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的工資五百塊錢可還是個大數目啊,說沒就沒了。
看來以後又要過苦日子了。
賈東旭說:“一下向廠裡預支了這麼多錢,困難肯定是有的。”
“但是隻要我們一家人心齊,我就不信過不去這個難關了。”
賈東旭都這麼說了,賈張氏和秦淮茹也再說甚麼了。
俗話說得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人還在,沒有去蹲號子,就有克服困難的辦法。
苦一點就苦一點吧,總有熬到頭的時候。
秦淮茹說:“錢你也拿到了,快去還給林白吧。”
“要去晚了,又怕他搞出甚麼么蛾子。”
這一次,林白直接上法院起訴賈家這一招,實在是讓他們吃到了苦頭。
雖然對林白一百個不滿,在背地裡沒少罵他。
但是在心中卻是忌憚他的。
既然拿到錢了,就趕緊去給人家,免得又節外生枝。
這事一了,以後便徹底不和林白來往了。
賈東旭說道:“你說得對,林白那小子詭計多端,我還是先把錢給他好了。”
說著,就拿了桌上的錢,到林白家去了。
見了林白,一臉的冷漠,從兜裡摸出錢來、
“林白,你的錢!”
林白看了一眼,接過錢數了一遍,正好三百塊錢。
這麼短的時間內,也不知道賈東旭到哪裡弄的這些錢。
不過,林白也不會問。
不管你去哪裡搞的錢,就算是去偷的搶的都跟我沒有關係。
只要我拿到錢了,就可以了。
林白接了錢,淡淡的說道:“行了,是這麼多,你回去吧。”
賈東旭說:“我倆的事就這麼了斷了啊。”
林白說:“知道了,你回去吧。”
於是,賈東旭就走了。
回到家,賈張氏問道:“怎麼這麼快。”
“事情辦妥了?”
賈東旭說:“是的,給他錢了,他就趕我出來了,一口水都不願意給我喝。”
賈張氏說:“別往心裡去,他就是那樣的人。”
這事總算結束了,一家人的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下。
賈東旭看著棒梗悶悶不樂的樣子,問道:
“棒梗,你怎麼了,怎麼不出去玩啊。”
在賈東旭的印象中,棒
:
梗是很調皮的。
每天在家待不住,天天往外面跑。
在院裡不行,非得跑到衚衕裡去。
有時候找不到人,得一頓好找才能找到。
棒梗沒有說話,悶悶的趴在桌上。
賈東旭又說:“棒梗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嗎?”
“怎麼不出去玩啊?”
棒梗還是不說話,賈張氏說:“自從那晚打了他之後,他一直就是這個樣子了。”
“性格好像變了一樣,悶悶呆呆的,也不跟院裡的小孩子一起玩了。”
賈東旭這才反應過來,棒梗確實這段時間有些反常。
自從那晚打過他之後,他便不再調皮了,也不再活潑了。
每天不是睡覺就是趴在桌上,很像一隻有氣無力的老狗。
賈東旭反思了一下那晚打他,確實是打得有些重了。
不光自己打了他,賈張氏和秦淮茹都打了他。
而且下了重手,所有的怨氣和怒火都朝他發洩。
這一頓打下來,都把活潑的棒梗給打抑鬱了。
賈東旭這才覺得那晚打得實在是太重了。
可是,也是情有可原的。
誰叫棒梗把林白的腳踏車弄到河裡去了,害得賈東旭吃了官司不說。
還得賠三百塊錢。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更別說三百塊錢了。
為了湊齊這三百塊錢,賈家一家人都吃了苦頭。
好在,在限定的時間內總算是湊齊了這三百塊錢。
不用去蹲號子了。
處理好了這件事情,賈東旭便不再生棒梗的氣了。
“棒梗,別生氣了,只要你不調皮甚麼都好說。”
“只要比不調皮不惹禍,我會帶你去玩去買好吃的。”
賈東旭希望能說動棒梗,讓他變回以前那樣。
但是,棒梗不為所動。
想到那晚發生的事情就害怕。
那一晚,真是他的噩夢。
他感覺自己都要被打死了。
自己的爹媽發了瘋似的,要置他於死地。
在他心裡留下了心理陰影。
見賈東旭勸不動棒梗,賈張氏和秦淮茹也加了進來。
“棒梗,打你是為了你好。”
“要是小的時候不教育你,那長大了就不成才。”
“俗話說棍棒底下出孝子,就是這個意思。”
“父母打
:
你也是良苦用心,你可不要責怪我們啊。”
“你出門看看去,哪個有出息的孩子不是從小就捱過打。”
“我們打得還算輕的,有的父母打得更狠。”
“打得越狠出息越打,因此,你不要怪罪我們。”
賈張氏和秦淮茹的話非但沒讓棒梗感到放鬆,反而愈發的沉重。
想到以後可能再次捱打,全身上下都不舒服了。
“我不聽,我不聽,你們別再說了!”
棒梗捂著自己的耳朵,不想再聽下去。
既然他不想聽了,秦淮茹和賈張氏也沒辦法,便不再說甚麼了。
“好了,我們不說了便是。”
“你不要嫌我們嘮叨,我們當大人的哪個不盼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啊。”
“時間不早了,你快去洗洗睡吧,明早還得去上學呢。”
終於可以不用聽他們閒言碎語了,棒梗便去洗漱了躺到床上睡覺。
這一夜,他睡得並不安穩,噩夢一個接著一個。
但是秦淮茹和賈東旭打他的畫面。
在夢裡,他們變著花樣打棒梗。
不光用擀麵杖,還用掃帚、木棒,甚至用鋼條抽他的屁股。
棒梗被嚇壞了,從夢中驚醒,一身的冷汗。
雖然離上學的時候還早,但是棒梗根本就不敢睡了。
他怕睡著了,噩夢又纏上自己。
他睜眼到天亮,秦淮茹來叫他起床的時候,他一點力氣都沒有。
“棒梗,快起來了,怎麼還賴在床上呢?”
秦淮茹叫了兩遍,他都沒有起來,秦淮茹有些不耐煩了。
晚上不敢睡,到了白天棒梗就敢睡了。
秦淮茹叫他起床去上學,他睏意立馬就上來了,腦袋一歪就睡了過去。
平常,都是秦淮茹叫棒梗起床。M.Ι.
棒梗自己去洗漱,秦淮茹負責做早飯。
當早飯做好的時候,棒梗也洗漱好了正好可以吃飯了。
今早,秦淮茹叫了棒梗之後,就去裡屋做早飯了。
做好早飯出來,發現棒梗還躺在床上,立馬就上火了。
剛才叫了他兩次,一點反應都沒有。
隔了這麼久,居然還睡在床上,豈有此理。
辛辛苦苦給他做好早飯,他卻還沒起來。
這讓秦淮茹大為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