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
霍西沉起身離開了病房,他離開後保潔阿姨進來打掃。
“小姑娘,剛才那個是你男朋友吧?可真不錯。E
你從手術室裡推出來的時候,他緊張的手都在發抖,昨天晚上寸步不離的守在你身邊,一夜沒閤眼。
小夥子眼圈都熬黑了,不過熬黑了也挺帥的,小姑娘,你福氣可真好。”
姜時予有些恍惚。
他在這裡守了一整夜?
她是婦產科醫生,見多了病房裡孤立無援的女人,也見多了負心薄倖的男人。
聽到這句話,心裡多少有些觸動。
可只要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她就無法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她和他之間橫著的不只是姜瑩瑩而已,還有這個孩子。
姜時予苦笑了一聲,“他不是我男朋友。”
“呀,那你們結婚了?
那可更難得了,我在這裡幹保潔,看到多少隻顧自己快活不管老婆死活的男人。
小姑娘,你可要好好珍惜哦。
我這個老婆子別的不行,看人可行了,你老公啊疼著你呢。”
姜時予笑了笑,用只有她自己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可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這時,護士推門走了進來。
“姜時予對嗎?”
“是我。”
“感覺好些了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
“那你記得一會把這個保胎藥吃了。”
姜時予抬起頭來,“你說甚麼?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好端端的在你肚子裡,我們跟你老公都交代過了。
這段時間你情緒波動不能太大,要儘量保持心態平和。”
姜時予有點懵。
他居然沒拿掉她肚子裡的孩子,為甚麼?
那,剛才她的態度和語氣是不是過分了點。
可是要不是他突然要打掉她的孩子,她也不會這樣罵他。
都是他自找的,也怨不得她吧。
接下來的兩天,霍西沉都沒有出現,只是每日三餐加宵夜他都一頓不落的讓程洋送了過來。
程洋每次看見姜時予都欲言又止,最後卻一句話都沒說便離開了。
直到第三天,姜時予休息好了準備出院,她只跟醫院那邊請了三天假,明天要去上班。
出院的時候,程洋過來了。
“姜醫生……”
“程助理有事嗎?”
“你能不能去勸勸老闆,他這兩天喝太多了,本來老闆胃就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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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擔心……”
姜時予笑了笑,禮貌的打斷了他的話,“程助理,他的事情你不用跟我說。”
“可是老闆這兩天都喝得有點胃出血了。”
姜時予睫毛輕輕的顫了一下,還是說道:“程助理,我是婦科醫生,不是內科醫生,如果霍先生需要,我可以給他推薦幾個不錯的醫院。”
她說完,轉身攔了一輛車離開。
程洋拿起電話,小心翼翼的說道:“老闆,姜醫生她說……”
“我都聽到了。”
“那還需要繼續跟著姜醫生麼?”
“不用,她既然要自由,就給她自由!”
霍西沉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的一週,他們兩個各自忙碌著,沒有再見。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蘇酥也從國外回來了,姜時予下班後去機場接機,蘇酥的狀態不是很好,肉眼可見的瘦了許多。
姜時予有些心疼,她抱住蘇酥。
“還好嗎?”
蘇酥搖了搖頭,“我媽她不願意跟我回來,說甚麼都不願意,我看見她那樣真的很難受。
如果她沒有嫁給我爸,沒有親眼撞見他和其他女人上床,她也不會瘋吧。
姜姜,我甚麼都做不了,我怎麼這麼沒用。”
姜時予拍了拍蘇酥的肩膀,“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自責,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數……”
“可是她為甚麼非要留在雲島,為甚麼她連我也要一起恨?”
她真的不懂。
姜時予看見蘇酥身上有傷痕,“又是她打的嗎?”
蘇酥眼圈泛紅,“嗯。”
從小到大,只要她媽媽見到她就會又打又罵,在她年幼的時候也留下了很大的陰影,可是她畢竟是她的親媽,無論她怎麼對她,她依舊每個月去陪她幾天。
無一例外的是,每次回來時,蘇酥的身上都會多出很多傷痕。
姜時予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沒事的,以後都會好的,她只是生病了,她心裡一定是愛你的。”
蘇酥痛苦的點點頭。
從她記事起,她媽媽就三天兩頭的鬧自殺,動不動就打她罵她,後來她迷迷糊糊中得知她媽媽是得了一種叫做精神分,裂症的病。
時好時壞。
她對外人都很好,唯獨對她和她爸,就像是仇人一樣。M.Ι.
她想她媽媽之所以變成這樣,肯定是因為爸爸不愛她,因為爸爸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她一直都不懂,為甚麼他爸爸寧願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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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人和那個女人帶著的拖油瓶。
都不願意分一點點的愛給他的原配妻子。
現在她也不想懂了。
“嗯。”
她抹乾眼淚,抬起頭來對姜時予彎了彎唇,“我沒事的你放心哈,對了,我終於知道霍西沉為甚麼之前能看上姜瑩瑩了!”
“啊?”
“上次我跟你喝酒的時候霍西沉不是讓程洋送我回去的嗎?然後我為了感謝他就加了他的微信給他轉了幾百塊錢的辛苦費。
昨天他喝醉了電話打到我這裡來,然後說了一頓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就順口問了一下他霍西沉和姜瑩瑩的事,本來以為他不會說的,誰知道他一股腦的全部告訴我了。”
蘇酥撞了一下姜時予的胳膊,“寶貝兒,想不想知道?”
“他的事情,我沒興趣。”
蘇酥笑道:“真的沒興趣?那我不說了哦。”
“蘇!酥!”
“我說我說,是因為姜瑩瑩救過霍西沉一命,所以霍西沉才對她有求必應的,我就說嘛,像霍西沉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看得上姜瑩瑩那種女人。
而且從頭到尾都是姜瑩瑩自己在作妖,霍西沉根本沒理過她。”
姜時予沉默了。
霍西沉說姜瑩瑩和其他女人不一樣,是因為她對他有救命之恩麼。
他還說……他從未愛過她。
難道都是真的。
是她無理取鬧誤會他了?
姜時予突然想到自己救過的那個人……
他到底是誰?
那個時候密林裡夜黑風高,男人面目浮腫看不清長相,她只知道他抱著她時,渾身滾燙,肌肉噴薄。
身材與霍西沉有幾分相似。
對了!
救人……
姜時予腦子裡靈光閃過,媽媽給她的那條項鍊好像是在她和那個男人撕扯的過程中掉下的。
後來她回去之後因為太過於恐慌,忘了這個事情。
是不是隻要找到那個男人就能找到媽媽的遺物了,不過那無疑是大海撈針。
姜時予決定回去畫個草圖再定製一條一樣的項鍊,即便已經不是原來那條,也可以在她難過的時候給她一絲慰藉。
蘇酥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姜姜,聽程洋說完後,我覺得霍西沉對你是真愛誒。.
你想啊,他那麼一個驕傲又追求完美的人都能容忍你懷著別人的孩子,還不想讓你離開。
這不是真愛是甚麼啊。
所以,你們兩個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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