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好越徵,尹樓出了一身汗,推門出去打算衝個澡,恰巧和出門倒水的越小晴撞上。
“尹哥,我哥是不是喝多了?”越小晴淡定地往屋裡瞅了瞅。
“嗯,”尹樓看了眼客廳的鐘,快十點了,“這麼晚了還不睡?”
“我去藥店給我哥買解酒藥,”越小晴墊腳拽下校服外套,站在門口換鞋,老成地嘆氣,“他喝多了第二天就腦袋疼,還斷片兒。”
“他和我說過。”尹樓笑。
“對!”越小晴豎起食指,搖搖頭,“還愛說大實話。”
尹樓走到她旁邊,說:“去哪兒買藥?我去吧。”
越小晴攔住他,自信地拍拍胸脯:“我自己沒問題,過個馬路五分鐘就到啦!”
“這麼遠,”尹樓皺了皺眉,“你在家裡等著,我去。”
“我哥說了,你是客人,不能讓——”越小晴說到一半被尹樓打斷。
尹樓蹲下,嚴肅地看著她,“小晴,你哥可能沒教過你,但你要記住,你是女孩子,如果沒有特別急的事,不要一個人走夜路。”
越小晴一臉迷茫:“啊?”
尹樓瞭然,越徵把自己都照顧得一塌糊塗,更別提教育越小晴了,這孩子的安全意識太薄弱。
他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和越小晴強調、解釋安全問題,不限於走夜路,還有要小心身邊的每個異性,甚至是每一個熟悉的不熟悉的人……
“所以以後有甚麼急事,你必須出門,但是出門又不安全的時候,給尹哥打電話,記住了嗎?”尹樓摸了摸她腦袋。
越小晴點頭:“記住了!”
“真乖,”尹樓拍拍她後背,笑著說:“早點睡,我去買藥。”
“晚安尹哥,”越小晴擺擺手,“注意安全,我哥說你們這種長得好看的人都招風。”
尹樓忍不住笑了,低聲說:“你哥說得對。”越徵不就招惹到他了。
下樓後尹樓沒買解酒藥,路過水果超市的時候進去買了葡萄。
回到家裡的時候越徵大字型癱在床上,衣服扯得亂七八糟,腹肌結實的肚子和肌肉緊繃的大腿全露在外面,毫不設防,睡得直打呼嚕,但皺著眉,明顯不舒服。
尹樓站在床頭看了一會兒,掀起薄被把他整個人都蓋住了,轉身去洗葡萄。
端進屋的時候越徵果然又都踹開了,尹樓直接用被把他捲起來,摟著他腦袋放到腿上,喊他。“越哥。”
越徵動了動腦袋,沒睜眼。
尹樓又喊了聲。“越哥,起來吃點兒葡萄,解酒。聽話。”
越徵不耐煩地捂住耳朵,順勢翻身,腦袋一下壓在了尹樓的某個地方。
尹樓一僵。
越徵毫不知情地打呼嚕:“呼……”
尹樓扶額:“……”
半晌,尹樓深吸一口氣,摟著他抱到懷裡,剝了個葡萄直接放進他嘴裡,貼著他耳朵說:“吃完了才能睡。”
越徵其實一直是半睡半醒的狀態,腦袋裡昏沉沉的,每次喝醉了都這樣,頭疼欲裂,想睡睡不著,想清醒又醒不過來,特別煩躁,又只能自己忍著。
今天頭一回被人照顧,還有點適應不過來了,彆彆扭扭的。
“聽話,吃完再睡。”
聽個屁話,哄孩子呢!越徵不樂意了,但還是老實張嘴,冰涼的葡萄汁在嘴裡炸開,酒氣被沖淡了不少,連帶著腦袋都清醒了幾分。
尹樓一直餵了小半碗才停,扶著人躺下,越徵困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還不忘大著舌頭叮囑:“回去……慢點兒,開……”
尹樓唇角彎了彎,出去拿了個椅子,坐在床邊看著他。
半晌,輕聲:“不回去了。”
……
越徵感覺自己越睡越熱,口乾舌燥的,跳進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了似的。
正躁得慌呢,一翻身忽然抱住個大冰袋,涼絲絲的,冰得他哪哪都舒坦,還隱約有點香,草葉的香。
越徵抱住不撒手,舒舒坦坦地蹭了兩下,沒一會兒就徹底睡死。
一夜好夢。
越徵讓手機鬧鈴叫起來的時候還是懵的,迷迷瞪瞪地下地穿衣服,瞅見床頭的椅子,愣了一下。
昨晚上他把椅子搬屋裡了?他搬椅子幹嘛?不對昨晚上他幹嘛了?
越徵一通問給自個兒問醒了,腦海裡一片模糊,記憶停在他犯虎跟尹樓你一口橙汁我一瓶啤酒上……剩下隱約還記得尹樓喂他吃甚麼來著,好像是葡萄,還有甚麼來著……?想不起來了。
越徵揉著腦袋推開門,正撞上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的尹樓。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越徵先開口:“我喝斷片兒了,昨個沒丟人吧?”
“沒有,”尹樓笑了聲,“越哥,你酒品特別好。”
“真的?”越徵知道他喝醉了甚麼德行,某種意義上也算是“酒品好”。
“真的。”尹樓肯定。
越徵這才放心,大咧咧地走到他旁邊,拍了拍他肩膀:“我隱約記著你好像給我吃葡萄來著,這玩意是不是解酒啊?每回喝完酒第二天我腦袋都疼,今天沒甚麼事兒,神了。”
“是,解酒的,”尹樓掃了眼肩膀上的手,心情愉悅地彎了彎唇角,“下次別喝這麼多了,多難受。”
“抽菸喝酒,就倆愛好你還讓我改一個,”越徵說,想起屋裡的椅子,又問:“你昨天睡哪兒了?”
尹樓說:“沙發。”
“別跟我扯蛋,”越徵指了指屋裡,“你小子是不是腦袋裡缺根弦兒,不嫌累啊,坐椅子上睡一宿。”
尹樓笑了:“你喝多了,我怕你半夜難受想吐。”
“吐就吐,早上起來我自己順手就收拾了,哪有那麼金貴,”頭回讓人這麼關心照顧,越徵也不知道該怎麼表示,不知所措地像個小孩兒,“那甚麼,下回別這樣了,整的哥心裡怪不得勁兒的。”
尹樓問:“為甚麼?”
“還能為甚麼,”越徵莫名有點臊得慌,大老爺們被這麼照顧,怪不好意思的,“我都糙這麼多年了,細緻不起來了,越糙越得勁兒。”
“你昨天不是說你在我這就是瓷的嗎,”尹樓瞅著他笑,“你說對了。”
越徵鬧了個大紅臉,拿他沒招:“行,行吧!”
尹樓忙著端菜,越徵站著緩了會兒才把臉上的熱度壓下去。
尹樓往桌子上放下一盤炸魚,越徵順勢打破沉默。
“又新炒了菜啊,”他湊到桌子旁邊,感慨,“真人不露相啊小尹,哥當初就是看走眼了,你說你有這手藝開個飯店也行啊,天天這麼玩兒多浪費光陰!”
“我吃不了苦,”尹樓按著他肩膀讓他坐下,順著說:“再說我現在也不缺錢。”
“你這麼說話就氣人了啊,”越徵瞅他樂,“哥說你太會投胎了,下回教教我,我也學學。”
尹樓盛好飯遞給他,聞言俯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越徵這才發現他右眼眼尾靠近上睫毛的地方有顆痣,平時被睫毛擋住沒發現,這次湊近了才看見。
淨長些勾魂的玩意兒。
尹樓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笑,越徵眼神從痣上移開,都不知道往哪擱了,喉結滾了滾,先繃不住:“幹嘛呢!”
尹樓笑著又往前湊了湊,這才開口:“教你呢,多和我靠近你就能學會了。”
“扯淡,哪來的下輩子,搞這些封|建|迷|信……”越徵按著他臉推開,看著尹樓好看到沒邊兒的臉,臨了忍不住欠一句,“這小臉兒嫩的,掐出水來。”
尹樓順勢問:“喜歡?”
越徵隨口禿嚕:“揣兜兒裡才好呢,不給別人看!”
尹樓看著他,沒說話。
越徵後知後覺這句話對“兄弟”不那麼合適,準確地說是對“惦記過自己的兄弟”不合適,咳了一聲,僵硬地轉移話題:“越小晴怎麼還沒起來!都幾點了!”
“才六點。”尹樓看著鍾。
越徵不尷不尬:“……你關鍵時刻口才怎麼還不靈了。”
尹樓笑了聲,縱容:“靈。你還記得你昨天喝多了跟我說甚麼了嗎?”
越徵這才舒坦,扒了口飯,順坡下驢:“說甚麼了?”
尹樓說:“你高中的時候,很多人喜歡你。”
“這個啊,”越徵沒在意,“我只要一喝多,逢人就說這個,為數不多能拿出來吹吹牛逼的真事兒。”
尹樓說:“是嗎。”
“別說我了,說說你吧,昨天光聽我墨跡了,你年輕時候沒甚麼事蹟?咱倆就差一歲,你這個長相按理說也得是有故事的男同學啊。”越徵看他。
昨晚上嘮好幾個小時,淨他說了,尹樓甚麼也沒提。哪有這麼交兄弟的,真兄弟就是得互相掏心窩子,他也得知道尹樓的事。
“我?”尹樓愣了下,像是沒想到會被反問。
“對啊,你。”越徵說。
——尹樓!你這是變態!是病!你就該被……
“我的高中……”尹樓頓了頓,腦海裡一閃而過女人歇斯底里的模樣,溫和地笑了,“沒甚麼可說的,非常普通。”
“不想說啊?”越徵也沒再問,換了個話題,“你今天有事兒嗎?”
“沒有,”尹樓給他夾菜,“別挑食,多吃蔬菜。”
“管的真寬啊,”越徵瞪了眼碗裡的芹菜,還是吃了,嘴上不樂意,“你要是個女的,肯定是那種管天管地的媳婦兒,老公擱外邊多花一毛錢多喝一口酒都得被你發現嘍,回家準捱罵。”
“是嗎,”尹樓也沒在意,撐著下巴看他吃,若有所指地說:“我覺得挺好。”
“你是沒被管過,你不知道,我班上那幾個兄弟出來喝口酒都跟偷|情似的,多要串腰子都得掰著指頭數錢,”越徵想想就樂,看著他說:“你晚上要是沒甚麼事過來吃吧,這麼多也吃不完,放壞了就白瞎了。”
“好啊。”尹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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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翹著二郎腿躺在椅子裡,搖頭:越哥這不完了嗎。
【這裡給大家看一眼預收,#校園ABO##雙A#
文名:《走啊,一起(雙A)》
文案:
殷顧攻、餘成宋受,強強,校園ABO,AA。
餘成宋新轉來一個同桌。
長得就像他們這個小破縣城裡的稀有品種。
成績也稀有,以前他年級第一,同桌一過來他就老二了。
稀有品種溫文儒雅的,看著他嘴角三天兩頭出現的青紫還總笑著問:“打架了?我陪你去醫務室吧。”
宋哥玩味地看著他。
這麼稀有,這麼文質彬彬,這麼不堪一擊。
他得好好玩玩兒。
然後某天他看見稀有品種在深巷提著混混的腦袋往牆上撞,血順著手心淌,地上倒著一片。
像有心靈感應,稀有品種拎著那人頭髮抬起頭,看向他,白色校服上衣斑斑點點全是紅,唇角微勾,笑得溫和:“同桌,帶我去醫務室嗎?”
那一刻餘成宋突然樂了,倚著牆角說:“走,馬上去!”
小貼士:
1.混跡街頭、痞氣受 X 溫和儒雅、隨時撕破臉暴力攻(都是1米89的爺們)
2.攻受剛開始因為種種原因三觀都有點問題,給兩個少年成長的時間,互相救贖。(不代表作者三觀)
3.文案攻不是犯罪,是混混先動手的。(法律規定甚麼的都是ABO世界私設)
4.主角成年。】
敲黑板劃重點:前十名評論老可愛發紅包,jiujiuj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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