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00章 200 案中案

2022-10-09 作者:耳雅

 競拍出奇的順利,眾人跟管家敲定了價錢,就一起來看樓。

 可小四子歡歡喜喜到了小樓門口,卻不肯往裡走了。

 說了兩遍“眼睛”之後,小糰子一轉身,抱住了從身旁走過的趙普的腿。

 九王爺伸手把他抱起來,先瞧了瞧臉。

 就見糰子都快皺成包子了。

 趙普點了點頭,問他,“是凶宅是吧?”

 這回倒是輪到小四子吃驚了,歪著頭看趙普,“九九怎麼知道?”

 “呵呵。”趙普笑了兩聲,對著前面先後走進小樓的趙禎和展昭努了努嘴道,“不兇才怪了!”

 小四子繼續噘嘴。

 身旁良辰美三個聽到了,繼續議論。

 “果然是凶宅吧!”

 “就是麼!這款式的不兇有鬼了!”

 趙禎興致勃勃往裡面衝,南宮一手拽著他,一手就去摸帕子,想給皇上遮口鼻……這宅子裡一股黴變發臭的味道,非常的難聞。

 展昭跟在趙禎後邊進去的,剛跨過門檻,就聽到身後良辰美小聲議論甚麼“凶宅”。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

 五爺也聽到了,回頭,就見小四子摟著趙普,那樣子看著還挺彆扭,公孫邊戳他屁股邊問他,“甚麼眼睛啊?”

 白玉堂也默默點了點頭――糰子開始顯靈了,這樓買不買的成暫且不論,樓裡有沒有屍體倒是值得找一找。

 “嚯,老李啊,你這樓裡甚麼味兒啊?跟個鹹菜缸似的難聞死了。”邊說,霖夜火邊去推窗想換換氣,可推了兩下沒推開,仔細一看,發現窗戶都是帶鎖眼,從裡頭鎖住了。

 霖夜火覺得莫名其妙,“窗戶為甚麼要鎖住?是怕進賊麼?”

 眾人環顧了一下一樓,這應該是個鋪面,可即便是大白天開著門,房間裡依然十分的幽暗,黑漆漆灰濛濛的陳舊桌椅,牆上胡亂地掛著幾把琴。

 “這麼做買賣能有生意麼?”趙禎也覺得店家十分有個性,邊問南宮。

 南宮紀這邊顧著趙禎,臉卻是看著通往二樓的樓梯。

 樓梯上的木板是很普通的那種棗木板,木板上依稀可見一些黑色的痕跡,像是滴落的墨汁,但又不如墨汁那麼黑。

 南宮突然嘆了口氣,一手扶額,一手拽住要跑上二樓看看的趙禎的腰帶。

 皇上跑了兩步沒跑動,回頭怒視南宮。

 李管家跟眾人解釋說,“錢老闆好像特別怕冷,就反正房間裡一定要密不透風的。”

 霖夜火就覺得這人有毛病,杭州府大夏天得多熱啊,還密不透風,不怕焐熟了啊……

 展昭則是有些在意地看了一眼窗戶,這裡地處鬧市,但是站在屋裡外面的聲音基本都聽不到了,那錢老闆莫不是為了安靜才這麼設計的房子?

 展昭邊琢磨,邊回頭,正好瞧見趙普抱著小四子走進來。

 剛才還精神奕奕的小糰子這會兒沒精打采的,趴在趙普肩膀上直嘆氣。

 展昭還樂,覺得他可能嫌棄房子太陰森,跟想象中不一樣。就過去戳他肉嘟嘟的腮幫子,“沒事兒,反正要推倒重建的。”

 小四子抬起頭看了看展昭,突然伸手,摸了摸展昭的腦袋,眼裡還帶著幾分憐愛。

 展昭眨眨眼,發現良辰美和趙普都眼含同情地看著他,公孫還拍了拍他肩膀。

 展昭後退半步,本能拉住五爺衣袖――情況不妙!

 正這時,就聽身後一個聲音傳來,“房子是破了點,但地段還是不錯的。”

 眾人回頭,就見鄂明和楊易鷹兩個人走了進來。

 李管家微微一愣,記得這倆好似不是跟這些人一起的……

 “呃……”管家剛想阻止,鄂明就走到樓梯口了,往上瞧了瞧,“這樓板結不結實啊?”

 管家有些著急,但見兩人都帶著兵刃,他也不敢上前阻止。

 展昭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別管了。

 管家就退到一旁,預感今天要出事。

 “兩萬兩我買了。”鄂明對李管家說,“一手交錢一手交地契。”

 “呃……”管家剛想說小四子已經買下了,一旁五爺來了句,“三萬兩。”

 鄂明朝白玉堂看了一眼,“四萬兩。”

 “五萬。”霖夜火也上來抬價。

 這時,就聽屋外有人說,“六萬。”

 眾人回頭,外邊莫暮雨和沈金石也一起走了進來,莫暮雨邊說就邊上樓,“六萬兩,我買了。”

 “誒!”鄂明追著他一起上二樓,“七萬兩!”

 “八萬。”

 “九萬兩!”

 “十萬!”

 “這……”

 李管家一臉的無奈,看展昭他們。

 趙普問小四子,“還要麼?”

 小四子有些嫌棄地搖搖頭。

 白玉堂就跟管家說,“上頭喊到十萬兩了,你十萬兩賣了吧,讓他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合適麼?”李管家心說能賣到十萬兩那自然是好的啦,可……靠譜麼?一下子翻五倍?

 “莫暮雨,你甚麼意思?誠心來抬槓的是不是?”

 “笑話,我真金白銀買樓,跟你有甚麼關係?”

 “總有個先來後到吧!”

 “買東西自然是價高者得,跟先來後到有甚麼關係?”

 “十大門派裡你暮雨山莊資歷最淺,選盟主也輪不到你啊!“

 “你不就仗著你爺爺掙的那點家底麼,靠你自己你算個屁。”

 “你說甚麼!你找死!”

 這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甚麼深仇大恨,幾句話不合就打起來了。

 沈金石和楊易鷹站在樓梯口看著,兩臉看好戲的狀態,似乎也沒甚麼心情去勸架。

 樓上越大越激烈,踩得樓板嘎吱直響,展昭就覺得頭上好像在掉土。

 “喂!”霖夜火在下邊喊,“你倆要打去外面,別一會兒把人樓整塌……”

 話沒說完,就聽到樓上“咔嚓”一聲,好像是一個人撞壞了甚麼東西,可能是桌椅之類……

 隨後就聽到鄂明“哇啊!”一聲慘叫。

 眾人都微微一愣,又聽到莫暮雨喊了起來,“甚麼東西!”

 樓上一陣亂,隨後又“啪嚓”一聲,展昭他們樓下幾個趕緊一閃身……只見樓板被踩出了老大一個窟窿,隨後“嘭”一聲,一個人摔了下來,正是鄂明。

 莫暮雨跑到了樓梯口,一邊拍身上的土一邊往下跑,嘴裡喊著,“晦氣死了!大吉大利。”

 鄂明摔倒地上,上方就聽到“呼”一聲響,一個甚麼東西砸了下來,像是個琉璃瓶子,裡面好似有水還有東西,看著挺沉,朝著他臉就下來了。

 展昭本能地一伸手,在瓶子砸中鄂明的時候接住了。

 只是這瓶子蓋著個蓋子,展昭接住的是瓶身,瓶蓋在下樓的過程中就掉了。

 展昭接住了才發現瓶子是大頭朝下的,就聽到“譁”一聲,瓶子裡的水灑了出來,灑了鄂明一身,水裡還有別的東西,杏子大小,圓滾滾的咕嚕嚕滾了出來,兩個掉在鄂明身上。

 有一個“杏子”滾到了趙禎腳邊,皇上低頭一看,“母后啊!”

 九五之尊嚇得蹦了起來,南宮一把將他拽到身後,低頭一看,也一皺眉。

 趙普無語地看趙禎,嚇著了不是應該叫娘麼,叫母后你是認真的麼?

 與此同時,良辰美三個小孩兒一起喊了起來,“啊!真的是眼睛!”

 展昭拿著瓶子低頭一看,就見鄂明被潑了一身一臉黃不拉幾滑膩膩的不明液體,一股腥味混著藥水味還有一股腐臭味道,他身上落了兩隻眼球,趙禎腳邊一隻。

 五爺覺得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同時,眾人聽到樓板上又傳來“啪”一聲,似乎是甚麼掉了,隨後“咕嚕嚕”幾聲,有甚麼東西正滾過來。

 眾人抬頭一看,一個黑乎乎的圓形物體滾到洞口,落了下來,那黑色的飄散在空中的……好似是頭髮。

 鄂明剛剛坐起來,見一個東西朝著自己飛過來了,伸手一接,定睛一看,手裡捧著的是一個乾屍的頭顱。

 “哇……”鄂明剛想跳起來,就聽公孫喊了一聲,“別動!”

 鄂明一驚,公孫指著他,“不準動!”

 展昭也警告他,“別亂動啊!兇案現場,弄壞東西算損毀證物!”

 “哈?!”鄂明張大了嘴看著展昭,但也定在原地沒動。

 公孫摸出了把鑷子來,先把那幾個眼球都夾起來,放回瓶子裡,然後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接過鄂明手裡的那顆人頭,還說,“你身上溼了的衣服都脫下來!”

 鄂明剛想罵人,公孫陰惻惻來了一句,“可能有哦!”

 鄂明倒抽了口氣,趕緊脫衣服。

 眾人都覺得辣眼睛,莫暮雨一臉的嫌棄轉身就要往外走,不過被霖夜火抓住脖領子提溜了回來。

 火鳳指了指一旁目瞪口呆的李管家,問莫暮雨,“誒,十萬兩呢?一手交錢一手交地契啊!”

 莫暮雨臉色比踩了狗屎還複雜,瞪了李管家一眼,“這凶宅你也賣啊?!”

 李管家直抖了手――這叫甚麼事兒啊?!

 公孫捧著那乾枯的頭顱研究了一下,轉過來,臉朝著管家問,“認識麼?”

 李管家嚇得差點一屁股坐下,還好身後良辰美服了他一把。

 “啊!”管家定了定心聲,仔細看了一下後,喊了起來,“是他!是錢老闆!”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好傢伙――敢情這位幾年前失蹤了就一直沒出現,是死在樓裡了啊!

 展昭有些納悶――這人明明死在家裡了,為甚麼就沒被發現呢?

 眾人都看李管家――你不說之前檢查過了麼?

 李管家也撓頭,“的確沒有屍體啊……”

 趙普讓影衛們去叫衙門的人,然後把小四子遞給了白玉堂。

 五爺順手地接過小四子,霖夜火抓住良辰美三個好奇要上樓瞧瞧的搗蛋鬼,一起出了小樓。

 趙普陪著公孫上樓,展昭讓那四個江湖人都別走,問剛才上樓的鄂明和莫暮雨,樓上甚麼情況。

 鄂明脫得就剩下里衣,披了條影衛給他的大毯子,臉都白了,一個勁犯惡心也說不上話。

 莫暮雨說,“剛才到樓上打起來的時候,鄂明撞到了一個櫃子,那櫃子好像很舊了,門板破了裡面有具乾屍,然後櫃子晃了一下,掉下來一個瓶子一樣的東西,估計就是剛才那個裝……裝那甚麼的瓶子。”

 莫暮雨邊說,邊看了一眼桌上裝著三顆眼球的瓶子,也覺得噁心。

 展昭聽完,皺著眉頭也上樓了。

 南宮奮力把同樣奮力要上樓的趙禎拽出了門,讓他先跟幾個小朋友站在一起。

 趙禎著急,想知道二樓是甚麼。

 白玉堂見小四子也動來動去好似是想下去,就瞧著他。

 小四子問白玉堂,“白白,咱們去看看二樓有甚麼吧?”

 五爺搖搖頭。

 小四子又瞄了一眼桌上那個公孫放在那裡的人頭,“白白,你不好奇麼?二樓可能有屍體哦!”

 五爺讓他逗樂了,心說好奇甚麼也不好奇這個!

 小四子噘嘴――那你不想看我想看呀!

 趙禎跳過來,伸手做了個抱抱的姿勢,“朕也想看!來!小四子咱倆一起上去……”

 只是話沒說完,就被南宮拽走了。

 鄒良帶著皇城軍的便衣隊已經來了,遠處臨安知府的馬車和衙役也都到了。

 皇城軍駕著馬車過來,鄒良一掀車簾,南宮就把趙禎塞進車裡了。

 鄒良放下車簾,瞧了門口的霖夜火一眼。

 霖夜火也瞧了他一眼。

 鄒良就帶著人馬把趙禎抓回別院去了。

 火鳳抱著胳膊,瞧了一眼掀開車簾想跳下來,又被南宮拽回去的趙禎,一揚下巴,“哼!活該!”

 小四子那邊還在跟白玉堂“談判”呢,糰子想上樓瞧瞧五爺死活不進去。

 這時,臨安府的馬車到了跟前,衙役們將小樓附近都圍了起來,臨安知府秦大人和包大人一起下了馬車。

 白玉堂將大致的情況跟兩位大人一說。

 秦知府問,“眼睛?”

 小四子伸手一指屋裡桌上的瓶子,瓶子裡有三個眼球,不過瓶子裡的藥水大部分都灑了。

 臨安知府走進去看了看那瓶子,道,“會不會跟三年前的浮屍案有關係?當年死者都被挖走了一枚眼球!”

 包大人也覺得有這個可能。

 五爺瞧了瞧小四子,“所以是你靈呢還是貓兒靈?”

 秦大人一臉不敢置信地問包大人,“這……開封府真是神了!怎麼會查出這麼座小樓來的?”

 兩位大人一起上樓,秦大人直誇展昭和公孫能幹,包大人捋著鬍鬚含笑點頭――那是的!可能幹了!

 門口,小四子兩隻小手一抱胳膊,瞄白玉堂――明明是我的功勞!

 五爺點頭啊點頭――可不是麼!你最靈了!

 小四子一指樓上――既然如此上去看看吧!

 五爺搖頭啊搖頭――想得美!

 糰子氣鼓鼓。

 一旁,火鳳帶著良辰美去街對面的鋪子吃小吃了,順便打聽一下這座樓的情況。

 包大人和秦大人上了二樓,就見展昭和趙普正在卸牆板。

 剛才鄂明和莫暮雨在二樓打起來,撞壞的是一個放在牆當中的大木櫃子。

 屍體就在木櫃裡,木櫃是鎖著的,屍體是靠著木門站著的狀態。木門被撞開之後,屍體倒了,脖子斷裂,頭顱就滾了下來。

 公孫上了樓就覺得二樓很擁擠,有很壓抑。

 展昭也覺得,好似沒有一樓寬敞,只有一樓一半左右的大小。

 趙普伸手拍了拍牆,就對展昭示意。

 展昭過來也拍了拍,發現牆壁是空心的,而且是木質的,就是刷了層牆灰而已。

 在牆上摸索了一陣,展昭發現牆板是可以卸下來的,就跟沿街鋪面那種門板一樣。

 將牆板卸掉之後,後面是半個漆黑的房間,沒窗戶,牆上還掛著黑布。

 公孫拿了個桌上的油燈點上,舉起來一照……

 展昭和趙普都一皺眉。

 秦大人和包大人見慣了世面,也是睜大了眼睛,搞不懂眼前究竟是怎麼個情況。

 只見在牆板後面,有一個類似於“祭壇”一樣的佈置。

 地上、屋頂上、牆上的黑布上,都用紅漆畫了複雜的圖案,而在地上正當中,並排擺著兩個“東西”。

 這兩個東西估計是一對的,木雕,雞身人頭。

 雞身看著像是山雞或者雉雞,有長長的尾巴,沒有雞頭,腔子直接連線著兩個人頭,一男一女,都是木雕的假人頭。而最詭異的是,木人頭臉上除了有兩個眼洞之外,額頭上還有三個窟窿,每一個窟窿裡都有一隻眼球。

 這眼球也不知道經過甚麼處理,看起來就跟琉璃的似的,晶瑩光澤,異常的詭異。

 要不是公孫說這些都是真眼球,猛一看還以為是玉雕的。

 也就是說,一男一女兩個木人頭上,總共有十顆眼球。加上剛才琉璃瓶子裡掉出來的三顆,總共十三顆。

 包大人和秦大人對視了一眼,西湖浮屍案受害者總共十三人,每一個都丟了一隻眼。

 另外,在這兩個古怪的雞身人頭當中,有一個銅製的小臺子,臺上空空的,甚麼都沒有。

 公孫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好似是缺了點甚麼,有些不太協調。

 九王爺也覺那這兩個木雕太不正常了,趙普越看越鬧心,有些後悔沒去黑風城換老賀,早知道帶著書呆回邊關了!

 展昭看了看樓上。

 這小樓是三層,意思是樓上還有……

 的確,角落裡有一個小樓梯通向頂樓,一樓二樓都沒有床鋪,管家也說了,錢老闆是住在三樓的。

 展昭走樓梯上了三樓。

 樓裡的確有床鋪、桌子、書櫃衣櫃等各種生活用品,看著比較像個正常的房間。

 但吸引展昭注意的是,在房子的中間放著一把很高的人字梯,梯子上方有一個天窗,看著是可以開啟的。

 展昭就順著梯子爬了上去。

 ……

 樓下,還在門口看風景的白玉堂,和坐在他胳膊上打哈欠的小四子,一起聽到了樓上展昭喊他倆。

 兩人抬起頭,就見展昭正站在屋頂上超他倆招手。

 小四子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貓貓怎麼上去的?

 展昭剛才從天窗出來,就站到了屋頂上,發現這裡看附近幾條街區都相當的清楚,還能看到西湖。

 展昭站在屋頂上轉了一圈,發現了一個問題!

 之前他和白玉堂去走訪了西湖浮屍案死者生前最常活動的地方,包括王大福幹活的仙居樓……

 展昭發現這些地方都在視野範圍內。

 抱著胳膊站在屋頂想了一會兒,展昭就皺眉――難不成,那個死在櫃子裡的錢老闆就是西湖浮屍案的真兇?他就是站在這裡觀察被害人的麼?當年案子突然停了沒有再發生,是因為兇手本人死了?那錢老闆是怎麼死的呢?人不會死後還把自己塞進櫃子裡吧……所以這還是樁案中案?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