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山杏挨著他躺下,“可娘要我去請大夫啊,我也覺得沒事,不過大海到底是姑爺的孩子,這大夫你去請吧,我不想去。”
白福貴一把抱住姚山杏,“不想去就不去,睡覺,正好抱著媳婦兒親香親香。”
姚山杏哪裡敢,“那可是你娘發號的命令,而且大海真要有個三長兩短,姑爺不會放過咱家的,他可是殺豬匠。”
她推了推白福貴,白福貴想了想,心底有些害怕,替姚山杏蓋好被子,“好,你睡,我去請大夫,不過銀子等會還是讓娘給,我們可不出。”
“當家的就是聰明。”姚山杏滿意的在白福貴的臉上親了一口,安心的躺下。
那臭烘烘的地方,她是再也不想去了,一切交給大嫂吧,反正有啥事白福貴會幫她頂著。
後院忙成一團,張麗春趕緊吩咐白大妞燒熱水,她則去幫幾個孩子找乾淨的衣服,讓洗洗了換上。
這麼髒,渾身都是黃金汁,大夫看了不得噁心死。
再看看那些衣服,她都恨不得直接扔掉算了,可是白安氏是不會允許她這麼做的,她索性將事情丟給白大妞算了。
很快大夫就到了,走到門口腳步一頓,差點沒被這味道給燻死,捂著鼻子進屋。
看到捂著肚子坐在屋內的幾個孩子,他挨個挨個的過去把脈,心底冷笑不已,暗暗覺得這幾個孩子真是活該,真是報應不爽。
畢竟他家也被孩子搶過。
“孩子們是東西吃多了,吃雜了,油葷太大,所以導致脾胃不適,腸胃自然是要出問題的,這要再吃多一點,這小命都能夠拉沒了。”
“行了,我開幾副藥,連續喝上五天就會痊癒了。”
他又挨個挨個的把了把脈,幾個孩子的病情都一樣。
“甚麼?”白安氏的臉都黑了,還能這樣的?
“怎麼?白大娘是不信我的醫術?若是不信的話,你們另請高明吧。”他黑著臉,轉身要走,張麗春立刻道歉,“徐大夫,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您開藥,儘管開藥。”
到底醫者仁心,徐大夫很快將藥方寫下來,還專挑的最苦的藥寫的,“四個孩子,因著年齡不同用藥不同,你們是自家去抓藥,還是去我那裡都行。”
“我那裡抓藥的話,診金加上要錢,二兩銀子,若是不去的話,診金二百個大錢。”
哼,吃我家肉,嚇不死你,肉錢也得拿回來。
“去大夫那吧。”張麗春擔心孩子擔心的不行,去鎮子上一來一回還耽誤不少時間,她可不敢。
聽到二兩銀子,白安氏是肉都是疼的,二兩銀子啊,這可以買多少肉啊?
可看到疼的臉都扭曲了的張大海,這銀子她又不能不出。
“福貴,快,快,給銀子。”白安氏是真的肉疼,她丁點都不想出銀子,這肉她可是一塊都沒吃到。
好在那會拿去李秀芬家的肉又拿了回來,定然是能夠吃上一口的。
白福貴屁股往凳子上一坐,“娘,您開甚麼玩笑呢,銀子不一直都在您手裡頭攥著的嗎,我哪裡有甚麼銀子啊。”
徐大夫可不想在這裡聽他們斷家務官司,更不想聞這惡臭味,“你們銀子給還是不給?我無所謂,但是孩子耽擱不得。”
白安氏一抬頭,對上張蠻子那雙殺人般的眼睛。
她一咬牙,從兜裡拿出二兩銀子來,遞給了徐大夫,“福貴,跟著徐大夫去抓藥。”
哎喲,銀子啊,白花花的銀子啊,可是要了她的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