然怎麼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他們本來就要出去,蘇韶棠不由得好奇:“出去看看。”

 絡秋連忙將披風給夫人帶上,雖說進了六月,但夫人的病還沒有好透,她們是半點不敢讓夫人受涼了。

 一行人出了府邸,就見到了絡秋口中的馬車,兩匹馬拉行,裝飾精貴,後面還跟著侍衛保護,不多時,馬車的簾子被掀開,露出了雲安然那張清麗的臉龐。

 蘇韶棠挑眉,居然真的是雲安然?

 她掃了眼雲安然高隆的腹部,有點難以理解,原文那個劇情,雲安然這個時候會出現在錫城也就罷了,畢竟她和男主形影不離。

 但是現在,她是皇子良娣,身懷六甲,不好好在京城養胎,反而出現在了千里之外的錫城,這有道理嘛?

 雲安然見到他們,也一臉驚訝,她小心地護住腹部,她搬進皇子府後,皇子妃看她不順眼,但她到底哄得住殿下,所以在皇子府過得也頗為順遂。

 尤其她懷了殿下唯一的子嗣,叫府中任何人都對她怠慢不得,皇子妃厭惡她,卻又奈何不得她。

 雲安然漸漸迷戀上這種滋味,人人見到她都要奉承,和當初在舅母家和剛入京城的日子比起來,根本就是天壤之別。

 要說在國公府誣賴沈玉案時,她還有些愧疚,但是那點愧疚早就人人的阿諛奉陳中消失不見,如果她當時選擇實話實說,她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嗎?

 現在再見沈玉案和蘇韶棠,雲安然說不出甚麼感覺,有點難堪,又有點說不出的痛快,當初她只不過是個他們任意就可以欺負的民女,而現在她搖身一變,成了皇子良娣,不再需要仰視他們。

 雲安然扶著腰,咬聲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松箐一見雲安然,就如臨大敵,警惕地看向雲安然:

 “這是我們夫人買的宅子,我們當然會出現在此,倒是你,來我們府上做甚麼?”

 雲安然聽得呼吸一緊,脫口而出:

 “胡說!這明明是我家!”

 松箐無語:“別在這裡胡攪蠻纏,趕緊離開,不然我可就要報官了!”

 至於雲安然是二皇子的良娣,笑話,二皇子都自身難保了,一個良娣能成甚麼事?

 蘇韶棠和沈玉案沒管松箐,兩人都皺起眉頭,蘇韶棠是因為覺得原劇情太強大,原文崩成這樣了,都能讓女主出現。

 沈玉案則是猜到京城有所動靜,否則二皇子不可能讓雲安然出現在這裡,要知道,不管二皇子怎麼想,雲安然腹中懷的都是他唯一的子嗣。

 他肯定要保證雲安然的安全,在這時讓雲安然回錫城,只能說明二皇子要動手了。

 雲安然好久沒被人頂撞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咬唇撫摸腹部,身邊人當即上前一步,趾高氣昂地呵斥:

 “放肆,我家主子可是皇子良娣!你一個奴才也敢對我家良娣大呼小叫?!”

 蘇韶棠冷下了臉,她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護短,她輕諷:

 “皇子良娣?連皇室玉蝶都上不了的侍妾倒是挺猖狂。”

 二皇子尚未封王,只有皇子妃和側妃有品階,其餘侍妾都上不了皇室玉蝶,也就是無品無階。

 這種身份也只能嚇唬嚇唬平民百姓,蘇韶棠很不理解,雲安然在他們面前輕狂甚麼?

 沈玉案未曾看向雲安然,朝松箐平靜頷首:“直接去報官。”

 松箐得令:

 “是,侯爺!”

 那嬤嬤當即一愣,侯爺?

 她陡然想起安伯侯奉旨前往錫城查案,眼前人不會就是安伯侯吧?

 想到這一點,嬤嬤臉色當即變白。

 她是內務府派來照顧良娣的,未曾見過安伯侯,但也聽過禁軍統領的名頭,京城中無人不忌憚,一個皇子良娣的身份的確不值得他們放在眼裡。

 見狀,雲安然不由得想起身在礦場時的恐懼,她忙聲阻攔:

 “我沒有說謊!這真的是我家!”

 日色漸暗,夕陽落下。

 蘇韶棠趕著去夜市,不耐和雲安然墨跡,心知肚明雲安然應該還不知道這棟宅子被她舅母賣掉了,直接問:

 “房契呢?”

 雲安然家產被騙,的確很慘。

 但是和她又有甚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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