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做一大爺的徒弟,跟著一大爺學技術已有段日子了。
可他腦子笨,學東西慢,沒少捱罵,是令一大爺最頭疼的一個徒弟。
今兒,廠裡統一考核升級。
一大早,賈張氏就做好了早餐等賈東旭起床。
賈東旭慢吞吞的從床上起來吃了早餐,挎上包出門了。
臨走前,賈張氏拍拍他身上的灰,不忘叮囑幾句。
“兒啊,好好考,升級了咱母子以後就有好日子過了。”
賈東旭睡眼朦朧的點點頭便走了,人都走遠了賈張氏還在身後吆喝。
“東旭啊,媽媽等你好訊息。”
剛一喊完,就引起了傻柱的不滿。
“嚷嚷啥啊大早上的,就你賈張氏嗓門大!”
賈張氏一看是傻柱,和他互相譏諷。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傻柱,沒當上廚師小組長,朝誰發脾氣呢。”
“咦,這事你怎麼知道的?”
“院裡誰家的事有我賈張氏不知道的?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
原來前不久,食堂進行了人員調動,傻柱自詡能當上廚師小組長,結果落選了。
為這事,一直耿耿於懷。
知道賈東旭也省級考核,便生了眼紅病。
“看把你能的,就賈東旭那笨腦子,考得上才怪呢。”
“呸呸呸,晦氣,說啥呢你,見不著人好,紅眼病犯了上醫院看去。”
“考不上、考不上,我就要說就是考不上。”
“傻柱你閉嘴,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賈張氏操起牆角的掃帚,追上去就要打傻柱,惹得路過的鄰居哈哈大笑。
與此同時,林白在後院挎上車,也上班去了。
今兒,林白也要接受考核。
考核透過,便可以升級為六級屠宰工。
升級加工資不說,職位也會進行調動,成為一號屠宰場的組長。
組長手下管著人,專門教人殺豬,親手下場殺豬的活就少了。
考核不光考殺豬技術,還考理論。
林白一邊騎車,一邊把理論知識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不知不覺就到了廠裡,在棚裡支好腳踏車,便到考場去了。
所謂的考場,也就平常殺豬的房間。
房間裡,兩名競爭對手已經就位。
而本場的考題——豬,已經被人摁在板子上。
雖然都是殺豬,可考試時殺豬和平常還是不一樣的。
誰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豬殺掉,並把豬的各個部位按考試要求切割,用時最短者算勝。
林白磨刀做準備工作,等待考試的開始。
“
:
開始!!”
隨著考官一聲令下,考試開始了!
考試一開始,三頭豬瞬間被人放開。
王師傅的考試豬在板子上翻滾了一下,從板子上站了起來。
王師傅連忙去撲豬,大概是緊張的緣故,腳下一滑竟然撲了個空。
豬趁機離開板子,哼哼哼的滿場狂奔。
王師傅只好先放下殺豬刀去追豬。
另一邊。
李師傅不待豬站起來,便猛的一撲,撲在豬身上死死的摁住它。
豬越是掙扎李師傅越是用力,青筋暴起和豬比起了氣力。
一人一豬較量,李師傅漸漸體力不支。
“吼……”
眼看豬逐漸的站了起來,李師傅大吼一聲,使出全身力氣把豬壓了下去。
就在這一剎那,李師傅極速抽刀,猛的向豬脖頸扎去。
嚯!
準頭不對竟然扎偏了,一刀紮在了豬臉上。
李師傅是殺豬場的老師傅了,碰到這種情況並未慌亂。
快速的把刀從豬臉上拔了出來,對著豬頸又是一刀。
這次扎對了,豬撲騰著四肢,做臨死的掙扎。
豬漸漸沒了力氣不再掙扎了,李師傅便抽空望向另外二人,看他倆的進度。
王師傅這會還在滿場的攆豬,越攆豬跑得越起勁。
王師傅殺豬的速度太慢,耽擱了這麼久的時間,已經退出了本場的爭奪。
張師傅得意的笑笑,望向林白。
“我透!”
這不看不要緊,直接驚出一聲冷汗。
林白已經剖開了豬肚,取出全部內臟,把豬用鉤子吊起來準備分解了。
臥槽,ae86太快了!
不對,林白太快了。
如此快的速度,實在令人驚歎,動作的嫻熟,有庖丁解牛的神韻。
倒回剛才考試開始的時候。
考官下令後,林白的考題也想站起來。
可林白不是王師傅,不會給它機會。
林白單手握刀,另一隻手緊緊的抓住豬耳朵使勁的往板子上一磕。
這一磕力氣極大,豬想叫都來不及,腦袋受到衝擊被撞得七葷八素的,腦花都快散了。
儘管如此,豬還是低低的哀嚎了一聲,類似於刑場上的刀下留人。
“再見了小豬,下輩子吧!”
林白挽了個刀花,便一刀捅進豬的脖頸。
“哧!”
手上用力,刺進幾分。
“哧!”
再次用力,刺進豬腦子。
如此一來,這隻活了大半年的,便歸於平靜。
殺死了豬,接著便放血、剖肚、掏內臟、熱水拔毛、吊起分肉。
分肉是最考驗屠夫刀工
:
的階段。
好的屠夫把肉分完豬肉上見不到刀痕,技術不到位的屠夫則把豬肉切得七零八碎的,連豬樣都沒餓了。
林白先切下豬頭,接著把豬劈成兩半,再把四條腿卸下來。
卸完了腿,按著不同部位,把豬肉切下來。
前排、梅花、龍骨、裡脊、排骨、五花、臀尖……
林白專心做著手上的活,完全忘記了周圍的事物,眼裡只有面前的豬肉。
“好!”
“好!”
“好樣的!”
待四周傳來叫好聲,林白才發現面前的板子上已經空無一物了。
林白第一個完成了殺豬的考試。
望了望李師傅,李師傅活才做到一半。
再看王師傅,王師傅剛把考題摁在板子上,遲遲下不去刀。
實踐考核後,便是理論考試。
理論考試都是些關於豬的知識問答,全是林白複習過的。
很快,便透過了考試。
“恭喜!”
“林白,你已透過考核,正式成為六級屠宰工。”
考官交給林白一個印有新的職稱的證件,和他握了握手。
“呼……”
林白呼了口氣,這次的考核和前幾次升級考核一樣,都順利的透過。
考核完就可以回家了,騎車回到四合院,剛一進院就聽到一大爺在責備賈東旭。
“真是笨死了,怎麼教都教不會!”
“哈哈哈,說了你不行嗎,還差點把一大爺搭進去了。”
一大爺罵他,傻柱嘲笑他,而賈東旭則低著腦袋,像只霜打的茄子。
賈東旭在這次升級考核中的表現,如養豬場的王師傅一樣糟糕。
別人都進入收尾階段了,他第一個步驟都還沒完成。
賈東旭見別人進度比自己快心裡著急,導致操作失誤,機器砸下來,差點把一大爺給砸死了。
就這樣,賈東旭升級計劃破滅了。
而差點被砸死的一大爺,把賈東旭罵得狗血淋頭,從軋鋼廠一路罵到了四合院。
賈張氏心疼兒子,不停的替他說話。
“行了一大爺,罵了這麼久別罵了,東旭只是粗心,我相信他下次一定會考上的。”
“哼,就是你慣著他,他才變成今天這幅德行的。”
一大爺餘氣未消,氣沖沖的走掉了。
林白本想把升級為六級屠宰工的事告訴賈東旭,刺激一下他。
可見他一副蔫頭耷腦的衰樣,又實在不忍心。
賈東旭的人生已如此艱難,就不要再打擊了。
畢竟,他一生中最大的劫難——秦淮茹,會在後面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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