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花懶得搭理她,剜了林翠翠一眼,看向翠花,“反正這一片都是要種山茶的,秀芬肯定要上工,就算不找我,我隨手做點,也算是還了小瓷告訴我們糧食的情分了,做人何必計較那麼多。”
她想的很開,不過隨手的事情,也就出把力氣的事情,反正她啥都沒有,就不缺力氣。
翠花嬸一聽,也順手拔雜草,“別說,青花,這方面我還真不如你,你說的對,我們一起。”
不過片刻功夫,一村子人便四散開了,做甚麼的都有。
陳懷忠看著這一幕,兀的笑了讚許的看了李秀芬一眼,心底竟是升起了一抹佩服之意,這個潑辣的農婦,竟是有大智慧的人。
這樣好的招工法子,他都想不到呢。
李秀芬感覺到有人看她,對視過去,便看到陳懷忠眼帶笑意的模樣,她心中一個咯噔,暗自翻個大白眼,扯了扯白小瓷的衣袖。
“寶兒,那個餘東家弄來的主管是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他朝著我笑個甚麼呢?”她滴咕了一聲。
是不是知道她家賣了人參,有好多的銀子,想去偷?
如此一想,李秀芬就渾身不得勁了,不行,她得趕緊回去啊,那銀子得換個地方藏起來,總覺得不安全呢。
“回去,大家都回去吧。”李秀芬一聲嚎出來,一群人又迅速聚攏。
心思明鏡的白小瓷,“……”
陳懷忠若是知曉孃的心思,會不會氣的吐血?
“娘,陳管事可能覺得娘長得好看,還是有大智慧的人吧,欣賞您呢,等會啊,您將青花嬸,還有翠花嬸,都提為小隊長吧。”
白小瓷小聲的開始和李秀芬說著招工的事情和安排。
“小隊長?那是個甚麼東西?”到底是泥腿子,她還真不太懂。
“就是,咱們做工的人比較多,畢竟一百畝呢,全是人工,這做事得細化下來,就如同那些大戶家的丫鬟一般,誰管誰是一樣的。”
白小瓷耐著性子仔細的和李秀芬講解著,李秀芬又是個聰明人,很快就明白了。
她皺著眉,“那為啥讓青花和翠花當這個小隊長啊?”
“因為剛剛青花嬸和翠花嬸都在拔草啊,這都是勤快人,還有牛叔他們……”
白小瓷一一向她解說了一遍。
李秀芬大驚,“寶兒,原來你讓大家來這裡看茶山是因為這個原因啊,好,我家寶兒就是聰明,我就說寶兒是當女狀元的命。”
兩個人滴咕著,陳懷忠快步追上來,“秀芬嫂子,等等,我能夠和你說兩句嗎?”
陳懷忠此刻是由衷的佩服這個婦人,他也很想知曉,這婦人對人事的安排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樣。
李秀芬有點排斥和陳懷忠接觸,尤其那個笑,她總覺得這個人是偷他們家銀子。
可寶兒說不是,那她就……試著跟人家和睦相處?
“陳管事,這哪能不行呢,有話直說,咱們啊都是實在人,沒啥好藏著掖著的。”
她大咧咧的性子還真讓人喜歡。
陳懷忠哈哈一笑,“好,那我就不客氣了,秀芬嫂對這人事的安排有何見解?”
見劫?見到誰都搶劫嗎?
她要搶劫了誰?
當然是皇帝啊,皇帝富有天下,肯定很多銀子的,就不用寶兒辛苦的去找人參了。
可這不能說啊,不然要掉腦袋的,但是這陳管事的問題要如何回答呢?
李秀芬腦子都要突突了,這陳管事八成腦子真有病,不然幹嘛問自己要劍劫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