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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542 不一樣的劇情

2022-12-10 作者:耳雅

 小四子發現零嘴有問題後,就把紙包原封不動地又包了回去,然後塞進了小荷包裡,準備帶回去給他爹爹驗一驗,看看裡頭究竟摻了甚麼。

 臺上的戲已經開始了,紅衣女子一出場,臺下看客就開始激動拍手。

 展昭和白玉堂就聽到周圍不少人議論。

 “桂班主來啦!”

 “哇!”

 展昭看白玉堂――鬼班主?

 五爺點點頭,邊看著那紅衣女手裡的黑布袋子,這跟拋屍的袋子款式顏色都一模一樣啊,是準備來個現場拋屍麼?

 梭力則是有些納悶地左右瞧了瞧,覺得不就上個場麼,臉都沒有看清楚也沒開口,就這麼激動的啊?開封城的人怎麼一點世面都沒見過的樣子。

 臺上,紅衣女子“飄”到太中間時,忽然一甩頭髮,露出了被長髮擋住的臉,竟然是半張鬼面。

 “喔!”

 臺下觀眾嚇了一跳。

 展昭和白玉堂下意識地就去看小四子。

 果然,小糰子嘴都噘起來了,拉著梭力的胳膊,還拽起兩片棕櫚葉,準備給自己做個窩躲起來――有點怕怕!

 展昭皺眉,這一上來就這麼嚇人啊?還不少孩子呢!

 想著,展昭就開始四外看,想瞧瞧有沒有孩子被嚇哭,實在不行就別看了,萬一留個童年陰影就不好了。

 不過麼……現在還沒聽到小朋友嚇唬的聲音。

 等展昭環顧了一週後,發現除了小四子之外,幾乎所有的小朋友都昏昏欲睡的樣子,相反的,大人們就很清醒,精神抖擻,甚至有點亢奮的感覺。

 展昭就懷疑,是不是跟那些有問題的零嘴有關?

 正研究呢,臺上的紅衣女開腔了。

 那嗓子完全出乎展昭和白玉堂的預料……按理說戲班的角兒,能當頭牌當班主的,不說一副金嗓子,那至少也得婉轉動人吧。

 這位可不是,這一嗓子女聲低沉陰森,還略略帶點兒沙啞,分外的有特色。

 “呦。”小四子本來都躲進“窩”裡了,突然又鑽出來了。

 糰子害怕歸害怕,識貨還是識貨的。

 “好嗓子呀。”小四子側著耳朵仔細聽。

 梭力也點頭――的確是好嗓子。

 展昭則是好奇看白玉堂――這嗓子好麼?聽著吱嘎吱嘎的。

 五爺有些疑惑地看展昭――吱嘎吱嘎是甚麼嗓子?

 展昭想了想――就跟破鋸鋸木頭似的。

 五爺覺得這聲音如果不是天生如此,那的確是有點難度……看臺上那個班主年紀也不大,一開口跟幾百歲了似的。

 仔細聽唱段,女子是在講述自己的遭遇,為何會變成一個冤鬼。

 這時,紅衣女身後的橋上出現了一男一女,看著像是一對情侶。

 那女子似乎就是紅衣女年輕的時候?看起來完全不是一個風格,十分的溫婉,與她的青梅竹馬小情郎在一起山盟海誓。這一段倒是挺風花雪月的,而且那班主的嗓音也變了,從剛才聽著人鬼不分的那種沙啞,變成了甜美動人的少女音。那差距,就跟從烏鴉變成了百靈鳥似的……只要去過方靜肖的鳥園,應該能深切地體會到。

 小四子把“窩”都暫時開啟了,再一次確認――好嗓子呀!

 展昭和白玉堂都不是很懂這方面,不過也能聽出,那個紅衣班主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這一段兩小無猜的戲碼還挺美好,直到這對小情侶成婚生子,送相公去考功名,一切都甜甜蜜蜜的。

 然而,隨後就風雲突變,氣氛也發生了變化,從鳥語花香變成了秋風蕭索。

 那相公高中之後,被某位大富商看中,要收他做女婿,只要他娶了自己的女兒,就替他買通門路,讓他入仕做大官,從此青雲直上。

 展昭和白玉堂都覺得――劇情很老套麼!肯定是那男的貪圖名利變了心,媳婦兒才會變那麼慘。

 然而……之後的劇情走向,卻看得人目瞪口呆。

 那位“相公”的確瞞著妻兒娶了富商的女兒,並且順利入仕,當上了大官,沒兩年就穩住了陣腳。

 隨後,他設計害死了岳父岳母,侵吞了了家中資產,然後悄悄將富商的女兒,也就是他現任的妻子殺害。

 他將原配妻兒秘密接進了府,讓妻子以富商女兒的身份生活,神不知鬼不覺地侵佔了所有家產。再將貼身的奴僕全部更換,他媳婦兒也堂而皇之地成了富家千金繼承人。

 展昭看得一愣一愣的,原本以為是一出拋妻棄子的戲碼,結果竟然是一出謀財害命……

 那位相公從此飛黃騰達。

 但相公還有一樁心病,小姐的屍體一直埋在院中沒有處理,他為人謹慎,深怕被人發現,正發愁怎麼毀屍滅跡。

 某日,他遇到一位道士……老道告訴他,將會有冤魂找他索命,他活不過三十就會慘死。他問可有破解之法,老道說“所謂無頭冤案,只要那冤魂找不到頭,就永遠不會破案,所以……一定要儲存好頭。”

 聽了道士的話之後,那相公就想到了一個處理屍體的方法。

 他將小姐的屍體挖出,奇怪的是,明明在地下埋了好幾年,可小姐的屍體不腐不爛,宛如睡著了一般。

 相公越想越覺得害怕,索性把人分屍,頭顱裝在一個盒子裡鎖住,藏在房樑上。屍體剁碎之後分別裝在黑布袋裡,各地拋屍。拋屍的時候還唱著童謠,明明是拋在山谷,卻說拋在河中,目的就是為了誤導小姐的魂魄,讓她找不回自己的屍骸。

 戲演到此時,眾人都看明白了,合著那紅衣女不是相公那位原配,而是那位倒黴的富家千金小姐。

 就在眾人唏噓小姐的遭遇時,忽然畫風一轉……四周圍都暗了下來。

 陷入黑暗中的觀眾們焦急地張望著――臺上則是升起了一塊很大的幕布。

 小四子也看了不少戲了,這還是頭一回見,覺得正經是挺好看。

 就在眾人期待後續劇情發展的時候,臺上突然出現了一張巨大的鬼臉,映在半空中。

 更可氣的是,在鬼臉出現的時候,後臺還有人“哐”地一聲,敲了一記巨響的銅鑼。

 “哇啊!”

 臺下觀眾被黑暗中突然出現的鬼臉和聲效嚇得吱哇亂叫,連展昭都一蹦,一手挽著白玉堂一手指著前邊,“鬼呀玉堂!有鬼!”

 五爺也點頭――是有鬼!

 一旁,梭力“嚯”一聲跳了起來,腿上的糰子飛起來多高,在空中捂住眼睛。

 梭力趕緊伸手接住,抱緊糰子。

 糰子捂著眼睛還留出一條手指縫偷偷瞧――怕怕!不過想知道後邊的情節!

 展昭邊拍胸口邊左右看,心說這小點兒的孩子不得嚇出個好歹啊,就有點後悔帶小四子來看了。

 不過小四子不知道是因為在衙門“見多識廣”了,還是平日屍體見得多了,雖然嚇了一跳倒是也沒嚇壞,這會兒正安撫嚇壞了的大個子梭力。

 而再看周遭,大人們一個人嚇得捂臉,小孩兒們倒是很淡定,不是打瞌睡,就是已經睡著了。

 展昭摸了摸下巴,奇怪啊……

 白玉堂關注的點則是在那個鬼臉是怎麼被放那麼大的,他就回頭往上方看。

 果然,就見在後方的帳篷頂上,有一個窟窿,那兒有光投進來,外邊還有個黑漆漆的暗房,裡頭有亮光。

 五爺正研究這個光影是怎麼搞出來的,就聽到觀眾又一陣騷動,就回頭看臺上。

 此時,臺上的佈景變成了一座清晰的橋。

 橋下的水中,有個無頭的紅衣人正緩緩地鑽出水面。

 “哇啊!”

 人群再一次被嚇到,梭力舉起糰子擋眼睛。

 展昭和白玉堂都看被舉著的小四子。

 小四子邊捂著自己眼睛邊從指縫裡偷偷瞧,好奇劇情的發展。

 紅衣女鬼的冤魂在橋下逐漸成形,但似乎殘缺不全,那“相公”拋屍的時候非常的分散。女鬼的無頭冤魂邊在橋邊飄蕩,邊幽幽地唱著一首童謠一樣的歌,“一份丟橋下、一份掛樹梢、一份枯井中……”

 根據相公拋屍時候的歌,女鬼四處找自己的“部件”,有時候甚麼都找不到,就會在路邊哭泣。但此時路邊的小動物會幫助她,告訴她屍體分散在哪裡。女鬼一點點找,每找到一些,魂魄就會“完整”一些。

 這裡也有個小機括在,因為背景是昏暗的夜晚,所以紅衣女身上貼著一些黑色的布……她在黑暗的背景上飄蕩的時候,感覺身上缺一塊少一塊的。每找到一袋碎屍,就會快速地撤掉一塊黑布。這麼看,就感覺是紅色冤魂逐漸完整一樣。

 小四子拿下捂眼睛的手跟著觀眾鼓掌,這個做得很細緻啊!在別的地方沒有見過呢!

 展昭也算是看明白了,小聲跟白玉堂討論,“所以這首歌,男人唱是在拋屍,女人唱是在尋找屍身?”

 白玉堂點頭,起碼戲裡是這麼演的。

 戲臺上,冤魂找來找去,把除了頭的部分都找到了,就是頭沒找到。

 因為頭沒找到,她也不能去找仇人報仇,因為她甚麼都看不到,只能在橋邊飄蕩。

 觀眾都很著急,小四子也很著急――氣死了!

 就在冤魂飄蕩了一年多後,有個小偷,溜進了“相公”家裡行竊。這位樑上君子是真的走樑上,一眼就瞧見了房樑上一個精緻的木盒,還上著鎖。

 賊偷走了盒子,以為是甚麼寶貝,找地方躲著拆木盒。

 結果好巧不巧,就在橋邊拆的盒子,拆盒子的時候女鬼還躲在他身後看……等盒蓋一開啟,那偷兒嚇得“媽呀”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

 這段演得還挺滑稽,逗得觀眾們哈哈大笑,小四子和梭力也一起跟著“嘿嘿嘿”。

 展昭和白玉堂本來是一門心思進來查案的,因為某種先入為主的理由,懷疑火月班跟碎屍案有關係,不過這一路看下來……別的暫且不說,這戲是正經挺好看的。

 時不時被嚇唬一下,時不時又搞笑一下,還能抱抱貼貼,展昭和白玉堂看得有滋有味,覺得回去能推薦其他人也來看。

 在小偷的“幫助”下,女鬼的魂魄終於完整了,“拼接”完成後,就變成了剛才橋邊唱歌的女鬼,一半人臉一半鬼臉。

 這時,銅鑼聲響,帳篷外面的幕布被捲了起來,場內也變亮了。

 角兒們謝了幕撤下,有夥計上來說上目劇結束,下目劇明天演。

 觀眾們意猶未盡,但算算時間,小一個時辰已經過去了。觀眾們很滿意,出門的時候紛紛給打賞。

 小四子拉著梭力去買明日的戲票,準備來看下部,一定要看到女鬼報仇雪恨!

 白玉堂和展昭都有些懷疑,那些夜夜往火月船跑的,可能並不是去看美女的,而是真被劇情給勾住了。

 展昭找到帳篷外張羅的一個夥計打聽了一下,劇目是怎麼安排的。

 夥計說上下部戲的佈景不一樣,要重新搭臺,一天內來不及,而且耗費大,所以分兩天演,晚上再換背景。今天總共演兩場,現在戲班該休息了,大家都還沒吃飯呢。

 展昭就打聽能不能見見班主。

 夥計擺手說要見角兒晚上上火月船,給錢才能見。

 展昭說他是官差要查案,夥計也不搭理,說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見。

 本來想走,五爺遞了張銀票過去。

 夥計看了眼銀票,臉色立刻好了些,說一會兒吃完飯班主回來再見……五爺又遞了一張給他。

 夥計拿著銀票眉開眼笑指著不遠處的月龍客棧,說班主在那裡吃飯,兩位貴客要不要一起?

 五爺又遞了一張給他,“請你們整個戲班吃飯,班主單獨雅間聊一聊。”

 “好嘞。”夥計回頭就喊,“有貴客請吃飯。”

 夥計們答應著就去帳篷後臺找班主了。

 展昭瞧瞧白玉堂――小白堂,很懂的樣子……

 五爺含笑點頭――只要是船上來去的,基本誰都管不了,混不下去大不了換地方,他們不認別的只認錢,這種最好打交道了。

 展昭默默點頭,是啊是啊,他家小白堂所謂的好打交到就是――不用說話只用給錢。

 “買通”了整個戲班的五爺和展昭,帶上歡歡喜喜買了票回來的小四子和梭力,一起去月龍客棧,跟那位神秘的火月班桂班主,約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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