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院長聽到秦楓的話, 他何嘗不希望自己的侄子早點復職。
“下個月吧。”秦院長道，“下個月初回去。”
“月初？”秦楓皺眉。
“對，初六吧。”秦院長道, “你看看你那邊還有甚麼事情, 先處理了，免得到時候又有麻煩。”
“好。”秦楓點頭。
當秦楓回到家裡，他就聽到隔壁有聲響, 上官倩的大哥大嫂還住在這邊。
“他們的房租誰付？”秦楓想到這一點。
“這……”上官倩有幫著她大哥大嫂付一些房租，就算是這個月, 她還付了一點。
“你想跟他們住在一起可以，但是房租得他們自己承擔。”秦楓還是希望這些人離開這邊，他們去租住別的地方。
“這個……”上官倩遲疑，她就是為了家裡的宅基地，不然, 她也不可能給大哥大嫂出一點錢租房子。還有就是大哥大嫂知道賈大柱的事情，大嫂的意思就是要讓她多出一點, 說是秦楓在醫院有正式的工作。
上官倩都說秦楓停職了，她的家人也不管這一點。
“以後，每個月的房租，我自己給。”秦楓道，“不過你的手。”
“等一會兒, 我就跟大哥大嫂說讓他們自己付房租，你不用這樣的。”上官倩就怕秦楓給她的錢少了，她自己沒有工作, 沒有賺錢, 就得伸手問秦楓拿錢。
秦楓每個月給上官倩的錢就不是很多, 上官倩就怕秦楓這一次是要自己付房租, 等到下一次呢？他是不是就算定一日三餐多少錢，那她就更無法攢下錢。
“我還得做飯買菜……”
“會給你做飯買菜的錢。”秦楓道，“只不過也是你的，你是我的妻子，我可以養著你。至於你的大哥大嫂……我沒有那麼多錢養著他們。”
秦楓不喜歡上官倩總喜歡幫助孃家人，那些人又不是沒工作就會餓死，那些人在老家有種地，也能賺公分。
上官倩第一次聽到秦楓說得如此直白，說甚麼養她的大哥大嫂。她想要解釋，可當她看到秦楓冷漠的表情，便道，“他們自己付，他們自己付，我也不給他們做飯的。要是給他們做飯，他們也得付伙食費。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哪裡能總是養著他們。你停職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多幫我們。”
上官倩一直都知道這一點，可是她就想著其他的利益，就沒有說出來。
“嗯。”秦楓微微點頭，“你知道就好。”
醫院裡，徐琴升職了，科室裡的人都為她高興。
一開始是說徐琴請喬麗娜和卓如君吃飯，到後面，那些人還讓徐琴買糖果，讓大家都甜一下。徐琴自然沒有拒絕，就是一些糖果而已，她平時也需要這些人的幫襯。
醫生和護士需要相互配合，不同的醫生也要相互學習。
正好醫院附近就有商店，徐琴就趁著中午的時間去買了兩斤糖果，她就把糖果放在科室，其他人想吃的話就能去拿。
“你倒是大氣，那麼多糖果。”卓如君本來還想著徐琴買半斤糖果就行，誰知道她竟然買一斤。
“正好有票。”徐琴道，“我平時也不怎麼喜歡吃糖。”
就是她會在口袋裡面放一些糖果，避免在手術室太久而餓著。有幾個糖果，也能避免低血糖。
“你們吃。”徐琴道，“不用給我留。”
“誰想著給你留啊。”卓如君靠在桌子上，“你手裡還有沒有其他的票？”
“怎麼？”徐琴疑惑。
“就是有親戚要結婚。”卓如君道，“有的東西就是得要票才能買的，你要是有，我跟你換，還是你想要錢？”
“看你是要甚麼票。”徐琴道，“糖果的票倒是還有兩張，布票的話，你自己也有啊。”
“我是有，親戚想要啊。”卓如君感慨，“結婚就是這樣，要買各種各樣的東西。他們家又沒有那麼多票，就在問人。他們家還算疼女兒，願意給女兒準備那些東西。要不是看在他們疼女兒的份上，我才不可能幫他們呢。”
卓如君特別討厭重男輕女的人，她不求那些人多重視女兒，卻也不希望他們賣女兒。有的人家嫁女兒就跟賣女兒一樣，要很多的聘禮，卻不給女兒陪嫁。
“糖果的票要，布票也要。”卓如君道，“有肉票嗎？來幾斤肉票。”
“……”徐琴沒有想到卓如君要這些。
“你平時不是沒有做飯嗎？”卓如君想徐琴的手裡應該有一些。
“是有。”徐琴道。
“不讓你吃虧。”卓如君不敢讓同事吃虧，她們之間的交情是要長長久久的，而不是就看這麼一次。
“這麼客氣做甚麼。”徐琴輕笑，“結婚是喜事，該準備的就準備起來。只不過我沒有帶那麼多票在身上，你是下班的時候跟我去家裡拿，還是明天帶來？”
“跟你過去拿唄。”卓如君道，“早點湊夠東西，也早安心。”
下班之後，卓如君和徐琴一起走。
當卓如君進到徐琴的家裡的時候，她看了看院子裡的花花草草。
“你還真有閒情逸致。”卓如君道。
“平時就是澆澆水。”徐琴道，“就是一些簡單的容易養活的花草。”
“也是，我們要是忙起來，還不一定有時間照顧這些花草。”卓如君道。
“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拿票。”徐琴上樓。
卓如君就坐在客廳裡，沒有瞎走，她等著徐琴把東西拿下來。她身上帶著一些票和錢，就是打算跟同事換的。
徐琴很快就拿著票下樓，她拿的都是當地用的票，不是全國通用的。全國通用的比較難得，卓如君的親戚就是本地的，他們不用那麼好的票。
“你還真能攢。”卓如君看了看那些票。
“醫院食堂吃飯簡單。”徐琴道。
職工在食堂吃飯方便又便宜，也不是非得要票。
“不比自己做飯貴。”徐琴就覺得在單位食堂吃飯便宜，醫院有補貼食堂的，職工就不需要耗費那麼多票和金錢。一個人吃飯的時候，她去吃食堂是最好的。
“你就是自己不會做飯，就想著吃食堂比較簡單。”卓如君拿了一些錢給徐琴，就當是她買了那些票。
大家辦喜事的時候，很多人都是這樣跟人找票的。像徐琴這樣的人也不是要賣票，就是同事需要，她才這麼做。
卓如君拿了東西很快就走，等她走了之後，徐琴就拿著醫藥箱出門。
徐琴去了鬱子航的家，她昨天才回來，就沒有過去。正好大家住得比較近，徐琴就過去看看。
呂茹看到徐琴來了，她連忙讓徐琴坐下。隨後，呂茹又端了一杯水過來。
“喝水。”呂茹道。
“最近感覺怎麼樣？”徐琴問。
“還好，胎動了。”呂茹低頭看著肚子，她以前還擔心孩子出現問題，孩子有胎動，她就安心許多。
“是該胎動了。”徐琴笑著道，算算月份，都六七個月了，“沒有事情就好，我就是過來看看。”
“多謝。”呂茹很感謝徐琴，“總是這麼麻煩你。”
“不算甚麼麻煩。”徐琴道，“就是接下來，我可能會忙一點。要是我沒有在家，就是待在醫院。”
“誒。”呂茹應聲。
徐琴幫著呂茹稍微檢查一下，主要是這個時候沒有儀器做不了B超，還有很多檢查都做不了。她懷念那些高科技儀器，可惜她根本就不知道怎麼製作那些儀器，不知道內部的零件，也不知道怎麼拼接。
“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跟我說，我沒來，也可以去找我。”徐琴叮囑。
“最近一段時間好多了。”呂茹道，“可能是因為能感覺到孩子動了，也就沒有那麼慌亂。”
呂茹的心稍微踏實一點，每一天都等著孩子胎動，孩子沒有動的時候，她就想孩子是不是累了要休息。
過了幾天，陸建澤回到家裡，徐琴還高興地跟丈夫說她升職了。
“這麼快？”陸建澤震驚，他還以為徐琴沒有那麼快升職，哪怕妻子給病人做了幾場非常厲害的手術，妻子來南山醫院的時間還很短暫。
“對。”徐琴道，“院領導決定的，破格讓我升職。”
至於內裡的那些事情，徐琴就沒有說。
職場哪裡可能沒有一丁點勾心鬥角的地方呢，是人的地方就有各種各樣的事情。
“破格？”陸建澤好奇。
“對啊。”徐琴道，“放心，不是你的領導去說了，也不是靠著你的關係。”
“當然，你是一個有能力的人。”陸建澤不認為妻子升職是自己的關係，自己可沒有這個能耐，“就是好奇一下，別的醫生也有給病人動手術。”
“恰巧我出名了那麼一丟丟。”徐琴伸手比劃，“他們就讓我升上去。”
“是不是有別的事情？”陸建澤又不傻，妻子過年一回來就升職，要說這裡面沒有貓膩，那都是假的。
“沒甚麼，都是院領導他們的事情。”徐琴道，“他們讓我升職就升唄，總不能說我不升職吧，都下了任命了。”
等到後面，不管有甚麼事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好。”陸建澤自然不能說讓妻子別做，“有能力的人，遲早都能升職上去。”
“對，說是破格提拔，不佔領年輕醫生升職的名額。”徐琴道，“這麼一說，別人也就不會多盯著這一件事情。”
徐琴認為吳副院長他們是故意弄了這麼一手，他們不想讓秦院長總是幫襯秦楓，不能讓秦院長在醫院的勢力過大。吳副院長不是非得徐琴站在他那邊，哪怕是中立的人都好，總好過站在秦院長那邊的人。
經過秦楓的事情，吳副院長也不覺得徐琴會站在秦院長那邊。
“沒有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就好。”陸建澤還怕妻子鋒芒太露，自己卻不能保護好妻子。
多少鋒芒太露的人都被折斷了身上的尖刺，都被折了。
那些人要對付一個人，他們能寫舉報信，寫大字報，那些人有很多手段。匿名的舉報信，那些人也不用付出甚麼代價，多少人都是這樣被拉下來。
陸建澤不能總是陪在妻子的身邊，還得妻子自己適應職場的事情。
“是的。”徐琴點頭，“那天早上，院長問我要不要去別的科室，我就說先不過去，先在現在的科室待一兩年。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早就已經研究決定好了，就是讓我待在原來的科室。”
如果徐琴當時回答其他的科室，或許他們還有別的話說。
“小心點。”陸建澤聽到妻子說這些話，他都有些擔心妻子一不小心就掉坑裡。
“沒事的，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也知道怎麼處理這些事情。”徐琴靠在陸建澤的懷裡，“沒有跟你說，那是因為這些事情都沒有甚麼，我都能解決。要是我心裡不舒服，一定跟你多說說那些事情。”
“記得，一定要說。”陸建澤道。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秦楓復職的時間。秦楓停職的時候很少來醫院，但他也從他二叔那邊得知徐琴升職的事情。
秦楓當然希望自己比徐琴更快升職，偏偏現實不如他的意。
明明他在原先的醫院混得不錯，出差去學習也是他去。徐琴反而沒有他那麼混得開，秦楓一直也覺得自己比徐琴厲害。
等到南山醫院，一切都變了，那些人都覺得徐琴更加厲害。
“你以前所在的醫院，多的是你的學長學姐，還有你們學校的老師。”秦院長讓秦楓到他的辦公室，兩個人又說了一些話，“南山醫院不比你原先的醫院，你在這邊就是重新開始。”
不管秦楓在原先的醫院多厲害，秦院長都要讓侄子沉穩一點。最重要的是侄子原先也沒有做甚麼出名的手術，也沒有人慕名而來，之前有幾個指名道姓要找秦楓的，秦院長就發現那幾個人是他的大嫂安排的。
大嫂就是覺得有人慕名去找徐琴，秦楓就不能落於下風。
奈何秦楓自己沒有那麼爭氣，秦母找來的那幾個人也不是有甚麼大病的，沒有秦楓發揮的餘地。
“都記著了。”秦楓想說他的叔叔根本就沒有必要再來找他說這些事情，一遍又一遍，他怎麼可能不記得，“重新開始。”
“你就繼續在原來的科室。”秦院長道，“就不用調了。”
侄子又是接受處分，又是停職的，秦院長哪裡可能還讓侄子去別的科室，他當然是得讓侄子繼續待在院裡最好的科室。
“謝謝二叔。”秦楓道。
“是院長。”秦院長提醒秦楓。
“是的，院長。”秦楓道。
當喬麗娜見到秦楓回來了，她都不願意多看秦楓一眼。但是她走了兩步，又回頭。
“學長，恭喜你啊，這麼快就能復職。”喬麗娜故意道，“也對，你是有真才實學的，不像是你的妻子那樣，沒有甚麼本事，就只有被辭退的份。”
“喬麗娜。”秦楓叫了喬麗娜的全名，“你是不是快要回去了？”
“沒有那麼快，等年底再回去。”喬麗娜道，“放心，不是為了你，就是覺得這邊的醫生還是很厲害的，我得跟他們學學，不是跟你學習。”
“……”秦楓認為喬麗娜腦子有問題，她幹嘛每一次都強調說不是為了他。
秦楓懷疑喬麗娜就是為了故意噁心自己的，如果她可以不說那些話就好了。
“看甚麼，你不會是懷疑我故意說這些話，其實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吧？”喬麗娜道，“聽說夫妻兩個人生活在一起，會越來越像，你和你妻子的腦子倒是有些像了。”
喬麗娜就從上官倩那邊聽過類似的話，上官倩月那麼說，她就越要這麼做，就是要噁心一下秦楓。
“其實也沒有關係。”喬麗娜道，“只要你給病人治病的時候有腦子就行。”
“這麼說有意思嗎？”秦楓問。
“有意思啊。”喬麗娜道，“當初，我還這麼說徐琴呢。那個時候，也不見得你為徐琴說甚麼好話，甚麼喜歡的，都是假的。”
喬麗娜回想過去的事情，她就覺得秦楓對徐琴的喜歡太假了。當徐琴遇見事情，秦楓就沒有幫助她。
“那些事情都過去了。”秦楓還是時不時想起徐琴，他有點分不清自己是還喜歡她呢，還是嫉妒她。
最開始，秦楓就是欣賞徐琴的能力，也不覺得她能超越自己。當徐琴的名氣大過他，她還升職了，他的想法就漸漸地發生一些變化。
“我已經結婚了。”秦楓道。
“結婚就結婚唄，徐琴也結婚了啊，她比你更早結婚。”喬麗娜道，“放心，我最遲明年就結婚。”
喬麗娜想著要是有合適的人，她也可以早點結婚。只不過她的父母還是希望她能回去，不希望她待在福省。當父母的都希望兒女待在自己的身邊，待在同一個城市，喬麗娜也想著跟父母待在一個城市不錯。
許是因為經歷了秦楓這一個人這一件事情，所以喬麗娜沒有以前那麼天真，她成長了許多。
喬麗娜說完這些話，她轉身就走。
秦楓看著喬麗娜離去的身影，他還是進科室的辦公室，沒有必要多去關注喬麗娜。
然而，秦楓的那些同事都不願意跟他多接觸，人家徐琴升職是破格提拔不佔用年輕醫生升職的名額，秦楓就不一樣了。
徐琴升職，其實也是秦院長轉移視線的一個方式，讓大家別盯著秦楓。很多人都明白這一點，別當大家都是傻子。
秦楓想要跟同事相處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知道只要他說他這一次不升職，也許他們就會對他稍微好一點，但是他們也可能覺得他在撒謊。
畢竟有的事情光用嘴巴說，沒有甚麼用。
徐琴下午待在門診，她升職了，也就能單獨給病人看病，不是非得就跟主任或者其他人。她之前基本都是兩三個人一起，就算她有給病人看病，旁邊也有人看著。
這一次，秦楓沒有去找徐琴，他不想到她的面前，怕被嘲諷。
而徐琴根本就沒有想著要嘲諷秦楓，秦楓是升職還是停職，這都跟徐琴沒有關係。
下班的時候，徐琴看見了喬麗娜。
“秦楓復職了。”喬麗娜道。
“正常。”徐琴道，“他又不是犯了大錯不能行醫，是該回來。”
“去吃飯嗎？”喬麗娜問。
“去食堂吃。”徐琴才不要回去自己煮麵吃，同事都知道她煮的面難吃，她就不要自己為難自己。
“走，一起。”喬麗娜跟著徐琴一起走，“唉，要是我早早看清楚秦楓的真面目就好了。”
“你先認識我的。”徐琴道。
“……”喬麗娜確實先認識徐琴，兩個人還是同學，但是她當時就是更喜歡學長秦楓，她還覺得自己跟秦楓很般配。
喬麗娜從小到大都是被父母寵著長大的，也沒有經歷大風浪，就是在秦楓這邊摔了一個大跟頭。
“那不是我當時沒有長眼睛嘛。”喬麗娜道，“要是我眼睛厲害一點，就沒有這些事情。”
“嗯，是，要是你厲害一點，也就不會追著人跑到這邊來。”徐琴道。
“別嘲諷我了。”喬麗娜嘆息，“我跟我爸媽說，等年底再回去。年底回去的話，就沒有再待在這邊的醫院。就這麼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你是不是得對我好點？”
“怎麼對你好？”徐琴問，“你不對我好點？”
“行，行，行，我對你好。”喬麗娜道。
兩個人還沒有走到食堂，就是才下樓，她們就遇見了陸建澤。
“看來你是不能陪著我去食堂吃飯了。”喬麗娜感慨，她又得一個人孤零零地吃飯，形單影隻的。
要不她也找個人談戀愛？
可是她以後還是得回去，哪裡好在這邊談戀愛，總不能最後又分手吧。
喬麗娜心想自己還是一個人去吃飯，實在不成，就看看有沒有別的同事去吃飯。
徐琴見到陸建澤來了，她小跑過去。
“走慢點。”陸建澤看到妻子到了面前，心情非常不錯，“萬一摔倒怎麼辦，現在還比較冷，路上要是有冰呢？”
“下一次慢一點。”徐琴見到丈夫來了，她就是有些激動而已，“以為你今天沒回來，就打算去食堂吃飯。”
“我來了。”陸建澤牽著徐琴的手，“我們回去吃。”
“好。”徐琴和陸建澤並肩而走。
樓上，秦楓看著徐琴和陸建澤一塊兒離開，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似乎還是那麼好。
“看甚麼呢？來幫忙啊。”秦楓的同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