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聲音冷冽,看著周圍的這些羅晶人,眼底漾起一絲冷意。
“我很懷疑,你們是甚麼時候來到華國的,明明今天早上金明列的死訊才傳出來。”
林夏說著,走到一名臉上帶著驚懼的女子面前說道:
“從羅晶到華國青城的飛機至少需要三四個小時吧,現在距離金明列死訊公佈還不到兩個小時。”
林夏看了一下手機時間,他雖然在笑,眼中幽深的黑眸卻是無比的寒冷。
“難道,你們未卜先知,知道今早金明列會死?”
林夏這麼一說,金碩以及珠鉉皆是一怔。
而林夏的直播間內,現在已有兩千三百萬的觀眾。
他們聽著林夏的分析,瞬間感到一絲冷意。
直播間內,觀眾們已經炸毛了。
“臥槽,林哥不說我都注意不到啊,太巧了,沒有這麼巧的事情。”
“是啊,我剛才直接嚇得渾身冒冷汗。”
“如果按林哥的想法跟著猜測下去,這事情一點都不簡單啊,我感覺到了陰謀的味道。”
“兄弟們,這事不急,相信林哥!”
“對,看林哥發揮,瞭解林哥的都知道,林哥的厲害之處,我說的是探案。”
“我絕壁相信林哥,林哥當時猜測出徐沁就是那個假裝的幼師的時候,我雞毛都嚇的斷了好幾根,太牛逼了。”
…………
林夏說著,金碩眼神閃爍。
至於珠鉉,則是臉色一窒。
她是華國語專業的大學生,自然明白林夏話語中的意思。
原本還惡毒的看著林夏的她,眸光閃爍著一絲恍惚。
旋即看向身邊的一個金明列的師兄,小聲的將林夏的話翻譯給他。
而那人在聽到之後,瞳孔驟然一縮。
卻是刻意的搖了搖頭,轉過了頭。
一下子,珠鉉蒼白的唇輕顫著。
一種極為強烈的悲傷、驚悚與失望的情緒充斥在她的心田。
只不過,她現在心中還存在著最後的一絲希望。
珠鉉扶著身旁的車站著,選擇目睹這一切。
而,這些金明列的師兄弟們不會華國語。
林夏說完,這些羅晶人倒是沒有甚麼反應。
倒是那個女生被林夏這麼看著,不由得後退兩步,雙手捏了捏,有些侷促。
而,也就在這時。
夏若葉來到林夏身邊,將林夏的話用羅晶語翻譯了出來。
等到夏若葉說完,這些羅晶人臉色都變得不好看起來。
“林夏,你是甚麼意思?”
金碩看不下去了,直接吼出。
“不要用你惡毒的想法,去揣測他們!”
“他們來之前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純粹就是想來看看明列哥!”
林夏撇了一眼已經滿臉焦急的金碩,點了點頭。
“是這樣嗎,那可能真的是我猜錯了。”
見到林夏這麼說,金碩明顯的鬆了一口氣,腦門上卻是不爭氣的冒出了汗。
而,夏若葉在將林夏的話翻譯出去之後。
這些金明列的師兄弟們竟是不由自主的與金碩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這一幕,被林夏與金碩兩人直播間的觀眾收在眼底。
觀眾們不是傻子,起碼現在教育普及。
也都看過很多電視劇。
這種表情代表甚麼,自不必說。
很安靜。
地下車場之內,寂靜的異常。
此刻,卻是有雷聲從出口傳來。
又要下雨了。
這一次的雨卻是平添一種蒼涼。
雨點淅淅瀝瀝的滴落塵土之內。
一些汙穢的東西沾染雨滴,混入水中,融入大地之內。
停車場內,林夏繼續說道:
“我有一個問題,金碩,希望你能回答我。”
“甚麼……問題?”
金碩瞪著林夏,狠聲問道。
林夏輕笑一聲,金碩的演技真不錯。
憤怒可以掩飾一些看不見的情緒。
林夏繼續說道:
“我想問一下,你的哥哥死了,你們家為甚麼不去做屍檢?”.
林夏的問題丟擲,金碩一下子震住了。
為甚麼不做屍檢?
肯定不行啊。
一旦做了,不就暴露了嗎?
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哥哥。
這件事不論如何也不能說出口。
這是他要保守一輩子的秘密。
哪怕這個秘密將會折磨他一輩子。
現在也不能說出口。
他是資本的玩偶。
一旦他說出了資本不想他說出的話。
會死的。
絕對會死的!
他心臟劇烈顫動著,不敢開口。
他只覺得林夏的話語中帶著強烈的震撼人心的力量。
每一字都像是一柄劍一般紮在他不敢直面的陰暗之上。
每一句話,都好像在暗示他說出真話。
痛苦至極。
而,也就在這時。
“媽,你怎麼來了。”
珠鉉開口,連忙向著電梯那處快步走去。
而金碩也像是看到了救命恩人一般,跑過過去。
那邊,電梯處。
一名長相與珠鉉有著七分像的婦人站在那裡,她面色極為蒼白,眼睛哭的紅腫。
頭髮極為凌亂,看起來憔悴極了。
似是悲傷壓在肩頭,她的面龐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婦人每走一步都很艱難,吐納都顯得沉重。
“媽。”
珠鉉將婦人攙扶著向林夏這邊走來。
而當金碩趕來之時,婦人卻是輕輕的推搡了一下。
林夏注意到,婦人看向珠鉉的眼神裡帶著極為濃郁的失望。
以及……一絲驚懼。
金碩被婦人推開,呆滯了一會。
隨後,便低著頭跟在婦人身後。
而,婦人來到了林夏身旁。
她注視著林夏,眼底沒有仇恨而是濃郁到極致的複雜。
旋即,婦人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彎下了自己的腰,對著林夏鞠躬道:
“林夏先生,我的孩子已經離開了我,我不怪你。”
“希望,這件事對你沒有影響。”
“給你添麻煩了。”
婦人聲音顫顫,眼睛沒有光彩,神色痛苦。
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那些金明列的師兄弟們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珠鉉卻是靜靜站在婦人身後,捂著唇,眼淚流了下來。
林夏眉頭皺起,他有些不習慣這一幕。
他的身旁,夏林與夏若葉也是呆了一呆。
之前還以為這婦人來到林夏身前就要給林夏一嘴巴子。
但是現在,卻是讓他們兩看不透了。
“媽,你在幹甚麼,他是殺人兇手啊。”
金碩的聲音響起,走到婦人身前,想要
:
將婦人拉起來。
“不要動我!”
婦人聲音沙啞的喊了一聲。
她站正了身子,看著金碩的眼裡淚水滿滿,轉換著某些事物。
悲傷為容,失望、驚悚、哀求等等作料。
複雜至極。
只是淚水堆疊掩飾,讓人無法看清。
此刻,婦人的舉動被兩個直播間的觀眾看得一清二楚。
金碩的直播間內,現在已經一千五百萬的觀眾。
其中,絕大多數自然還是羅晶的觀眾。
對此,他們表現出了強烈的憤怒。
“為甚麼,為甚麼啊,為甚麼要給這個華國人鞠躬?”
“真是丟我們羅晶的臉啊,金明列他為我們打華國,他的母親卻在跪舔華國人!”
“噁心啊,我已經看不下去了,我們羅晶人可以給任何人鞠躬,但就不能給華國人鞠躬聽見了嗎?”
“金明列他是一個戰士,他的母親卻在他死後,給華國人鞠躬!”
“關鍵,你們看林夏的眼神,明顯是不屑,根本就沒有一點的愧疚之感。”
“哈哈哈,我直接看笑了,死者的母親給殺人兇手鞠躬,真的丟盡了我們羅晶國的臉了。”
“羅晶的朋友,我覺得你們不要太過生氣,我覺得金明列的母親給林夏鞠躬一定是有原因的對吧。”
“對你嗎,甚麼時候,都不能給一個殺人兇手認錯!”
“她們現在在華國,代表的,是我們羅晶國的臉面,你們懂嗎?”
………………
與此同時,
羅晶首府,三月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李明成的額頭上已經開始溢位汗水了。
作為當事人,他知道這婦人給林夏鞠躬代表著甚麼。
“西八,金明列的母親絕對知道兇手是誰了。”
李明成低吼著,死死地盯著電腦螢幕。
“而且,看林夏的態度,好像也知道甚麼?”
“他是華國警方的特別顧問,為甚麼這點沒有彙報給我。”
李明成向著秘書吼著。
後者剛從辦公室的內建廁所出來,擦拭著嘴角。
聽到這裡,連忙解釋道:
“的確是警方的特別顧問,那天我給董事的檔案裡有註明。”
李明成眼神微微閃爍,將剛要發出去的火,嚥了回去。
的確,就算他之前知道了林夏是警方的特別顧問,那又如何?
“過來,再來一次!”
李明成向著秘書吼道。
秘書眼神閃爍,有些抗拒。
“李董事,剛才華國那邊來了電話,需要你接一下。”
“我說過來!”
李明成眼神一厲,直接舒服的坐在椅子上。
“不過,現在看來,金明列的母親也是想保金碩的。”
“西八,不會細吞慢嚥啊!”
李明成扇了一巴掌。
看著螢幕裡的婦人,自言自語道:
“真是偉大的母愛啊。”
…………
“真是偉大的母愛啊。”
林夏看著眼前的婦人,眸光卻是很冷。
他的聲音很小,卻是被自己直播間的觀眾聽到了。
這些觀眾只覺得腦子有些沒轉過來。
有些不明白林夏話語中的意思。
婦人繼續說道:
“林先生,請您回去吧,我們還要處理後事。”
婦人如是說著,他的身旁子女卻是沒有阻攔。
尤其是金碩,他稍稍低著頭,目光卻是死死鎖定在林夏的臉上。
之前的怒意像是被他吞嚥了下去,
婦人的臉色有些僵硬,或許是太過疲憊的原因。
若不是女兒珠鉉扶著,可能站都站不穩。
而,林夏則是冷冷的看著婦人,說道:
“我之前來這裡之前就給我直播間的觀眾說過了,該負的責任,我會負責!”
“同樣,不該負責的,我也不會負責!”
他的聲音如鐵一般鏗鏘堅硬。
直播間內,有些觀眾只覺得恍惚。
他們彷彿又看到了林夏一個人對戰一整個律法學校的時候。
一個人要強大到怎樣的,才能使自己的氣勢蓋過所有人。
林夏低頭看著身前的婦人,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道:
“我知道你的想法。”
“很偉大,很犧牲。”
“可是,我不願意!”
“我若是走了,之後會怎樣?”
他提問道,婦人也是看向了林夏,眸光認真道:
“一切事都會化作烏有,一切事情都會平息下去。”
夏若葉將這句話翻譯給林夏,林夏卻是不由得笑出了聲。
“一切都會平息下去嗎?”
“那麼我呢?”
“我現在,就告訴你們,如果金明列是我親手打死的。”
“我也會認!”
“我就在這裡,站在華國之內,接受一切的指責與懲罰!”
“我林夏,從未怕過!”
他的聲音有力,像是一位戰場之上的戰士一般。
正氣凜然。
“我如果現在走了,全世界的人將會怒罵我,指責我。”
“他們會認為我是一個殺人犯。”
林夏聲音冷了起來,對著身前的婦人問道:
“那你覺得,我是一個殺人犯嗎?”
珠鉉怔怔的看著林夏,她唇抿了抿,最終還是把林夏的話翻譯給了自己的母親。
一下子,婦人身子一顫,連忙說道:
“賽事打死人,這個很正常,我不怪你。”
林夏冷哼一聲,卻是說道:
“我不需要你原諒我,我不需要所有人原諒!”
“只要能拿出證據,或是人之常情不容之事針對我。”
“這世間,萬般事情,只要我做錯了。”
“我都會去承擔!”
“可是,不該我承擔的,憑甚麼叫我去承受?”
林夏說著,卻是越過婦人直接來到了金碩的身前問道:
“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金碩先生?”
林夏的身高一米八六,比之於金碩還要高一點。
他就這麼冷冷的看著金碩。
像是審判一般的凝視。
金碩被他這麼看著,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身上的所有掩飾都被人硬生生的掀開了。
他不敢去直視林夏。
有些話在嗓子裡翻滾著,無法吐出。
這一瞬,林夏的直播間內。。
已經兩千九百萬的觀眾了。
他們坐在公交車上的上班族,或是家庭主婦,或是激動的在寢室裡翹課看直播的大學生。
當他們看到這一幕之時,皆是隻覺得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了。
巨大的資訊量衝擊在他們心頭。
直播間公屏上,密集如雨
:
的彈幕洗刷而下。
“臥槽,臥槽,我他麼直接看尿了!”
“林哥這一句我怎麼似曾相識?”
“我特麼直接夢迴廣場舞啊,林哥就是這麼給陳玄說的,當時事實證明,陳玄果然就是在逃十年的殺人犯!”
“還有袁立啊,還有徐沁啊,每一個玄之又玄的案件,林哥都是迅速解出謎底。”
“臥槽,我說過我相信林哥,我相信林哥的才能,可是,可是林哥是不是在對著金碩說這句話啊,那麼不就是說金碩在弒兄?”
“兄弟,你沒看錯,因為之上三百八的我也看到了林哥是在對金碩說的,按照林哥的意思,金碩才是殺人兇手!”
“我賭一枚火箭,金碩就是殺人兇手!”
“我跟著賭了,我也賭金碩弒兄,你們看他的臉色,他的妹妹倒是很正常,金碩就有點底氣不足了,而且他媽對金碩的態度也很怪異,看他媽的樣子應該也是知道了真想。”
“你們沒發現嗎,剛才林哥說了一句,‘真是偉大的母愛啊’,這句話現在聽來就有點毛骨悚然了,看來林哥剛才就把答案已經告訴我們了。”
“是啊,金明列和金碩的母親一定知道真相了,不然解釋不清,她為甚麼會對林哥會是一個哀求的態度。”
“不說了,林哥是真牛逼。”
“是啊,我倒不是佩服林哥猜到兇手這一點,當然這值得佩服,但林哥一直以來的表現才是最出彩的啊,林哥真是山崩而面不改色啊。”
“剛才有人賭火箭,小孩子才會去賭,大人一般都是直接送的,我先送為敬了。”
“林哥,值得我送一個火箭,真牛逼。”
“【二舅治好了我的精神內耗】送上了十枚火箭。”
“【我經常因為自己太帥而感到自卑】送上五枚火箭!”
“【林哥帥死了】送上五百二十枚火箭。”
“【我與你擊股之交】送上一枚火箭。”
“【我徐才魁徹底瘋狂】送上一枚火箭。”
“【先來一個電搖嘲諷啦】送上一枚火箭。”
“【莫非你就是道理哥】送上一枚火箭。”
“【不要用你的愛好挑戰我的職業】送上一枚火箭。”
………………
此刻,林夏的直播間內。
觀眾們已經震驚到無與倫比了。
他們看著直播,結果看著看著就是一個殘忍的真相即將被林夏揭露。
弒兄,這可是一個擁有悠久歷史的詞彙。
但是現在,這個詞語成了一個極大的可能擺在觀眾們眼前。
怎能不叫人毛骨悚然。
與林夏直播間一樣的,金碩的直播間的觀眾們也不是傻子。
他們看著螢幕內發生的事情,只覺得奇幻。
正因為他們是金碩直播間的觀眾。
他們才能更加清楚的看到金碩的面部表情。
一下子,這些原本還在怒斥林夏的羅晶國觀眾們只覺得臉都在被狠狠的扇。
他們一邊直視著這個可能,一邊在怒罵著金碩。
現在,如果金碩能表現出一點強硬的姿態。
他們也還是願意相信金碩的。
畢竟,金碩才是他們國家的人。
林夏,還是一個華國人。
自然是他們的敵人。
可是,令這些觀眾們憤怒的是。
現在的金碩,面對林夏的質問。
竟是一個字都不敢說。
眼神含糊,分明就是怕了。
這一刻,地下停車場內。
所有人的的目光都鎖定在金碩的身上。
感受著眾人的目光,金碩想要衝著林夏怒吼。
可是,一想到之後的結果,卻驚懼起來。
“呷!”
此時,一聲沙啞的尖叫響徹在整個地下停車場內。
眾人一驚,向著聲音主人看去。
正是婦人,現在的表情卻是顯得歇斯底里。
“你殺了我的明列,你還想幹甚麼?”
“你這個來自華國的惡魔。”
“我的孩子就是被你殺了!”
婦人瞬間變得怒不可遏,臉上像抹了一層嚴霜。
滿是血絲的眼睛像要噴出火來,向著林夏走來。
眾人都噤若寒蟬,一句話也不敢說。
林夏看向婦人,眼裡閃爍著詫異。
看樣子,這女人是要死保金碩了。
之前,女人想求林夏離開,讓這件事結束。
現在看到林夏不願妥協,更是將矛頭指向真正的殺人兇手金碩。
女人一改之前的態度,如此狂怒的咬牙認定就是林夏殺人。
這一切,都是在挽留一些甚麼東西。
即使知道,自己的孩子殺了另一個。
即使再失望,再無力。
還需要保護嗎?
“愚蠢!”
林夏低喝一聲。
婦人彷彿突然擁有了力量一般,衝到了林夏身前。
“你個惡魔,還我孩子命來!”
婦人喊叫著,巴掌高高舉起向著林夏扇來。
林夏眸色一冷,單手伸出將婦人的胳膊抓住,直接怒斥道:
“你不覺得可笑嗎?”
“到了現在,你做甚麼都沒用,因為從一開始你就是錯的!”
他牢牢的抓著婦人的胳膊,態度漸冷。
“你怎麼不去死啊!”
“為甚麼死的不是你?”
婦人眼神蘊著恨意,此刻嘶吼出聲。
“媽。”
珠鉉來到婦人身前,將婦人攙扶住。
“自私而無恥!”
林夏眼裡閃爍著一絲危險的氣息,繼續說道:
“我為甚麼不去死?”
“我做錯了甚麼?”
“我從一開始從未做錯甚麼,就是你們的貪婪與自負,每分每秒的在攻擊我!”
他大聲喊著,此時卻是看向珠鉉問道:
“我問你,為甚麼你的兄長不明不白的死了,你們家不去做屍檢?”
珠鉉被林夏凝視,眼神一暗。
低下頭,卻是看著自己的母親正在用一種極為寒冷且惡毒的目光看著她。
這讓珠鉉心中瞬間感到寒冷。
她如今已經十七歲,從未見過以往寵溺她的母親對她露出這種表情。
一下子,珠鉉蒼白的雙唇輕顫,說不出話來了。
現在的她已經猜到了真相了。
事實如同尖刺一般刺入她的心田,讓她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
見到這一幕,林夏抿著嘴。
他先是低著頭,眼瞼低垂。
隨後抬起頭看向婦人,雙眼眯起,凝著寒意。
“是因為你不同意屍檢是吧。”
林夏開口,繼續說道:
“因為,你早就知道了金明列死去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