攆走了許大茂,三位大爺按慣例,各自抱著冒著熱氣的大瓷茶缸坐到自己該坐的位置上。
“咳咳,大家靜一靜了,馬上開會了。”
三人坐定後,二大爺衝嘈雜的人群喊了一句。
漸漸的,會場安靜了下來。
一大爺神情肅穆,雙手抄在袖子裡。
會場安靜下來後,一大爺輕啜了兩口茶水,清了清嗓子。
“好了,現在開會!”
“我就不拐外抹角了,直接進正題。”
“大夥都在傳院裡發生的怪事,傳得神乎其神。”
“我負責的告訴大家,都是扯淡的!不存在的!”
剛說了兩句,現場發出一片噓聲。
傻柱、秦淮茹、許大茂親眼看見了,你說這是扯淡的?
我看你才在扯淡,當我們是傻子嗎,睜眼說瞎話!
一大爺也知道自己說的是瞎話,可他不得不說下去。
他不能承認院裡有那玩意兒,承認了會進一步造成恐慌。
街道辦的人要知道院裡在搞迷信活動,不得先把自己抓起來。
沒轍,只好硬著皮頭說下去。
“靜一靜,靜一靜,我還沒說完,說完了再討論。”
“這是新社會,新社會要講科學,神鬼之說是無稽之談的!”
話剛說了一半,又是一片噓聲,劉光福站起來質問道:
“一大爺,你說不是就不是,秦淮茹和傻柱昨晚碰到的是個啥?你解釋解釋。”
“嗯……這個嘛,在沒調查清楚之前,我無可奉告,沒法跟你解釋。”
一大爺回答不上來,囧態百出。.
悄悄在桌下狠狠的踩了二大爺一腳,要他管好自己的兒子。
二大爺疼得臉都歪了,敢怒不敢言,罵了劉光福兩句,硬生生的把他摁在椅子上。
可是,他不發言了不代表別的人沒意見,現場不滿的聲音愈發的高漲。
“靜一靜!靜一靜!”二大爺扯著嗓子喊,喊得脖子都紅了,可沒人聽他的。
一大爺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也不幫二大爺說話。
還白了他一眼,誰叫你兒子讓我當眾出醜。
你讓我出醜,我也讓你出醜。
二大爺又是喊又是罵,費了好一會功夫,才控制住會場。
待會場安全安靜後,一大爺才開始講話。
“我已經委託三大爺,去找他們學校的科學老師來我們院調查情況。”
“我相信,經過嚴謹科學的調查,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案!”
頓了頓,又道:
“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大夥不要再以訛傳訛了,再說一遍,這是新社會要相信科學!”
“不過,為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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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安全著想,我們決定成立一個巡邏隊。”
“倆成年男性為一組,晚上換班巡夜,從天黑一直巡邏到第二天天亮,以保證大家的安全。”
講完話,二大爺和三大爺掏出一沓手寫的巡邏表分發給大夥。
表上是巡邏的分組情況以及巡邏時間。
林白也分到一張表,和賈東旭一組,巡邏時間是凌晨一點到四點。
再一看其他的人巡邏時間,三個大爺和傻柱的巡夜時間是傍晚到十點之前。
媽的,在這種事上都有私心。
林白揉吧揉吧,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要巡你們巡,我是不會巡的。
再說了,巡邏抓誰,抓我自己嗎。
而同樣被分到凌晨巡邏的許大茂,也看出了其中的門道,乾脆站出來表達不滿。
“為甚麼你們上半夜巡邏,我凌晨巡邏?”
“對,為甚麼把我們排到凌晨!”
同樣有排到凌晨巡邏的鄰居,也表達了不滿。
天寒地凍的,誰都不願意凌晨巡夜。
“二大爺、三大爺上歲數了嘛,熬不住。”
“你們要不喜歡凌晨巡邏,我跟你們換就是!”
一大爺雖然嘴上說願意換,可要真跟他換了,有你們好果子吃。
特別是許大茂,他有一大堆事需要一大爺幫忙。
要是和一大爺換了巡邏時間,一大爺肯定不會幫他的。
為了自己著想,許大茂服軟了,同意凌晨巡邏。
他服軟是因為有求於人,不代表其他人也同意,劉光天站了出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那為甚麼傻柱也傍晚巡邏,他又不老。”
“對,傻柱為甚麼不安排在凌晨巡邏。”
“他傍晚巡邏那我也要傍晚巡邏。”
劉光天起鬨,底下的人又鬧了起來。
又是二大爺的兒子搗亂,氣得一大爺又狠狠的踩了一腳二大爺。
暗示他擺平自己的兒子,別帶頭攪合了。
二大爺也是惱火,倆兒子怎麼總和一大爺過不去,和一大爺過不去,一大爺就和我過不去。
這個道理,劉光天和劉光福難道不懂嗎。
二大爺叫來劉光天給了他兩拳,劉光天才老實了。
二大爺擺平了劉光天后,衝一大爺笑笑,示意他繼續講話。
於是,一大爺又開口了:
“有人凌晨巡夜,自然就有人傍晚巡夜,你要覺得是我在偏袒傻柱,不巡就是!”
“不過!”
“醜話說在前頭,院裡有事你不出力,以後有好事也輪不到你。”
這回,他加重了語氣,不光站在道德層面指責人,還直接威脅上了。
誰要敢再提巡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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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必定給他穿小鞋。
因此,排到後半夜巡邏的人也不出聲了。
擺平了眾人,一大爺又道:
“巡夜的事就這麼定了。”
“大夥兒晚上都機靈一點,別睡太死。”
“還有事沒有……沒了事吧,散會!”
宣佈散會後擔心又有人要找茬,三位大爺抱著瓷缸子趕緊撤了。
片刻,人全走了,中院又空來出來。
許夢菁跟在林白身邊,拉了拉他衣角,低聲道:
“他們故意把你排在後半夜,害你睡不好覺。”
林白笑笑,誰讓我睡不好覺,我讓他也睡不好覺。
和許夢菁走到門口分別的時候,她依依不捨不肯進屋。
“怎麼,一個人睡害怕?!”
“嗯……”
許夢菁連小蟲都怕,聽說院裡有那玩意兒之後,更是提心吊膽的。
林白笑笑,“我去你屋給你作伴,你就不害怕了。”
許夢菁知道這句話的意思,站著不說話,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
她還沒和男的睡過一屋,林白忽然提出這個要求,她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主意。
林白看出她的窘迫,也不催她,等了半晌許夢菁還沒反應,林白開口道:
“你在門口等我會,我馬上就出來。”
林白轉身進了屋,拿了洗漱用品又出來了。
鎖好門後,一把拉住許夢菁的手,把她拽進屋,關上了門。
看看時間也不早了,林白也不客氣,打了水在她家洗漱起來。
自始至終,許夢菁都沒說一句話。
洗漱完把水倒了,又重新打了一盆水放在她身邊
她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的摳著手指頭。
林白把毛巾放進盆裡沾溼水,再拎出來絞乾
“來,洗臉了!”
林白伸手觸碰到她臉頰,抬起她的頭,幫她洗了臉。
洗完臉後摸了摸她臉蛋,真是光滑。
臉洗了把水倒進洗腳盆裡,脫了許夢菁的鞋襪,抬起她的雙腿放進洗腳盆。
“燙不燙?”
許夢菁搖搖頭。
“涼不涼?”
許夢菁又搖搖頭。
林白先幫她搓洗腳面,接著揉搓腳丫子。
她的纖足本來就白,沾了水之後變得光滑透亮。
洗完腳擦乾水,穿好鞋,林白起身倒了洗腳水。
“被子在櫃子裡。”許夢菁總算說了一句話。
“啥?”
“衣櫃裡有被子。”
有就有唄,反正我也用不著。
我又不是傻柱賈東旭,睡在秦淮茹家裡,還得睡在床下面,像兩條看護主人的狗。
我歷來睡床上,從不睡地上。
林白倒完洗腳水,二話不說一抱起許夢菁,拉滅了燈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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