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西沉看向姜時予。
姜時予把軟軟從霍西沉的懷中抱起來,輕輕的揉了揉她的頭髮,“媽媽陪你睡就行了,霍叔叔也要陪羊羊睡啊,羊羊也會害怕。”
旁邊的羊羊立馬像個小男子漢一樣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我不怕,我不怕,讓爸爸陪你們去睡吧,你們是女孩子。爸爸說我們男孩子要保護女孩的。”
霍西沉對羊羊豎了一個大拇指。
“沒錯,女孩子是用來保護的。”
“羊羊,那我長大後你還會保護我嗎?”
“當然要保護你,因為你是我的女神。”
姜時予被兩個小娃娃逗笑了,看著姜時予的笑容,霍西沉的目光逐漸變得有些灼熱。
“時予。”
姜時予撞見他的視線,像是被甚麼東西燙到了一樣,火速說道:“我今天醫院晚班,軟軟就跟你們睡吧。”
她蹲下來摸摸軟軟的頭。
“乖,媽媽去上班,你跟霍叔叔他們一起要聽話哦。”
軟軟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乖巧的點點頭,“軟軟會聽話噠。”
姜時予心裡柔軟不已,在軟軟白皙的臉頰上印下一個吻。
“真乖。”
霍西沉把兩個孩子交給保姆,“我送你去上班。”
“不用。”
“外面在下雨,車子不好打,你才上班遲到了不好。”
“真的不用。”
“放心,又不會把你吃掉。”
姜時予,“……”
最後姜時予還是拗不過霍西沉上了他的車,車窗外夜色濃郁,煙雨迷離,整個世界像是被氤氳在一層濃濃的水霧中。
有一種屬於冬季蕭索頹敗的浪漫。
姜時予偏頭。
看見外面飄起了白雪。
舊日的記憶忽然湧上心頭,那一年初雪,她在外面研學開會,他奔赴千里出現在她面前,給她驚喜。
他們在酒店的落地窗前肆意交纏。
霍西沉透過後視鏡看她緋紅的臉,輕笑了一聲,“在想甚麼?”
姜時予回過神來,感覺有點渴。
“沒甚麼。”
霍西沉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馬上又到聖誕節了。”
唰。
那些記憶再次如潮水般
:
湧來,明明已經過了四年,明明好多記憶都開始模糊,偏偏關於他的那些事情,她卻記得一清二楚。
就連每一個細節,都彷彿是剛才發生的一樣。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那個夜晚,屬於男人指尖的滾燙一點點穿過她理智的溫度。
“想怎麼過?”
“我現在不過這種節日了。”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姜時予匆匆下車,霍西沉開啟車門下去,在後備箱裡拿出一把傘。
他牽起姜時予的手,將傘放在她的手心。
“多大的人了還不知道照顧自己,生病了怎麼辦?”
他又替她理了理頭髮,“不過沒關係,你再大在我眼底也是小孩兒。去吧,明天早晨我再過來接你。”
“霍西沉。”
“嗯?”
“你真的不用對我這樣。”
“我喜歡。”
姜時予無奈,拿著傘進了醫院,她去提交了入職報告,又做了入職體檢,所有一切準備就緒,姜時予又回到了四年前曾經奮鬥過的地方。
她留戀的摸著那些手術刀,心中感慨萬千。
終於又回來了。
沒有人知道她此刻心裡的激盪。
為了能夠早日回到手術檯,從醒來的那一天起,她幾乎沒日沒夜的做著手部鍛鍊。
因為之前手受過傷,剛醒來那一陣,她連拿筷子都會發抖。
姜時予把所有病例拿出來研究,很多病人的治療方案都中規中矩,所以效果也不是很理想,姜時予又一個一個的將自己的治療方案建議寫下來附在了那些病例的後面。
一個小時後,姜時予跟著小慧她們去查房。
查完房回來一個女人氣勢洶洶的衝進她們這邊辦公室,將手中的資料夾啪的一聲砸在了辦公桌上。
“這些病例誰動過?”
小慧笑了笑,“娟姐,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你自己看看怎麼了?”程娟將檔案甩到小慧手邊,“誰允許你們在我的治療方案上動手動腳的?”
小慧拿起來,看了一眼。
被後面最佳化過後的治療方案驚豔到了,雖然有的只是小小的改動,但是不得不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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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方案的確是比程娟之前的要得多。M.Ι.
“那些東西是我寫的?”
程娟雙手環在胸前,轉身看向姜時予,冷笑道:“你?你一個小小的實習醫生,敢改我的東西,誰給你的膽子?”
姜時予抬眸,不卑不亢的說道:“程主任,我的確沒有想過改你的東西,我只是從患者的角度出發,想盡可能的幫他們壓縮金錢成本和時間成本。”
“你懂甚麼?你看過幾個病人,做過幾場手術,我在這行待了三年了,做過的手術方案比你看過的病人還多。
別以為自己在國外待過幾年就了不起了。
在江城中心醫院婦產科,就得聽我的!”
“我看了病人的檔案,很多人家境並不富裕,按照這樣的保守治療,耗時耗錢,並不是最優方法。”
“你是在教我做事?”
小慧拉了拉姜時予的胳膊,“程姐,你別生氣,我一會兒說說她。”
程娟翻了個白眼,“讀了幾本書就以為自己很厲害了是吧,別以為自己恰好做了一臺手術就可以在這裡指手畫腳了。
下次再敢動這些東西,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程娟說完,摔門出去。
小慧看著姜時予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病人好,以後她手下那些病人你就別插手了,她是院長的女兒,你得罪她了以後在醫院寸步難行。”
“所以,想要改變這種狀況,就要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小慧聽到趕緊捂住姜時予的嘴巴,“這話可別被程娟聽到了,她那個人小心眼,而且她是院長的親戚,整個醫院都沒人敢得罪她。
你以後也繞著點,別撞在她的槍口上了。
不過你的治療方案我看了,的確很好,只是操作起來會比較困難,需要很強的專業能力,目前我們醫院還沒有醫生能達到這種水準。
所以,程娟的那一套也沒錯。
至少能保證患者的生命安全。”
第二天,一大早。
姜時予準備收拾東西回去時,小慧行色匆匆的推門而進,她叫住姜時予。
“姜姜,你是不是得罪過甚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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