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的葬禮在兩天後舉行。
姜時予和蘇酥一起去了，她們倆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門外，並沒有進去。
顧父老年喪妻喪子，整個人看上去蒼老了二十歲，兩鬢頭髮已經變得灰白，看上去挺令人唏噓的。
姜時予心裡難受。
蘇酥握住她的手，“姜姜，你不用自責，每個人的命運都是自己選擇的結果，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你沒有錯。
也不用把他的死攬在你自己身上，如果他沒有招惹珍妮，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姜時予點了點頭。
想到了好多年前，那個白衣飄飄，溫潤如玉的少年。
“嗨，同學你好，我是你們的師哥，以後有甚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叫我。”
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
如果顧珩這輩子沒有遇到她，也許他會變成一個出色的醫學天才。
但是沒有如果。
人這一輩子。
總有無數遺憾。
告別儀式結束後，姜時予和蘇酥準備離開，這時一道淒厲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你們放開我，我要進去，我要送顧珩最後一程。”
是珍妮的聲音。
她轉頭看了一眼，珍妮穿著病號服，頭髮凌亂的披著，眼窩深陷，整個人憔悴不堪。
姜時予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珍妮的樣子。
她金髮碧眼，像個洋娃娃一樣。
漂亮天真，滿心滿眼都是顧珩。
如果大學的時候他們兩個就能在一起，該有多好。
珍妮尖叫著，撕打著，哭嚎著，忽然，她目光一轉，看到了姜時予，她像一頭暴怒的獅子，滿臉戾氣的朝著她衝了過來。
“姜時予，你怎麼還有臉到這裡來？你憑甚麼到這裡來？是你害死了顧珩，他是為你死的！”.
顧父和顧家親戚都朝著姜時予這邊看過來。
顧父面色一冷。
“把那個女人趕出去！”
顧珩的小姨第一個衝了出來，她一把抓住姜時予的頭髮，“不能讓這個女人這麼輕易的走掉，我姐就是被她害死的。
她這個掃把星害死我姐又害死顧珩，不能讓她就這麼走了。”
“對，讓她跪著贖罪！”
蘇酥厲聲喊道：“你們幹甚麼？放開姜姜，我要報警了
：
。”
“報警，好啊，你報啊。
我們家顧珩為了這個女人做了多少驚世駭俗的事情，他為了救她現在連在的命都丟了，讓她在靈堂裡面跪一跪怎麼了？
她不該跪嗎？”
靈堂裡鬧哄哄的，沒一會兒，警察過來了。
驅散了人群。
顧珩的小姨紅著眼睛指著姜時予，“把這個女人抓走，就是他害得我們家顧珩死不瞑目的，抓走他！”
警察看著顧父，眼底有些懷疑，“顧珩死了？”
顧父滿臉青色，“你們看不見嗎？”
“不好意思，我們不是有意冒犯，顧珩涉及一樁跨國犯罪案件，涉案金額高達幾百億，並且時間跨度有十多年。
他是這起案件裡面非常關鍵的一環。
我們需要對他進行dan提取，麻煩開棺。”
“你們說甚麼，這怎麼可能，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警察把資料遞給顧父看了，顧父臉色驟變，唇瓣上的血色褪盡。
十年前，他兒子還在讀大學。
怎麼可能做這些骯髒齷齪的事情，他瘋了一樣搖頭，“不會的，絕對不會的，你們肯定是汙衊。”
警察抬了抬手，“你們過去提取dna，另外在場所有顧珩的同學同事都要帶到警局去詢問，希望大家配合。”
姜時予和蘇酥也被帶到了警局。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開啟，有兩個女警走了進來。
她們在姜時予面前坐下，看了一眼她。
“姜時予？”
“是。”
“我是負責這次給你和蘇小姐做筆錄的警察，你們不用緊張，我問甚麼你們答甚麼就行了。”
“好。”
“你們大學的時候，學校是不是有女生失蹤。”
“是。”
蘇酥問道：“這跟顧珩有甚麼關係嗎？”
女警用筆在桌子上敲了敲，蘇酥坐好，女警又問道：“顧珩第一次跟你們搭訕的時候有沒有給你們喝飲料？”
蘇酥點點頭。
“有。”
“你呢？”
警察看向姜時予，姜時予想了一下，“有給，但是我沒喝。”
“後來他也會經常給你們送飲料對嗎？”
姜時予和蘇酥異口同聲的回答：“是。”
“你們兩個人都沒有喝過？”
姜時予點頭：“我不習慣
：
欠別人的人情，所以從來沒有喝過顧珩遞給我的飲料。”
蘇酥說道：“我是因為天生對各種果汁飲料過敏，所以從來沒有喝過，小姐姐，到底是甚麼事情啊？”
警察看了看筆錄，關上了記錄冊，“我們警方提取了顧珩的dan，做了對比之後發現，死的這個並不是顧珩本人。
所以你們要格外注意安全，如果有甚麼可疑人員靠近你們，一定要第一時間報警。”
“甚麼？”
蘇酥顯然不敢相信，“顧珩沒死？可……”
她又看了看姜時予，忽然也覺得不奇怪了。
換一張臉對於顧珩來說也不是甚麼難事，可是他竟然能做的這麼神不知鬼不覺。
太可怕。
姜時予和蘇酥走出警局的時候，兩個人背上都溢位了一層冷汗。
蘇酥後知後覺，細思極恐。
她拿出手機，果然大學的群裡面都炸開了鍋。
“我真沒想到顧珩那些斯文都是裝出來的，也沒想到他竟然……害了那麼多女孩子……”
給飲料是為了給女生下藥。
接近女生，是為了騙取信任，將女生送到外面公司大佬的床上。
而據群裡面的女孩子供述。
有不少女生都被顧珩騙上過床，大多都是因為喝了他的飲料，因為顧珩當時在學校形象好，氣質佳，又是大家眼中的學霸，人又溫和謙遜。
誰也沒有想過，他是頭披著羊皮的狼。
那些跟他睡過的女生也不知道中了甚麼迷魂湯，從來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她們和顧珩的事情。
他就靠著他那副偽裝，將身邊的女人騙得團團轉。
一個個心甘情願的做他手下的棋子。
甚至有好多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蘇酥氣得瑟瑟發抖。
原來當年顧珩對她的那些溫柔，都是為了哄她，她還瞎了眼的暗戀過他呢。
還有姜姜。
還好她沒有上過顧珩的當。
但凡她當年接受了他的一點點好意，現在說不定已經被騙得屍骨無存。
“姜姜，你現在不用自責了，顧珩根本就是個魔鬼！！！”
有同學在群裡面發了一些資料，蘇酥和姜時予看了之後，毛骨悚然。
那一樁樁。
一件件。
簡直……人神共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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