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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2023-01-04 作者:屋裡的星星

 元妃最終沒有叫走蘇韶棠, 只能沉默地看著她離去。

 這宮中的確藏不住事,訊息很快傳進了坤寧宮中,皇后冷淡地抬眸,輕描淡寫道:

 “元妃慣愛使用這些伎倆, 倒也難得吃癟。”

 經常意外地出現在皇上面前, 然後就順便帶走了皇上,這麼多年的聖寵, 難為她能豁得出去臉面。

 皇后甚至都能猜得到她在想甚麼。

 她乃一品宮妃, 膝下又孕有皇長子和公主, 尤其在蘇韶棠和珺陽似乎交好的前提下, 蘇韶棠怎麼也不應該折了她的臉面。

 全然沒有想到蘇韶棠軟硬不吃,對誰都一視同仁。

 思緒落罷, 皇后稍微皺起眉頭:

 “只是她的確不懂事,京城中貴女不少,和珺陽混在一起作甚。”

 何嬤嬤勸慰道:“娘娘, 侯夫人終究是您的外甥女, 心中必然還是向著您的。”

 “她驟然嫁入高門,能與之交談的女子寥寥無幾, 和珺陽公主交好也未必是侯夫人自己的意思重, 說到底, 安伯侯府做主的還是安伯侯。”

 何嬤嬤不知安伯侯府實情,她說這番話算是推心置腹。

 皇后依舊情緒不高, 畢竟她父親病重在床, 一直沒有好訊息傳來。

 安伯侯府也一點動搖都沒有。

 何嬤嬤還擔心一件事, 她附耳低語:“奴婢總覺得不妥, 如果那個女子真的和安伯侯有甚麼, 二皇子這樣做, 豈不是給侯夫人添堵?”

 皇后斂眸,眼中情緒閃動。

 何嬤嬤怕她做糊塗事:

 “說到底,侯夫人和娘娘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二皇子妃恰好這時進來,聞言,不悅打斷何嬤嬤的話:

 “要是她真的把娘娘和殿下當作自己人,也不會一點情面不給殿下留。”

 “她日日和安伯侯同床共枕,要真有心替殿下謀劃,安伯侯對殿下豈會一直這般態度?”

 她記惱著蘇夫人和蘇韶棠折了她臉面的事,壓根不想聽見何嬤嬤替蘇韶棠說話,而且,雲安然一事是她出謀劃策,若娘娘真的勸了殿下,豈不是在說她胡亂出主意?

 何嬤嬤恭敬地低垂下頭。

 皇后沉默了片刻,平靜道:

 “同是國公府出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既然不能勸說安伯侯,受點委屈也只是暫時,只要皇兒能如願以償,本宮日後不會虧待她。”

 何嬤嬤欲言又止,但餘光掃到二皇子妃緩和的臉色,最終仍是作罷。

 太和殿中,沈玉案看見蘇韶棠回來,稍有些意外。

 他溫和地打斷了四周人,起身去迎蘇韶棠,伸手撫去了她絨領上的雪花,低聲問:

 “遇到了甚麼事?”

 他語氣篤定,若非遇到更覺得心煩的事,夫人不會這麼早回來,只怕會溜達到宴會快開始時,才不情不願地過來。

 蘇韶棠不耐:“元妃。”

 沈玉案頗訝然,如果是元妃,怎麼會輕易放夫人回來?

 蘇韶棠看出他的疑惑,輕飄飄地說:

 “我和她說,你想我想得緊,片刻不見都覺得難受,她便讓我離開了。”

 不過她離開時,元妃有些沉默罷了。

 話音甫落,沈玉案立即輕咳了聲。

 蘇韶棠狐疑地看過去:“有甚麼問題?”

 沈玉案想都未想,搖頭:

 “沒有問題。”

 他思念他的夫人,有甚麼不對的嗎?

 沒有,只是少有人會將這些男女間的事情光明磊落地說出去,所以顯得有那麼些羞赧。

 遠處的人看著沈玉案替蘇韶棠接過大氅,又抬手替她理了理衣襟,一番動作做得自然又細緻溫柔,不由得稍眯了眯眼眸,他意味不明道:

 “看來樂君對他的這位夫人甚是喜愛。”

 否則哪有男子會這般注重細節,這些舉動一般都是由女子或者下人才會做。

 而對於蘇韶棠,沈玉案都不曾假於人手。

 二皇子冷著臉,將沈玉案的動作看在眼裡,他才越覺得皇妃說得沒錯,他的這個表妹和他根本不是一條心。

 抬手,一杯冷酒下肚,二皇子才冷靜了些。

 沈玉案時刻將蘇韶棠帶在身邊,見狀,那些想來給沈玉案敬酒的人也都只能卻步。

 沈玉晦老早就被回京的林松青拉走。

 沈玉案剛把糕點端到夫人跟前,就聽夫人冷不丁地一句:

 “拿我做擋箭牌?”

 沈玉案沒有否認,而是輕笑道:“一舉兩得。”

 蘇韶棠沒好氣地撇了撇嘴,但到底沒有說甚麼,她很清楚,如果她一旦離開蘇韶棠,少不得有女眷來和她說話。

 她一點也不想應付這些麻煩。

 等宴會開始時,聖上才和皇后一起到了太和殿,蘇韶棠覷了眼崇安帝,只覺得大皇子和二皇子壓根沒必要因爭儲鬧得這麼兇。

 崇安帝雖說是知命之年,但身子硬朗,半點生病的傳聞都沒有過。

 南巡這種對蘇韶棠來說是折磨的事,對崇安帝半點影響都沒有,他目光迥然,掛著些似有若無的笑,只隨意瞥下來的一眼,都天子威嚴甚重,大皇子和二皇子在他跟前,就彷彿是個紙老虎一樣。

 原文上也的確如此。

 兩位皇子漸漸年長,對聖上來說,早就不是最討喜的皇子,甚至他們越年長,對聖上來說越覺得危機感。

 會給蘇韶棠和沈玉案賜婚,也是一種試探。

 可能當權者都有一種疑心病。

 他將京城最重要的安防都交到了沈玉案手中,自然要確保他的忠心可靠,事實證明,哪怕娶了皇后一黨的人,沈玉案的立場也沒有絲毫動搖。

 原文中,沈玉案並不喜歡這位妻子,自然不會動搖。

 而現實中,哪怕諸多劇情和原文不同,這一點也沒有改變。

 沈玉案很清楚,究竟怎麼樣做對安伯侯府才是最好的選擇,只要安伯侯府無恙,那麼誰都動不了蘇韶棠。

 崇安帝冷眼旁觀兩位皇子在朝中拉攏人心,所有人都覺得聖上預設兩位皇子的動作,是心中想要也有立儲君的想法。

 卻不知崇安帝覺得自己活的日子還長,全然沒有必要。

 原文中從一開始就說了這位崇安帝任人唯親,他許是不會偏聽偏信,也不會殘暴虐待忠良,但也並非是位明君。

 蘇韶棠對兩位皇子都不加顏色,就是因為她知曉,這兩位皇子都不是最終的得勝者。

 若非侍郎府和國公府的關係,根本不值得她浪費心思。

 蘇韶棠回神,她不著痕跡地覷了眼沈玉案。

 她是因為有系統作弊,才會這麼淡定,但沈玉案完全不同,他是靠著天子近臣這個身份,自己揣摩出的聖上心思。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不曾輕看過沈玉案,她並非原文女主,做不到不付出真心就輕而易舉得到沈玉案的喜愛。

 就在這時,蘇韶棠臉色驟變。

 沈玉案注意到,側身低聲問:“怎麼了?”

 蘇韶棠渾身僵硬。

 系統察覺不對,立刻檢查了宿主的身體情況,待看到經期二字時,嚇得系統都快亂碼了。

 蘇韶棠快瘋了,這具身體養得嬌貴,經期來得一直不是很固定,加上蘇韶棠剛來時,用冰毫無節制,這種現象不僅沒有減緩,甚至越發嚴重了些。

 這次經期推遲了半個月,蘇韶棠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誰知道會這麼巧?!

 蘇韶棠攥緊了沈玉案的手臂,顫著嘴皮子:

 “……沈玉案。”

 沈玉案從未見過她這幅模樣,只聽她說:“我要死了。”

 沈玉案臉色驟變,倏然看向案桌上的飯菜,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誰對夫人下手了?!

 蘇韶棠壓根不知道沈玉案在想甚麼,她只知道人可以有很多種死法,但不能是社死。

 沈玉案嚇得聲音都變了:

 “到底怎麼了?”

 蘇韶棠麻木:“我月事來了。”

 沈玉案差些沒反應過來,好半晌,他才啞聲說:“夫人,下次不要再說那種話。”

 若非理智尚存,他剛才都要直接喊太醫了。

 身下似溪流,蘇韶棠哪顧得沈玉案說甚麼,她催促道:

 “快帶我離開!”

 沈玉案不敢再耽擱,見她臉色都白了些許,皺眉接過一旁絡秋手中的大氅替她披上,夫人剛起身,他就察覺凳子上的不妥,趁旁人未曾注意,他直接用衣袖蹭過板凳,絲毫不顧及所謂身份和避諱。

 幸好他今日穿的暗色官服,不至於讓人一眼就看出不對勁來,未尋藉口,沈玉案直接扶著夫人出了太和殿。

 絡秋猜到了甚麼,臉色大變,低聲:

 “夫人,奴婢未帶月事條。”

 系統忙不迭顯示商城。

 蘇韶棠直接無語,系統瘋了嗎?她憑空拿出月事條,要怎麼和別人解釋這種事情?

 府中兌換的瓶瓶罐罐都是藉著莊子的名義,才擺在了明處上。

 沈玉案皺眉,最終,他說:

 “我派人去請皇后。”

 再不想和皇后等人打交道,現在也沒了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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