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淵的話,像顆隕石墜入海面,“哐”地激起人心海的水花。
不僅程可馨驚訝地長大了嘴,連圍著竊聽器的眾人都被嚇得渾身戰慄。
方璐臉色蒼白,方爸爸方媽媽也一臉鐵青,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神色格外的好看。
只有向阿姨暗自佩服季文淵的計謀,這一定是跟那個小丫頭談判的手段。
程以馨斜著眼看向季文淵,“誰管他是不是你兒子?”
此時季文淵手上的鞋帶已經解開,他輕微地活動了一下手腕,防止一會兒被繩子卡住。
他一臉無所謂地靠向沙發上,慢悠悠說道:“因為我怕你放了他。我不想要他,你直接幫我把他解決。戒指我白送給你。”
程可馨並不知道有竊聽器,她只當是季文淵跟她的私人對話。
她一臉不解,圓圓的大眼睛眨了眨“你為甚麼不要他?”
“因為——他是個雜種。”
這話如一聲驚雷,劈得方璐整個人都焦了。
她不敢置信地盯著竊聽器,懷疑她跟季文淵和好這兩個月經歷的都是假的。
向峰看著方璐的臉色,簡直嚇了個半死,少爺明知道有竊聽器,還敢說這種渾話,這好不容易追回的媳婦,他是想親自把她送走嗎。
方璐這時候坐不住了,她站起身想去找警察,剛才在外面季文淵就特意攔住警察不讓他們進,說等必要的時候,再喊他們。
向峰看方璐這副慌張的樣子,趕緊攔住她,他知道少爺一定有他的用意,不可能明知道有竊聽器還說這種話。
“少夫人,你等一等,現在帶著警察送進去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方家人一聽,群起而攻之,恨不得全都衝進去揍死季文淵那個混小子。
向峰喊著向媽媽一起攔著方家人,向媽媽發揮了她的三寸不爛之舌,這才擋下了方家人的攻勢。
而另外的房間裡,程可馨也臉色黑沉沉得駭人。
顯然“雜種”兩個人對她的影響有多大,她低垂著頭看著季文淵,那眼神如同鬼魅,她死死咬著牙,“那你想怎麼對他。”
季文淵聳了聳肩,神情輕鬆地說道:“他活著,只會來我這裡受折磨,不如你送他去天上享樂,免得在我這兒受罪!”E
他話裡的意思十分清楚。
他想要了歲歲的命!
方家人直接炸
:
開了,他們再也坐不住,從房間裡朝外衝,向峰死死地堵住門,說甚麼也不讓他們走。
屋裡亂糟糟地鬥成一團,而隔壁房間的談判還在繼續。
程以馨雙眼冒火地抓起一個蘋果,使勁地朝季文淵摔去。
“你是畜生!你為甚麼不殺了他媽!你為甚麼要殺他!你該殺他媽!殺他媽!”
程以馨翻來覆去地說著這幾句話,顯然已經處於暴戾狀態。
季文淵微微挑了挑眉,看到程以馨發怒,他唇角幾不可查地帶上笑意。
人啊,一發怒,理智就全沒了。
他的目的就是把歲歲推到程可馨的陣營。
“私生子”,“後媽後爸虐待”,“恨不得讓你死”……
樁樁件件都在複製程可馨的經歷。
跟她越像,越能消滅她對歲歲的仇恨。
之所以不讓警察上來,是因為他知道這個變態心裡想的甚麼。
她確實是為了讓警察保護她。
不過不是她說的“我放了歲歲,怕你們打我。”
而是她想找到“保護神”,保護她犯了罪依然能安全地離開。
她口中的警察叔叔,是保護她未成年犯罪——無罪的!
季文淵朝她笑笑,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看見他,就想起我老婆給我帶的綠帽子,以後他還要繼承我的遺產,你說,我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他活動了活動腳上的繩子,把繩結釦調整到合適的角度,方便他能快速解開。E
然後他才以哀求的口吻說道:“要不你也別還給我一個女兒了,他是個女兒我更恨他,不如你直接送他上天堂重新投胎好了。”
“你畜生!畜生!你跟那個賤女人一樣!畜生!畜生!”
程以馨聽到他說想讓歲歲死,瞬間就回想起,那個賤女人,讓她趕緊去死的嘴臉。
教她跳河,教她吃藥,教她跳樓……教給她一大堆自殺的方法!
她騰地站起身,豎起刀朝著季文淵衝去,可她剛邁出一步,屋門忽然震天響,幾秒後,“哐”地門開了。
方璐衝了進來,她幾乎是哭著說出了幾個字,“季文淵,你個混蛋!”
季文淵眉頭一皺,手緊緊地攥成拳頭。
一步,只差一步。
這個笨蛋。
程以馨被他們一大堆人嚇得立刻轉回到圓桌後,刀又比到歲歲身上,她緊張地盯著衝進來的黑
:
鴨鴨的人群,握著刀的手有些哆嗦。
這時警察也跟著衝了進來,程可馨一見,唇角勾起大大的笑容,“警察叔叔,救我!”
她說著就舉刀快速地朝著歲歲扎去。
“不要!”
方璐一聲淒厲的喊聲,卻鞭長莫及,根本夠不到那個心狠手辣的丫頭手裡的刀。
可能是她的叫聲太大,吵醒了歲歲,或者是他讓尿憋醒了。
總之那個光著的小jj的奶娃娃,忽然發射出一股水槍,直衝向個子不高的程可馨的臉發射過去。
熱流衝程序可馨的眼睛裡,她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睛。
季文淵低頭一秒鐘解開腳上的繩子,飛速送過去,一手抱起歲歲,一手奪下程可馨手裡的刀。
方璐看到歲歲被季文淵搶了回來,差點癱倒在地上。
她重重地喘了幾口氣,心才放了下來,趕緊到季文淵身邊抱過來歲歲,緊緊地摟在自己懷裡。
季文淵嫌棄地瞥著她,“豬隊友。”
方璐這會兒哪還在乎他說甚麼,抱著歲歲她就心滿意足了。
這會兒肉呼呼的小傢伙也睡醒了,“咯咯咯”笑得開心,絲毫沒感受到自己光著的屁股。
他到處瞅了一圈,又伸手夠向程可馨,“姐~~~姐~~~”
季文淵一把拍掉他的手,“傻小子,差點變太監。”
門口的警察們跑了進來,一邊一個按住了程可馨的肩膀,要將她帶走。
程可馨這會兒終於睜開了眼,憤怒地一腳踢開地上的小金,她咬牙看著季文淵,“你騙我!原來你是騙我的!你們大人都是畜生!畜生!”
她一邊說著,一邊被警察壓著往外走。
而剛才被她狠踢了一腳的小金,本來已經昏迷,這會兒忽然醒了。
它齜牙咧嘴地看著程可馨,撐著最後一口氣,猛地跳上床,接著借力跳上了程可馨的臉。
它的小爪子,使勁地摳進了她的眼睛裡。
那隻眼睛呼呼地往外淌血。
而小金也沒了力氣,順著她的身體,“咚”地滑落到了地板。
一動不動。
程可馨眼睛灼燒著地疼,發出慘烈的叫聲中,疼得狠狠地跺著腳。
倒在地上的小金,又被她踩了一下又一下
最後狂噴出了一口血。
米白色沙發上染上一攤血。
而血裡面,躺著一顆寶藍色晶瑩剔透的鑽石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