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知道，您聽懂了，那次，我，是真的死了！”
她抑制不住聲線顫抖，長長的睫毛掛著幾滴淚水，“如今我能在活過來，是爹幫忙的。”
她半真半假，輕聲說道，“我死的那一瞬間，竟是看到了爹。”
“啥，你說啥？”李秀芬陡的瞪圓雙眼，旋即惱恨極了，“這死鬼，就是死也不見我嗎？”
“嗚嗚嗚，說好一輩子照顧我呢？”
“還沒一輩子就先走了也就算了，死了都不見我？”
李秀芬繃緊的弦好似一下就繃斷了，忍不住就嚎啕大哭，眼睛都哭腫了。
白小瓷心疼的很，軟糯糯的挽著她的胳膊，叫了一聲，“娘。”
“行了，你娘我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你就說這事情咋地就跟你爹有關係了？”李秀芬很快調整了情緒。
她聲線帶著濃濃的鼻音，亦是帶著幾分埋怨，“好在他還知道照顧咱家寶兒，不然等我下去，肯定要扒了他的皮。”
“娘，你可別胡說，爹最是在意您了。”
“還在意我？連夢都不託給我！”
“娘，爹說怕你哭，怕你傷心，本來讓我別說的，但是我想著事情不說娘指不定要埋怨了。”白小瓷反應也神速。
她知道，娘和爹的感情一定非常好了。
“爹說了，娘這輩子苦啊，跟著他就沒過好日子，這會兒他去的那麼早，娘幾個要怎麼過呢？”
白小瓷又道，“他說，小瓷啊，爹不求別的，爹就想你們都過得好。”
隨後白小瓷努力在記憶中尋找白福旺的痕跡，還真就模彷他的口氣說了些許話，聽得李秀芬又是傷心，又是寬慰的。
“他，他真是這樣說的？”李秀芬眉眼依舊帶著濃濃的懷念。
“我還能騙你啊，喏，這個能力是爹給我的，說以後咱們家可不能讓老白家搶了，以後東西就藏起來，他說老白家都是白眼狼。”白小瓷正兒八經的說道。
李秀芬嘆口氣，“哎，早些年他就這樣說了，可我想著，都是他的父母，讓著點也好……誰知道……誰知道……”
“娘，您可別哭了，爹在地下看著咱們呢。”
“好，不哭，不哭。”
孃兒幾個互相安慰，好半晌之後情緒才漸漸的平靜了，李秀芬道，“所以你可以隨便藏著咱們家的糧食？”
“對啊，不僅僅能藏起來，還不變味兒呢。”
“那可就太好了！”李秀芬性子素來麻利，從頹廢的情緒走了出來，接下來自然是要生活的。
想到以後家裡的糧食能藏起來，她就高興。
“姐姐，那以後咱們擺攤就不用挑擔子去了？”白清雨興奮極了。
聽到這話，白小瓷可就心虛了，今天還真就讓大家扛的扛，挑的挑，老辛苦了，“以後可以的。”
“胡說，該挑的挑，該扛的扛，總不能讓人說咱們空手出去吧。”李秀芬笑罵了一句，“到時候賣多少誰知道呢？”
“哎呀，還是娘聰明，我果然太小了！”白清雨笑了，笑的格外的開心。
李秀芬心裡酸酸的，又覺得格外的溫暖。
才五歲的白清雨都知道安撫她了，她一把將孩子樓在懷裡，“我家清雨最棒了，不過今天還是要去宮爺爺家練字！”
“好噠，娘！”白清雨高興極了。
練字，識文，他要當大官，要保護孃親，哥哥，尤其是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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