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予終於反應過來,眼前這個身形高挑,氣質矜貴的男人應該就是霍姍的哥哥。
霍西沉。
也是傳說中殺伐決斷,嗜血冷厲的閻羅王。
她下意識的開口,“霍姍的死……唔……”
話音未落,她的脖子便被一隻大掌扼住,男人眼底浮起一層冷厲的顏色,“你還敢提她的名字?
她因你而死,往後餘生,你都得為她贖罪。”
姜時予被掐住脖子,無法呼吸,空氣逐漸稀薄,她抓住男人的胳膊,掙扎求生。
雖然霍姍不是她親手殺死的,卻是因她而死。
如果可以,她也願意以命相賠。
可現在她不能死。
弟弟還小,她不能離開他。
一直到姜時予真的以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男人才像扔抹布一樣甩開了她的身體。
姜時予綿軟無力的趴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喘氣就被另一個黑衣人拽到了桌邊。
霍西沉走到桌邊,骨節修長的手指拿著一把細長的手術刀,慢慢的把玩著。
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聽說,姜醫生最寶貝的就是這雙手,是嗎?”
他將手術刀緩緩放下,靠近她的手掌。
尖銳的刀刃在幽暗的光影中閃爍著寒芒,刀尖在她的手背上游走,彷彿隨時會刺破她的肌膚,插進她的骨縫。
姜時予終於後知後覺的察覺到恐懼,她瘋了一樣的掙扎,這雙手是她的命!
“霍先生,不要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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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求求你……不要動我的手。”
“呵。”
男人輕笑一聲,用手中的刀挑起她的臉,那張臉上灰塵和眼淚混成一團,狼狽,卻有一種破碎的美感。
大拇指在她佈滿淚意的臉上緩緩摩挲,“別怕,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把她帶走。”
“你們要帶我去……”
她話還沒說完,一塊布捂住了她的口鼻,她眼前一黑,再次暈倒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在一間封閉的房子裡,裡面全是霍姍的照片,從小到大,密集的貼在幽暗的房間裡。
一個下人對著她冷呲了一聲,“姜醫生,我們家先生說了,從今天開始,你就在這個房間生活。
這是我們家小姐的作息表,你以後就按照這個時間起居。還有這是她喜歡的東西,你都記好了。
沒有我們家先生的允許,你不許離開這個房間!”E
姜時予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眼,記錄著霍姍的點點滴滴,脊背泛起一陣涼意。
她爬起來,聲音帶著澀意,“現在幾點了?”
她還要去學校接弟弟放學。
“你管這個幹甚麼,好好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先生沒讓你償命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下人嫌惡的推開姜時予,隨手關上了門。
弟弟有自閉症和狂躁症,除了她沒有人可以接近他,如果她沒按時去接他,她怕弟弟會傷害自己。
不行。
她必須離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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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鬼地方。
姜時予推開這個房間唯一的一扇窗戶向下望去,這裡是三樓,倒也不高,只是一樓是一片長滿了倒刺的荊棘。
姜時予咬牙,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翻窗出去抱著下水管道一點點往下挪,在距離地面一米多距離的時候,姜時予閉上眼睛,不管不顧的跳了下去……
書房。
霍西沉靠在椅子上,手中握著一塊玉佩。
“人找到了嗎?”
黑衣人遲疑了一瞬,垂著頭說道:“還沒有,我們會盡快找到那位小姐的。”
前段時間他被內鬼洩露行蹤,遭人追殺,身中迷藥,逃進一個密林,差點命懸一線,昏迷的時候他抓住了一個女人。
很奇怪的是,向來不近女色的他卻對那晚模糊的記憶,念念不忘。
蝕骨銷魂。
醒來時,那女人已經離開。
留下的只有這塊玉佩。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恐怕他現在早已經……
就在這時,下人匆忙敲門進來,“先生,姜醫生她……她跑了。”
男人把玩玉佩的動作一頓,讓旁邊的人開啟了監控影片。
監控裡,女人身手敏捷的翻窗而出,毫不猶豫的跳進了滿是荊棘的草叢裡,待她走出荊棘叢時,滿身都是肉眼可見的血痕。
霍西沉勾了勾唇,眼眸裡是嗜血般的玩味。
有點意思。
他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的扣了扣,從來沒有一個獵物能從他手裡活著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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