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霜這句話,終於換得季文淵的注意。
他側頭幽幽地看她,“你想我放過她?”
宋南霜雙眸大睜,連連點頭。
接著說道:“我去給方璐道歉,以後我見到她,都會躲得遠遠的,不會再惹她生氣!北雪也就不會想替我出頭了!你這次就饒了她吧!”
她抬頭直視著季文淵,流下兩行清淚。
季文淵盯著她半晌,淡淡道:“我放了她,能給你交代,那我怎麼給方璐交代?”
宋南霜臉色霎時暗了下來,“文淵,她是我妹!你這樣跟打我臉有甚麼區別!”
“區別是,我不會問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
季文淵眼神銳利地盯向她。
宋南霜心底一沉。
這分明就是警告!
季文淵雖然信任她,但他不是毫無分辨能力。.
宋南霜沒法再開口辯解,只是望向季文淵的眼神變得更加哀傷。
可季文淵已經不再看她。
他給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們扯著三個女人要推她們進坑裡。
三個人不停掙扎。
宋北雪歇斯底里地叫道:“我要救人,是她們不肯,非要報復方璐!跟我沒有關係!不要推我下去!”
她這一句話把劉婉柔和何白雪惹得憤怒不已,三個人吵作一團。
直到“咚,咚,咚”三聲,三個人被推進坑裡,吵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響徹林中的“啊啊”尖叫。
水深差不多沒到她們胸口,坑壁的土和雨水混為一體。
三個女人浸泡在黃湯湯的泥水中,幾欲作嘔。
季文淵命令手下,“每天只送一個蘋果,不許其他人送食物接濟。”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拍照錄影隨意。”
宋南霜走過來還想跟他說甚麼,卻被他一個眼神嚇到。
關南想幫著開口,季文淵冷冷瞟他,“你的賬我還沒跟你算。”
關南嚥了咽口水,一股不祥的預感,讓他選擇了閉嘴。
吃瓜群眾們看著季文淵的身影消失在林子外,瞬間像去動物園觀光的遊客,烏鴉鴉地圍在洞口。
紛紛拿起手機記錄下這貴族動物落魄的畫面。
……
眾人拍下坑裡三個女人的醜態,便逐漸散去。
林子裡歸於平靜。
劉婉柔聽外面沒了人聲,抬手
:
照著宋北雪的臉呼了一巴掌。
宋北雪高聲尖叫,“你打我幹甚麼!”
“你明知道那個女人是季文淵老婆,為甚麼不說!還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你當你跑得了嗎!”
“怪不得你昨天嚇成那樣,宋北雪咱們也是多年的朋友,你這麼坑人,最後害人害己!”
“……”
很快,三個女人的罵聲響徹林中。
之後又有三次戰況升級。
第一次是劉婉柔罵了宋北雪是私生女
第二次是宋北雪泡在水裡太久,肚子著涼,一瀉千里。
第三次是為了那一個紅蘋果。
三人扯頭髮、扇巴掌、撓臉皮,以前學過的大家閨秀之姿,蕩然無存。
時不時還有少爺小姐來坑洞外面圍觀打卡。
以前積過怨的人,甚至把離洞口幾米遠的石頭,“不小心”踢進坑裡。
緊接著陰陽怪氣地道歉。
這個坑,好像一出大戲。
演盡了人間百態。
……
“子音,你讓我進去吧,我要被人笑話死了!”
許子音把房間門反鎖。
關南在門口轉悠了一整天,也不敢撬門。
來來往往的朋友,任誰來了,都要同情地拍拍他的肩。
簡直丟盡了臉面。
最後關南喊來了小島的保潔人員,從樓頂安裝高空作業的吊籃,把他從窗戶外面放下去。
關南敲著窗,過了一會,許子音走到窗前,看到他時嚇了一跳。
“你快點下去!別胡鬧!”
“子音,開窗!放我進去!”
許子音本不想放他進來,可又擔心他摔下去。
這裡雖然只是三層,但別墅的層高比普通樓房高出有0.5倍,現在這個高度也快五層了。
兩個人隔窗僵持了五分鐘,許子音實在狠不下心,把他放了進來。
關南一進來就喊傭人送來餐點,子音現在一個人不吃,兩個人捱餓。
許子音坐在餐桌旁,臉色還有些蒼白。
她不動筷,就坐著生悶氣。
關南嬉皮笑臉地坐在她身邊,給她夾了一盤子菜。
“子音,我錯了,這不是方璐要跟文淵離婚嗎,我看著孟景明對她挺有意思的,所以才跟你那樣說的。”
許子音氣得呼吸沉重。
“你根本就是怕我跟孟景明有甚麼,才編排
:
的這個理由!”
關南毫無悔改之色,“是真的要離婚,你看方璐不是也沒跟你說。
之前他們都分居了,後來文淵外公知道了氣到住院,這才又搬回去,騙騙老人家。”
許子音狠狠地錘了關南一拳。
“我跟你離婚都辦完了,你怎麼還有臉喊老婆!”
“那不一樣!文淵又不愛方璐,我多愛你啊!離婚了,我也得給你追回來!”
關南趁機表白一通。
他邊勸子音吃東西,邊給她講起當年的事。
季家、宋家、關家本來就是世交,早年還住在同一別墅區。
他們三個又恰好同年生人,唸書也在同一所貴族學校,是名副其實的一起長大。
季文淵接管季氏時,季宋兩家就定下聯姻的事。
當時季氏和宋氏都是楚城翹楚,可以說是門當戶對,宋老爺也有意,等他們訂婚,就把宋氏的醫療系統交給宋南霜接管。
可訂婚那天,宋南霜一句不說跑出了國。
季文淵人生第一次被放鴿子。
他外公很快給他安排了一個長得很像宋南霜的野丫頭,逼著他娶她,也沒辦婚禮,十天就登記結婚。
關南迴憶著當年發生的事。
到現在他也不知道為甚麼宋南霜連招呼都不打,突然出國,一去就是四年。
更想不通文淵外公怎麼能看上方璐這個不起眼的女人。
許子音機械地吃著飯,思緒完全被勾走。
“那方璐知道嗎?”
“你看她罵得多難聽,肯定知道了!要不是看在她受傷,她這麼罵南霜,文淵還不得動手打她!我都——啊!”
關南話沒說完,發出一聲嚎叫。
他揉著臉,哀怨道:“子音,你扭我幹嘛!”
許子音怒目而視,“你想幹嘛!人家都結婚了,宋南霜難道不是小三嗎,跟宋北雪還真是親姐妹!”
宋北雪三個字堵的關南沒電。
他陪著笑臉,賤兮兮道:“我是說,我想跟她道謝,救了我老婆孩子,兩條命的恩情呢!”
“不是三條命嗎?你還差點害死璐璐!”
“我讓她們救了啊!再說,也是她害你掉下去的。”
“關南!你有沒有良心!”
“心都給你了。”
“拿走!滾!”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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