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乘風轉身,看向唐回,有些勉強的笑了笑。
“唐老闆,我可能要先回家一段時間了,突然離崗,不好意思……”
唐回笑道。
“沒事,我這小店也沒多少要緊複雜的賬目,我隨便找個人幫忙頂著就行。”
薛乘風走近唐回,低聲道。
“我一定會回來的,我們這個隊伍,以後一定還有機會並肩作戰的!”
唐回拍了拍薛乘風。
“家裡的事更重要,別讓父親太操心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薛衛星再強勢,也是不想薛乘風的人生走上歧路。
薛乘風又走到羅伊人身邊,長嘆一口氣,甚麼也沒說。
羅伊人也沒有看他,只是在低頭刷著手機。
“韓妹子,我走了。”
韓倩微笑,眼睛彎彎的像月牙似的。
“別說的這麼傷心嘛,回家而已,有空了大家就出來聚聚唄。”
“呵呵,也是,也是,那我走了。”
薛乘風走了。
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如風一樣來到大唐電腦城,又如風一樣走了,來去匆匆。
薛乘風走了,唐回得安排個人坐在收銀臺前面。
他自己肯定不行,他要忙著玩迷霧遊戲。
一不小心具現化個甚麼東西出來,還得回溯處理,麻煩。
唐回暫時找一個導購頂替一下,回頭再招聘一個新的會計便是。
正準備返回樓上繼續遊戲,羅伊人站到了唐回面前。
羅伊人的烈焰紅唇揚起一個弧度,她就猶如某部老電視劇裡的萬人迷,笑容不可方物。
“小老闆,我也要走了。”
羅伊人遞給唐回一封辭職信。
“你這是……”
羅伊人淡淡的笑著踱步,湊到唐回耳邊,低聲說話,店裡畢竟還有其他員工,有些話不能讓他們聽見。
“我加入了一個公會,他們的成員主要在血月魔都活動,那畢竟是我們血族的主城,我在血月魔都待到40級都可以。
遊戲裡的地圖,和現實是有對應的,你應該知道吧,就像我們臨海市的玩家,出生點附近一定有瓦倫鎮。
血月魔都對應的現實位置,距離臨海市太遠了,我加入的公會,他們的大本營是在血月魔都對應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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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附近的城市的。
我想變的更強,做散人終歸勢單力薄,所以,我得去那邊了。”
韓倩有些驚訝。
“伊人姐,你也要走啊……”
羅伊人微笑。
“不是‘也’,只是碰巧了,誰讓這小老闆沉迷遊戲,早上也不下來,不然我早上就辭職了。而且,我也需要多花點時間在遊戲上面了,在這裡工作的話,顯然做不到。”
韓倩不解。
“遊戲,這麼重要嗎?”
“你看你老闆現在,一天在樓下待有一個小時嗎?我猜他現在下來,也是因為在趕路吧。”
見韓倩依然不理解的模樣,羅伊人語重心長的說道。
“韓妹子,我們既然得到了這份資格,就要珍惜,現在每個玩家都知道,遊戲遲早要公測,我們能走在新時代的前面,不應該浪費這個機會。
記住,當你得到那個軟盤的時候,你就已經被新時代推著,只能前進,不能原地踏步。
我們,都應該努力一些了。”
這個道理,唐回從最早得到迷霧遊戲的時候就明白了。
所以他玩遊戲一直很認真,每天都很珍惜,爭分奪秒,啊不對,是比別人還多了很多分秒。
韓倩這樣的態度,也不是覺得遊戲不重要,畢竟這是超自然的力量。
但是韓倩還不像唐回、羅伊人那樣,已經將遊戲世界當成了自己的主要生活,將現實生活當成次要的了。
羅伊人臨走之前,多看了唐回一眼。
唐回也看著羅伊人,輕聲道再見。
和羅伊人之間,算不上多麼苦大仇深的敵人。
初期的矛盾只是不同陣營玩家,在遊戲、現實中遭遇時,大機率會發生的情況,身份決定了他們得從敵人開始做起,畢竟像薛乘風那樣的混亂陣營玩家,沒幾個。
也因為早期的問題,唐回和羅伊人,也一直談不上多要好的朋友,最多就是老闆和下屬的關係了。
羅伊人這一走,當初的矛盾和敵對,也就煙消雲散了,反正唐回從來沒吃過虧,反倒是羅伊人在唐回手上吃了很多虧。
唐回知道,她和自己一樣,是希望從迷霧遊戲中獲得更強大力量的人。
所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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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止步於此,她會一直追求變強,直到她生命停止的那一刻。
羅伊人走了,留下淡淡的香水味。
開啟她的辭職信,上面用秀氣但堅韌的筆跡寫著:
——有緣再見,相忘江湖。
韓倩眼眶有些溼潤,她嘆道。
“感覺大家一下子都走了,陳博士也很久沒來了,好像也在忙遊戲中的事情。”
唐回笑道。
“朋友就是這樣,舊友離去新友至,不需要感懷,讓我們……相忘於江湖。”
韓倩點點頭。
“是啊,沒有人能一直陪伴著我們嘛。”
唐回伸了個懶腰,四下找著甚麼。
“上回那個招聘海報呢,一下子走了兩員大將,我得再招兵買馬呀。”
就在唐回忙活著招聘海報的時候,一位黃色爆炸頭的青年,走進了電腦城。
“請問……你們這裡賣軟碟機嗎?”
唐回和韓倩的表情都為一怔。
“軟碟機”這兩個字,在迷霧玩家心中,那地位可是非凡啊。
唐回抬頭一看,站在門口的青年,非常面熟。
青年也看到了唐回,他一下子就認出了唐回,激動的上前說道。
“是你……”
“我不是!”
“不,就是你!”
“你站住,別靠我這麼近!”
唐回直接摸出鬧鐘,時間回溯到三十秒前。
趁著馬小調還沒進店,唐回一陣風一樣衝上了二樓。
正在傷感朋友離開的韓倩,被唐回這一手搞得有點沒看懂。
正好這時有一位客人進來了,而他竟然要軟碟機。
韓倩重複了一遍。
“你要軟碟機?”
馬小調笑道。
“對!”
韓倩帶著馬小調去休息區,很自然的說道。
“您先坐一下,我去二樓倉庫給您拿,這年頭用軟盤的人很少了,所以我們都不在下面擺放軟碟機了,您的軟盤裡一定有過去的重要檔案吧。”
馬小調指著門口說道。
“那倒沒有,是這樣的,我剛從銀行過來,準備去坐地鐵回家,經過你們家門口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快遞盒子砸在我頭上。
還好我髮型足夠膨脹,不然可就砸痛我了的說。
那快遞盒子上沒有寄件人,但是有收件人,也就是我,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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