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魚坐在她爹的後座,感受著空氣中傳來的陣陣涼意。
他們出門的時候,街上已經很有多人了,兩旁的街道全是小販的叫賣聲。
有賣菜的、賣早點的、賣糧食的。
熙熙攘攘,絡繹不絕。
林子魚聽著耳邊的叫賣聲,看向人群,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而又期待的笑容。
她靜靜的看著,感受著這份人間煙火。
騎了半個多小時,父女倆終於到了電器廠門口。
在門衛那裡登過記後,林子魚就獨自一人往她的實驗室走去。
林子魚開門進去,發現裡面被收拾得整齊乾淨,桌上曾經凌亂的圖紙零件也都被林衛軍一一規整起來。
這個實驗室屬於廠子裡的機密,鑰匙只有他們父女倆才有。
所以林子魚一看就知道,一定是她爹過來給她收拾的。
都怪她上次走的太匆忙,沒能來得及收拾。
林子魚關上實驗室的大門,然後從系統空間裡拿出資料,便開始研究起來。
液晶電視需要的相關零件也都早早的準備好了,整整齊齊的堆在旁邊的辦公桌上。
上前檢查無誤後,林子魚便拿出紙筆開始重新繪製圖紙了。
畢竟在系統裡用的圖紙,是系統特有的紙張,不懼水火,林子魚也不能拿出來使用。
不到三十分鐘的時間,林子魚就完成了所有的圖紙製作,然後便開始材料製作。
材料製作不像畫圖紙那麼輕鬆,特別是一些細小的零件,要求不能有一絲偏差。
林子魚拿著儀器全神貫注著。M.Ι.
忙碌的時間果然過得很快,一上午就快過去了,關於液晶電視的組裝才完成不到五分之一。
林子魚感覺到腰跟脖子都快僵硬了,連忙停止了手裡的工作,開始站起身來,活動活動。
林衛軍這會兒正在各個部門巡視,抬手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快到中午了。
想到媳婦早上出發前說的今天要給他們送午飯,巡視完最後一個部門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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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去閨女的實驗室裡找她。
“扣、扣”
林子魚正收拾桌子上凌亂的圖紙,聽見有人敲門,連忙應了一聲,“進來。”
“年年,快到中午了,我估摸著你娘應該快到了,你手裡的研究就先放下,下午再弄吧。”林衛軍走進來對著閨女說道。
“好的,爹,我這是在收拾桌子呢。”林子魚停下手裡的動作,回頭笑著看了她爹一眼。
說完,林子魚就鎖上了實驗室的門,然後父女兩人起身往廠子外走去。
兩人並排走著,閒話家常。
就在這時,一名工人從安保室裡跑了出來,看樣子是衝著他們方向來的。
父女倆見狀連忙停下腳步。
“林廠長,林廠長......”那名工作人員氣喘吁吁的說道。
林衛軍看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趕緊道:“你先調整一下,出了甚麼大事,這麼急?”
那名工作人員用力地吸了幾口氣後,滿臉焦急的說道:“林廠長,剛剛接到縣醫院的電話,說是你妻子出車禍住院了。”
男人用力呼吸,語速極快。
林衛軍和林子魚聽完後,當即就愣住了。
一小會兒的功夫,林衛軍就回過神來,連忙拽著閨女的手就往跑。
來到停車的地方,騎上腳踏車,載著閨女就往醫院狂飆。
一路上,林衛軍騎得飛快,林子魚努力地睜開眼睛,爺只能看到一片片殘影。
她死死地抓著父親兩邊的衣角,心中也越來越著急。
縣人民醫院。
此時的顧秋已經被送去手術室了。
林衛軍帶著閨女匆匆忙忙的趕到門口,兩人一臉焦急的望著手術室的門口。
林子魚強忍著心裡的難受,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又過了有兩個小時左右。
直到手術室裡的燈光熄滅,顧秋才被護士推了出來。
林衛軍見狀,立馬上前問道:“醫生,我媳婦怎麼樣?”
醫生有些惋惜地對著眼前的男人說道:“現在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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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的生命是安全了,不過之後能否甦醒就只能聽天由命了,我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林衛軍滿臉的不可置信,“怎麼可能,我媳婦怎麼就醒不過來了?她早上都還好好的。”
醫生也明白麵前這位家屬的心情,繼續耐心地解釋道:“患者的頭部受到了嚴重的撞擊,導致顱腦損傷引起腦功能障礙,目前我們醫院並沒有這方面的技術,所以抱歉。”
聽完林衛軍整個人搖搖晃晃,彷彿沒有了所有的力量,靠著牆壁怔怔出神,眼框慢慢變得血紅,淚水簌簌而下。
林子魚聽了,只覺得胸口一陣刺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不過她還算是有理智,整理好情緒後,立馬上前去問道:“醫生,我能知道我母親是因為甚麼原因導致頭部遭到撞擊的嗎?”
醫生連忙說道:“是一個陌生人把你母親送到醫院的,他說你母親在路上遇到了一隻流浪貓,你母親騎得太快,沒來得及剎車,就一頭撞在了旁邊的大樹上,正好倒下去的地方有一塊大石頭,所以......”
“那醫生,那個送我母親來醫院的人呢?我想跟他當面道謝。”林子魚繼續說道。
“早就走了,把人送來,交了一筆住院費便離開了。”醫生說道。
“謝謝醫生。”
林子魚聽完醫生的話,心情更加低落。
她甚至開始責怪自己,要不是她娘今天來送午飯,也不會騎得這麼快,要不是她騎得太快,也不會出事。
病房裡。
顧秋這會兒罩著氧氣罩,雙手插滿了細小的管子,臉上還有一些細小的傷口,她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睡得十分安穩。
林衛軍坐在床邊,看著媳婦,雙眼一眨不眨,只默默地流著眼淚。
今天早上,一家人還有說有笑的,就一個上午的時間,怎麼一切就都變了。
上午還對他溫柔笑著的妻子,此刻正閉著眼睛,躺在冷冰冰的病房裡。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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