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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511 白骨之刃

2022-10-09 作者:耳雅

 眾人從睿公的坦白中,大致瞭解了事情的始末,再加上葬生花和千屍怪提到的,當年他們滅地靈宮宮主的事情……案件的真相在變得越來越清楚。

 公孫覺得,睿公應該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說,比如說他跟景公在城外地裡挖出來了甚麼,那東西藏哪兒了。

 以及他倆之前遭遇張巧兒行刺的時候,看到豬頭面具嚇得要命……可剛才交代的時候,卻連提都沒提起。

 跟公孫有同樣想法的還有展昭,趙禎問了幾句之後,就讓睿陽公去寫名單了,其實可以繼續再問一問的。

 趙禎站起來說要回宮了,八王爺和南宮可算鬆了口氣,帶著大批侍衛,一起護送皇上回宮去了。

 趙禎一走,包大人略吩咐了展昭幾句,就找太師去了。

 公孫拽住趙普問,“那睿陽公……”

 趙普似乎是知道公孫急甚麼,就笑了,“不能一直盯著問。”

 公孫眨眨眼,似乎不懂。

 展昭也好奇,“不能麼?”

 “再問他就該談條件了。”趙普解釋說,“景公死了,睿陽公當然會怕,他會老實交代一部分事情。但同樣道理,景公死了,他知道自己也凶多吉少,那肯定得留下點能保命的東西。要是想知道,那就得答應放他一馬甚麼的。”

 公孫搖頭,“那怎麼行。”

 “所以啊,這不是還有個張巧兒麼,兩頭問。”趙普一笑,“睿陽公先掛著,讓他寫他的名單,反正急著保命的是他又不是咱們。讓他覺得除了他之外我們還有地方打聽訊息,他自己坐不住了,自然會招供。同樣道理……為甚麼把景公的腦袋給張巧兒送去,睿公的卻不送呢?要讓張巧兒把實話說出來,景公的頭代表我方誠意,睿公的頭是後續獎勵。”

 公孫有點無奈,“算計得明明白白的。”

 趙普問他,“知道為甚麼皇上這會兒就走了麼?”

 公孫也覺得奇怪,趙禎不奇怪後續發展麼?

 “因為剛才睿陽公提到了先皇。”

 公孫微微一愣,睿陽公的確說他跟景公將鍋甩到了先皇身上……

 “皇上的確在小時候見過那個疑似地靈宮宮主進宮面聖,地靈宮宮主和鶴峰之間,彷彿就只差一張豬臉面具。”

 趙普一攤手。

 公孫有些回過味兒來了,“難不成,這裡真的有先皇的鍋?”

 “我皇兄應該不至於糊塗到讓妖人抓百姓來做地靈子,但他對黑石咒術一點興趣都沒有麼?到也不見得。”趙普見展昭他們都回頭看自己,就說,“我這個皇侄,跟歷屆皇帝最大的區別在哪兒知道麼?”

 眾人想了想――趙禎的話,脾氣好點兒?

 趙普伸手拍了拍自己刀削一樣的面頰,來了句,“要臉啊。”

 眾人都點了點頭,所以被罵昏君那麼生氣麼?

 “其實剛才睿陽公交代的那個甩鍋先皇的話,就是給他暗示,這案子真要徹查,多多少少有點先皇的事情在裡頭。”趙普嘆了口氣,“沒見八哥剛才開開心心就跟著人走了,早晨那點不快都沒了麼。”

 公孫看了看趙普,問,“所以皇上把人留在了開封府,意思就是,隨便我們查麼?無論查到甚麼都沒關係麼?”

 趙普點頭,“就是這麼個道理,查清楚吧,昏君之後,不查清楚吧,被罵昏君。”

 說著,趙普停下腳步。

 此時眾人已經走到大牢走廊裡了,說來也巧,張巧兒的牢房,和睿陽公的牢房,正好是門對門。

 趙普這話,兩邊應該都能聽得見,趙普

 說完,看了眼牢房中面如死灰的睿陽公。

 睿陽公原本的確是打算賭一把,但趙普這幾句話,差不多給他說絕望了。

 趙普心裡也有火,瞪了睿陽公一眼,心說你們一個兩個的為非作歹,還拿我皇侄當軟柿子捏是不是啊?本帥一個個揚了你們!

 ……

 而此時,坐在馬車裡回宮的趙禎,一手託著下巴,正靠在車窗上,隔著紗簾看熱熱鬧鬧的開封街道。

 八王爺跟他坐在馬車裡,剝了個桔子遞給他。

 趙禎接過桔子,問八王,“皇叔,朕算昏君麼?”

 “唉。”八王用力擺手,“哪兒的話!你都算昏君,那天底下就沒好皇帝了。”

 “可這些國公,的確都是拿著朕給的權勢在做壞事。”趙禎皺眉,“開封府這幾年抓出來多少這種人,感覺沒有最壞只有更壞。按理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皇叔你瞧瞧包卿身邊,年輕的都是才俊年長的都是神仙,再看看朕身邊……”

 八王爺差點讓他說樂了,心說這話可不興當著希仁的面說啊。

 “九叔身邊也是。”趙禎嘟囔了一句。

 八王微微皺眉,伸手揪住他耳朵。

 “唉!”趙禎捂著耳朵,瞧八王。

 “希仁和澤嵐不都在皇上身邊麼!”八王伸手一指走在馬車邊的南宮,“但凡換個人,能把他這樣的人留在身邊這麼使喚麼?”

 趙禎看著窗外邊走邊四外觀察的南宮。

 八王覺得趙禎似乎有甚麼事情在苦惱,就問,“皇上為何消沉?”

 趙禎嘆了口氣,“剛才朕就在想,該怎麼處置這幫人……但想來想去,滿門抄斬啊、株連九族啊、這些朕都不想用。”

 八王點頭,“不興殺戮不用重典,是皇上仁厚。”

 “但他們都覺得朕仁厚,都想跟朕談條件……是否朕太仁厚,所以他們才不怕,才敢鋌而走險呢?”趙禎問。

 八王笑了笑,“秦法那麼嚴,也沒見奸臣就少了多少啊。”

 趙禎歪了歪頭,覺得倒也是。

 “唉,不要苦惱。”八王拍了拍趙禎的背,“八叔信你。”

 趙禎可憐巴巴看了看八王,自顧自蹲在角落裡自閉,“都欺負朕是老實人,回去肯定還要被母后罵……”

 八王伸手摸摸他頭,“唉,八叔幫你說是去辦正經事,太后不會說甚麼的。”

 車窗外,南宮看著馬車裡頭八王各種摸頭哄趙禎,無語地搖了搖頭,他都不用看趙禎的表情就知道估計又賣慘忽悠八王了,看來回宮太后的那一頓打是能免了……

 南宮正在外邊搖頭,就瞥見馬車裡趙禎瞄了他一眼。

 南宮嘆氣――要怎麼拿捏得住趙普和八王?賣個慘示個弱比任何命令都有用得多……那是拿捏得死死的啊,也就這群大聰明,總覺得真的有人能欺負得了他似的。

 ……

 大牢裡,帶著一肚子火的趙普和有點被趙禎感動到的公孫展昭,都進了牢房看張巧兒。

 倒是五爺比較淡定,抱著小四子靠在牢房的木門上,看看睿陽公又看看張巧兒。

 張巧兒房裡那顆人頭就在桌上,還正對著對面牢房的大門,睿陽公坐在桌邊寫名單,一抬頭就能看見。

 那血淋淋圓睜著雙目的人頭,彷彿時時刻刻在嘲諷睿陽公……就他們這樣的還想造反?

 白玉堂笑了笑。

 小四子這會兒估計是有點困了,靠在五爺肩膀上打哈欠,邊看他,像是問――白白有甚麼事情好笑?

 五爺有些感慨地說,“也不

 知道為甚麼那麼多人想當皇帝。”

 小四子拿出兜子裡的紅果子來喂停在牢門上的靜靜,邊贊同地點頭,“就是呢!而且大家都覺得自己坐上龍椅就能當好皇帝似的哦。”

 五爺看看小四子,像是問――怎麼說?

 小四子挺認真地說,“吶,當郎中要學醫要背藥典的吧?”

 五爺點點頭,

 “而且光會背書還沒有用哦,還要有天分的喏!各行各業要幹好都要努力加天分。”小四子大眼睛眨巴眨巴,“那皇帝也是一種職業咯!要當好當然也要天分加努力,不是誰都能當啊。就好比說你生病了了,來個鐵匠開了張藥方讓你吃藥,你敢吃麼?”

 五爺搖搖頭――自然是不敢,吃死了誰負責。

 “所以說啊。”小四子手指頭晃了晃,“憑甚麼覺得誰造個反都能當皇帝啊,把天下搞亂了怎麼辦哦?還講不講理了?”

 五爺讓小四子逗笑了,的確是這麼個理兒。

 房間裡,公孫先讓葬生花幫忙,治療張巧兒。

 葬生花和千屍怪的內力都帶有屍毒,兩位老爺子同時出力,所謂大力出奇跡吧……奇高的內力迅速治癒了張巧兒的內傷。

 公孫幫接骨稍微費了點勁,但差不多一個時辰左右,張巧兒的治療就都完成了。

 兩位老爺子撤走內力後,公孫檢查了一下,表示――無妨了!將養一兩個月就能痊癒。

 千屍怪始終比較在意那個地靈宮宮主的事情,就問,“丫頭,能問個事兒麼?”

 張巧兒點頭。

 千屍怪就問,“那個控制你的地靈宮宮主,他長甚麼樣子?“

 張巧兒看向了床頭放著的那個豬臉面具,“他常年都戴著面具,在地靈宮裡,幾乎所有人都被要求戴這種面具,只能靠面具來分辨身份,所以我都不知道他長甚麼樣。”

 千屍怪點了點頭,雖有有些失望,但也不能多說甚麼……

 “但是……”張巧兒突然就有些走神,自言自語地說,“有一點,不知道是因為我一直渾渾噩噩的錯覺,還是真的……有一點很奇怪。”

 千屍怪讓她說來聽聽。

 “就是……有時候感覺是不同的人,但是分明又很像是同一個人。”

 眾人都覺得這話有些矛盾。

 “嗯。”張巧兒形容,“雖然是同樣的裝束、同樣的面具,但身形和聲音上,總覺得會不同,感覺是不同的人在當地靈宮宮主……但覺得是不同的人吧,說話的語氣,一些習慣和手勢,又覺得分明就是同一個人。”

 公孫聽得直皺眉,展昭也疑惑――甚麼人?變形怪?

 張巧兒說得很不確定,但千屍怪卻似乎是聽懂了。

 一旁葬生花也嘀咕了一句,“不同又相同的人……”

 “原來如此……”千屍怪皺著眉點了點頭,“難怪當年沒殺死!”

 “千爺,確定當年地靈宮宮主沒死麼?”展昭問,“當年大意了麼?”

 “他沒死,並不是因為我大意了。”千屍怪卻搖了搖頭,拿起自己的刀,說,“灰骨,是殺不死他的。”

 說完,老爺子看門口靠著牢門的白玉堂,“得要白骨才行。”

 五爺微微愣了愣,“白骨……是說我師父藏的那把骨刀?”

 千屍怪點頭,“對!得要天尊那把白骨刀,才能徹底幹掉那個地靈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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