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家的小可愛漏訂章節啦!
快要出府時, 蘇韶棠碰見沈玉晦,才想起今日沈玉晦也要赴林松青的約。
蘇韶棠醒得太早,動作有些懶洋洋的, 嗓音都有些軟:
“你去哪兒?”
府中最舒服的馬車每日都要給蘇韶棠準備著, 若是順路,蘇韶棠也不介意帶沈玉晦一程。
沈玉晦今日穿了一身藍衣,少年風姿讓蘇韶棠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沈玉晦待她很尊敬,也向來不隱瞞她:
“明澤也要去公主府。”
蘇韶棠訝然。
等上了馬車,蘇韶棠才知道,原來今日珺陽公主設宴, 就是因為聽說林松青一行人要蹴鞠, 索性就以此設宴, 所以,林松青等人都會出現在公主府。
到時,蘇韶棠就會看見一場蹴鞠比賽。
提到了珺陽公主時, 沈玉晦沒忍住抬頭朝蘇韶棠看了眼。
蘇韶棠大概猜得到他在想甚麼, 珺陽公主在原文中也是個愛慕沈玉案的女配, 她身份尊貴, 和沈玉案又有表兄妹這一層關係,好像每本小說中都會出現一個這樣配置的女配。
後期女主雲安然和沈玉案的誤會重重, 多多少少都有這位珺陽公主的功勞。
原身和珺陽公主交集並不多, 侍郎府的身份在京城並不算顯赫,她能嫁入侯府, 大半原因是她外祖父那邊的原因。
皇后膝下有嫡子, 而珺陽公主乃元妃所出, 作為對頭, 皇后當然不願看見珺陽公主嫁給沈玉案。
而原身和沈玉案的婚事,基本可以說是皇后一手推成的。
雖說蘇夫人和皇后並非同母所生,但好歹都是出身國公府,而這一輩中,只有蘇韶棠一個嫡女,讓庶出嫁給沈玉案做嫡妻,哪怕是皇后也開不了那個口。
馬車很快就到了公主府。
公主府自然氣派,硃紅色大門前有小廝在迎客,沈玉晦剛下馬車,林松青就奔過來,還未到跟前,就見馬車中婢女掀開了馬車簾子,蘇韶棠施施然地被人扶著下來。
林松青的腳步戛然而止,立刻變得拘謹起來。
半月前,沈家嫂嫂給他的印象太深,讓林松青不敢在蘇韶棠面前放肆。
林松青不斷地給沈玉晦使眼色,搞不明白,沈玉晦怎麼將沈家嫂嫂帶來了?
蘇韶棠掃了眼林松青,才懶得和小屁孩玩,對沈玉晦:
“你和他去吧。”
沈玉晦有些擔心:“那嫂嫂?”
絡秋這時已經將請帖遞給了門前的小廝,蘇韶棠衝著來人頷首:
“這不是有人來迎?”
沈玉晦還是放心不下,珺陽公主可不是好相與的性子,他怕到時嫂嫂會吃虧。
林松青不動聲色地扯了下沈玉晦的衣袖,沈玉晦就好似感覺不到一樣,低聲說:
“明澤也該去給公主請安。”
蘇韶棠沒管他,又不是小孩子,想去就去唄。
一行人被領著往府內走,林松青無奈,只能跟著一同進去,途中掃過風景,蘇韶棠就猜出這位公主也是喜歡享樂的主,這公主府處處擺設可比侯府好多了,蘇韶棠幽幽地說了聲:
“沈玉案的眼光真差。”
沈玉晦只當沒有聽見。
公主府中很是熱鬧,來來往往的皆是人,繞了一行路後,才發現婢女帶她們去的不是甚麼大廳,而是公主府中的馬場。
高臺上擺了案桌,而在場地上已經架起了銅鑼。
公主府很大,蘇韶棠已經走得累了,她抬眼就瞧見了珺陽公主,那是位明豔的美人,頭頂戴了琳琅的首飾,也未曾壓住她的顏色,她斜眸看過來:
“這便是安伯侯夫人?”
那神情和語氣,讓人覺得不到半分善意。
蘇韶棠很累了,隨口應下:
“是啊。”
說話時,她朝場地中看去,瞧見一群正當少年的人,十分養眼。
一時,珺陽公主只能看見她的側臉,蘇韶棠這張臉生得當真好,芙蓉嬌色,膚如凝脂堪可形容,軟嫩得讓人對她提不起一絲脾氣。
珺陽公主不知為何忽然消了聲,沉默地讓蘇韶棠坐下。
蘇韶棠是個自我的人,才不管珺陽公主在想甚麼,坐下後,哪怕很累了,她也不曾讓自己沒有骨頭一樣地癱在位置上。
四處都是人,她脊背挺得筆直,一路都遮著油紙傘,妝容一絲不苟地貼在臉上,連根髮絲都沒有凌亂,就這份姿態,讓不由自主瞥向她的珺陽公主不著痕跡地挺了腰桿。
見這二人相安無事,一路跟來的沈玉晦鬆了口氣。
珺陽公主也注意到了他,沒忍住哼了聲:
“平日中很少見你,今日倒是難得見主動來見我。”
她對沈玉案歡喜,也曾想先從沈玉晦身上曲線救國,但沈玉晦有些孤僻,平日中能躲就躲著她,今日倒好,生怕她會把蘇韶棠怎麼樣似的,居然一路護著過來!
沈玉晦抿唇:
“來了公主府,自然要來給公主請安。”
這場說辭,珺陽公主根本懶得聽。
蘇韶棠見不得旁人欺負她的人,擰著漂亮的細眉看向珺陽公主,打斷了她繼續要說的話:
“公主請帖中說讓我們來湊熱鬧,怎麼還不開始?”
珺陽公主一頓,沒成想蘇韶棠不僅沒有避開她,反而對她一副坦然,好似根本不知她愛慕沈玉案一事。
自從沈玉案成親,這些時日,她總聽一些人勸她放寬心,或者說蘇韶棠也就是借了皇后的風,看似勸慰,但分明是存了看笑話的心,明知她心中介意,還次次都要在她面前提起。
以至於她現在一聽見旁人安慰她就覺得厭煩。
她想過蘇韶棠成親後對她的態度,拘謹、避讓,或者是炫耀,但完全沒想到她會是這種態度,根本沒將這些當一回事。
不得不說,這番態度反而讓珺陽公主自在很多,心情一好,她也懶得計較沈玉晦的小心思。
珺陽公主看了眼蘇韶棠,就見她的婢女在幫她將茶葉撇淨,懷著不明的情緒道:
“你倒是挑剔。”
蘇韶棠不回這話,她有這個資本,挑剔不是很正常?
而且,蘇韶棠覺得珺陽公主有點煩人,底下的沈玉晦等人也都進場,她頭也不轉地說:
“蹴鞠開始了,公主快別說話了。”
她說得嬌氣,分不清是抱怨還是撒嬌,珺陽公主噎住,惱瞪了她一眼,這麼多年,可還沒人敢嫌棄她!
不過,珺陽公主朝蘇韶棠看了一眼又一眼。
今日很熱,她額頭溢位涔汗,汗一流,臉上的妝都要跟著花了,怎麼蘇韶棠的妝容一點都不帶變化的?
珺陽公主有心想問,但蘇韶棠一心都在蹴鞠上,再想起蘇韶棠剛才嫌她話多,珺陽公主一時也不好說話,只能在心中憋屈。
就在蘇韶棠一心欣賞蹴鞠的時候,安伯侯府。
常管家卸著侯爺的行李,沈玉案等了片刻,沒等來府中的動靜,他若無其事地問:
“夫人呢?”
“夫人和小公子去珺陽公主府了。”
沈玉案剛要進府的步子一頓,回過頭,淡淡地問:“去公主府做甚麼?”
“珺陽公主設宴蹴鞠,特意邀請了夫人和小公子。”
沈玉案皺了下眉,不知在想甚麼,他不再往府中去,而是轉身朝外走,常管家一臉不解:
“侯爺剛回來,這是要去哪兒?”
松箐倒是猜到了甚麼,忙忙牽過馬跟上,同時回答了常管家:
“侯爺這是去接夫人回府呢!”
他話落時,沒注意到剛下馬車的雲安然,而聽見這番話,雲安然的臉色剎那間變了變。
雲安然嘴唇顫了顫,她快速地低垂下眼眸,擋住那一抹浮上來的委屈。
她和侯爺一路相伴而來,怎麼會算不得相識呢?
她咬唇喃喃了聲:
“侯爺……”
似是深受打擊,話中又帶著說不盡的委屈控訴。
在場的人都沉默下來,珺陽公主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覺得不可理喻:
雲安然臉色更蒼白了,忙不迭地辯解:“我沒有——”
她抬頭看向沈玉案,似乎想讓他替自己說話,但沈玉案未動,她立即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但云安然不懂,為甚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明明甚麼都沒做。
雲安然忽然看向蘇韶棠,頓時好像明白了甚麼,兩行清淚突兀落下:
“侯夫人,民女對侯爺並沒有甚麼非分之想,只是在京城只認識侯爺一人,乍然見到侯爺,才會心生歡喜地一時失態。”
此言一出,哪怕有心看戲的裴時慍都不由得沉默下來。
就離譜。
蘇韶棠沒有捋明白其中的邏輯,她問向雲安然:
“沈玉案救了你。”
雲安然不知道她想說甚麼,只能不安地點頭。
蘇韶棠很不解:“那你為甚麼要恩將仇報呢?”
雲安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下意識地反駁:“我沒有!”
蘇韶棠開門見山地說:
“我不喜歡你,連帶著將你帶回京城的沈玉案也很討厭。”
“你出現一次,我就煩他一次,他就得低頭哄我很久。”
“你看,你一出現,給所有人都帶來了困擾,為甚麼還要一直出現呢?”
沈玉案聽到那句“低頭哄我”時,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但也並未出聲反駁。
雲安然臉色驟然蒼白,她抬頭看向沈玉案,想讓沈玉案告訴她,蘇韶棠說得不對。
可沈玉案只是預設了蘇韶棠的話。
雲安然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靂,整個人失魂落魄地呆滯在原處。
蘇韶棠到底知道是誰將雲安然帶來的,對於裴時慍的挑撥離間視而不見,聲音溫柔甜美:
“你是不是經常做這種事?”
裴時慍一時沒反應過來:
“甚麼事?”
蘇韶棠冷笑:“討人嫌的事。”
她既然連將雲安然帶回京城的沈玉案都討厭,那刻意將雲安然帶來給她添堵的裴時慍,自然也讓她喜歡不上來。
裴時慍倏地笑出了聲。
女子多溫婉矜持,再專橫跋扈也不過珺陽公主這般,如同安伯侯夫人這般渾身上下彷彿帶刺般的美人,甚是少見。
沈玉案淡淡添補道:
“裴尚書曾說裴公子閒在家中無事,想讓你進禁軍鍛鍊一番,如今看來裴尚書倒所言非虛。”
裴時慍好似聽不出他話中的諷刺一樣,仍看向蘇韶棠:
“裴某本是好心,但不成想辦了壞事,今日讓侯夫人不悅,改日裴某必然親自上門賠罪。”
蘇韶棠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
“你可別來。”
裴時慍愣了下,他好奇:“為甚麼?”
蘇韶棠很坦然:
“你帶她來給我添堵,難道我還要想再見你?”
“而且你長得又不好看。”
裴時慍噎住,生平長這麼大,裴時慍從未聽過旁人說他長得不好看。
裴時慍想說甚麼,但視線落在蘇韶棠的臉上,又不得不默默嚥下口中的話。
的確,和蘇韶棠相比的話,這世間也沒幾個長得好看的。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就見到沈玉案含笑的眼眸,蘇韶棠皺了皺眉:
“你笑甚麼?”
都半斤八兩,沈玉案又甚麼好笑話別人的?
從蘇韶棠的眼神中讀出這句話,沈玉案頓時斂下笑意,是了,論被厭煩,他恐怕還要排在裴時慍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