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話已經令秦淮茹不悅了,又說出這種傷心的話來。
秦淮茹真想暴打她一頓。
把給她買的花棉衣扒下來,不讓她穿了。
回來的路上已經叮囑過她了,叫她別亂說話。
還是口無遮攔,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對了,他在林白家待了段時間,不會說漏嘴了吧,把土豆的事情也說了出去。
要是那樣的話,就糟了。
要說了,我明天就把她給送回去。
死丫頭。
“京茹,你在林白家裡,都說了些甚麼?!”
“沒說甚麼啊,就聊聊天,他給我了水果糖,我就一直吃糖,沒怎麼說話。”
“他有沒問你土豆的事?!”
“沒有……沒有問。”
秦京茹看秦淮茹的臉色不大好,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不敢把真實情況告訴她,怕捱罵。
“真沒問嗎?!”
“姐,真沒問。我又不傻,就算問了,我也不會告訴他的。”
秦京茹這麼說,秦淮茹就放心了,心情好了些。
“沒問就好,行了,洗洗手吃飯吧。”
秦京茹洗好手,飯菜已經端上桌了。
有炒土豆,煮紅薯,全是村長給的。
別看秦京茹個頭小,可胃口出奇的好。
飯是吃了一碗又一碗,紅薯是吃了一根又一根。E
秦淮茹倒無所謂,由著她吃了。
看來,在農村的日子還是辛苦,都不好飯。
在城裡來了,她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吧。
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讓她吃個飽飯。
秦京茹無所謂,賈張氏就不行了。
她心疼啊。
哪有這樣吃飯的,想把我家給吃垮啊。
一個小姑娘,比我還能吃。
隨著秦京茹一碗一碗的吃,賈張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本來做了兩頓了量,像她這麼吃,一頓就吃完了。
秦京茹吃完了一根紅薯,又伸手去拿另一根。
賈張氏敲敲碗沿,咳嗽了一聲,提醒她別再吃了。
秦京茹一小姑娘,哪懂這些啊,還是伸手拿。
秦淮茹見她婆婆死死的盯著秦京茹,臉已經脹成豬肝色了。
忙拿開了裝紅薯的碗。
“京茹,行了,別吃太撐了,下頓再吃。”
如此一來,秦京茹才縮回了手。
舔了舔手指頭,夾了兩筷子土豆吃了,才戀戀不捨的放下筷子。
吃完了飯,秦淮茹和賈張氏一起洗碗,賈張氏一直嘟嘟啷啷的。
抱怨她妹吃得太多了。
“淮茹,你妹妹比男孩子還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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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養不起這種閒人。”
言外之意,是想她早點把秦京茹送回去。
秦京茹剛來,起碼要住一個周,參加完婚禮才回去。
現在就把她攆回去,交不了差,別人會說閒話的。
“媽,京茹也住不了多久,就忍一忍吧。”
“她除了能吃外,沒別的壞毛病……”
秦淮茹不停的說好話討好賈張氏,並攔下了洗碗的活。
賈張氏這才罷休,同意秦京茹待到婚禮完後再走。
秦淮茹洗著碗,聽到了院裡傳來鈴聲。
往外一張望,看見林白和許夢菁回來了。
兩人都穿著厚厚的衣服,頭上戴著帽子。
許夢菁坐在後座上,攬著林白的腰。
真是一對幸福的人啊。
林白餘光瞄見窗內有人在看自己,側頭掃了一眼,看到秦淮茹。
四眼相對,秦淮茹趕緊低下了頭,繼續洗碗。
她想起土豆的事,忽然臉色紅了一下。
林白掃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把車騎回家後,停好,摘下了帽子。
“夢菁,我去賈東旭家一趟。”
“你去他家幹甚麼?”
許夢菁疑惑,我們和他家從來就不來往。
“他家把我的土豆私扣了,我得要回來。”
“甚麼?!”
林白把村長送自己土豆,被秦淮茹私藏的事講了一遍。
許夢菁聽了很是氣憤,也要跟去。
在林白的調教下,她的膽子大了不少。
再也不像之前那樣愛哭鼻子,任人欺負了。
“夢菁,你在家就好了,這種事還是我出面吧。”
“那你小心一點。”
“嗯……”
對付賈家的人,不存在小心不小心的。
他們對自己造不成威脅。
林白到賈東旭家時,秦京茹沒在家,到衚衕口玩去了。
賈東旭、秦淮茹、賈張氏在家,圍著火爐烤火。
“咳咳!”
進了屋,林白乾咳了兩聲。
三人抬頭,見是林白,臉上均露出詫異的神色。
這人,從來不來我家的,到我家幹嘛來了。
三人望了林白,穩穩的坐著,也不讓個坐,更別說端茶倒水了。
都等著林白開口。
“吃了嗎?”林白輕鬆的笑笑。
秦淮茹不知林白葫蘆裡賣的甚麼藥,怎麼突然客氣起來了。
“吃了……”她回了一句。
和秦淮茹不同,賈張氏和賈東旭對林白充滿了敵意。
“你來做甚麼?!”
“是啊,你來做甚麼?”
林白不搭理他倆,望向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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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甚麼好吃的?!”
“做的……”
忽然,秦淮茹感覺不太對勁。
做的土豆紅薯啊,他問這個幹甚麼。
還是小心為妙,不要說漏了嘴。
話都到嘴邊了,秦淮茹卻閉上了嘴。
見她不說話,林白便接過了話頭。
“我知道你們家吃的甚麼,吃的土豆和紅薯對不對?!”
“啊,你在說甚麼……”
秦淮茹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她腦子轉得比賈東旭快,已經猜到八九分了。
林白,是為了村長送他土豆和紅薯的事而來。
這事,一定是秦京茹那死丫頭說出去的。
要不是她,林白怎麼會知道呢。
待會等她回來,非撕爛她的嘴不可。
秦淮茹已經猜到林白來此的目的,但賈東旭還不知道。
他的腦子還木木的。
“你管我家吃的甚麼,我家不歡迎你來。”
“是,我管不著別人家吃的甚麼,可你們吃的土豆和紅薯,是我的!”
“是村長送給我的,被你們貪了,我就要管!”
林白也不含糊,直接把話挑明瞭。
賈東旭這才如夢初醒,看了眼秦淮茹,她一臉的擔憂神情。
“賈東旭,我說得沒錯吧?!”
“甚麼村長的土豆和紅薯,你在說甚麼,我不知道。”
都到這時候了,賈東旭還在當鴕鳥,把腦袋埋進沙子裡。
以為把頭埋進沙子,就甚麼也不會發生了。
賈東旭太笨,林白不想在他身上過多的浪費時間。
把頭轉向了秦淮茹。
“你是聰明人,話不用我再說一遍吧。”
秦淮茹果然比賈東旭識相。
她明白,林白既然來了,那是掌握了充分證據才來的。
要一口咬定死不承認,是不行的。
他會想方設法拿回土豆。
如秦淮茹所料。
來之前,林白就想好了。
他們一家要是不承認貪了土豆的事,那好辦。
先找二大爺,讓他出面調解。
要是調解不下來,就找街道辦找公安。
就不信他們還敢嘴硬。
要真走到這一步,林白會不惜一切代價,去把村長接來。
讓他當場和秦淮茹一家對峙,戳破他們的謊言,當眾打臉。
秦淮茹是識相的,林白都把話挑明瞭,她也就不裝了。
“東旭,去把土豆和紅薯提來,還給林白。”
“噢……”
秦淮茹既然都這麼說了,也就在林白麵前承認了貪土豆的事。
賈東旭也不裝了,去後院提土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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