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這個時候顧珩回來了。
“師哥,你看著軟軟一下,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好。”
姜時予出門的時候顧珩又叫住了她,“是霍西沉找你嗎?”
“不是。”
顧珩抿了抿唇瓣,眼神有些鬱結,“姜姜,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糾葛了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來的。”
姜時予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的攥了攥。
“你放心吧,四年前我就已經死心了,不會跟他再有任何牽扯。”
顧珩眼底的鬱悶一掃而光,他溫柔的笑了笑,“其實我也不是想要干涉你的生活,是害怕你又受傷,你去忙吧,我在家裡看著軟軟。”
姜時予點點頭。
她現在在顧珩面前總有一種莫名的卑微感,可能是因為真的虧欠太多太多。
“師哥,我想了一下。
你為我們母女兩個付出的已經夠多了,我們不能再這樣繼續待在你身邊拖累你,我想明天就跟軟軟搬出去。
你也好儘快過上正常的生活。”
顧珩眸色微沉,“為甚麼要搬出去?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如果搬出去,你打算怎麼跟軟軟說。”
“師哥,為了軟軟和我你付出太多了,軟軟也長大了,有些真相我覺得是時候該告訴她了。我知道,你對我們的恩情我這輩子都還不了。
我會竭盡我的所有幫助你經營公司。
其他的……
我真的沒有辦法回應你。”
顧珩看著她,眉眼間有些受傷,“這麼多年了,我做了這麼多還是沒辦法走進你的心嗎?姜姜,你一點機會都不願意給我嗎?”
顧珩往前面走了幾步,伸手要抱她。
姜時予下意識的躲開了。
“對不起師哥,我現在心裡根本沒有任何男歡女愛的心思,我只想帶好軟軟,幫你把公司打理好。
師哥,我先出去了。”
姜時予覺得搬家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她不能給顧珩任何希望,她已經耽誤了他那麼久,不能再耽誤了。
姜時予來到約好的餐廳。
顧老爺子坐在輪椅上,看見姜時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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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的一剎那,心裡有些震懾。
雖然姜時予長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但眉宇間的那股清冷氣質還是如出一轍,難怪他們家那個渾小子對人家念念不忘。
他嘆了口氣。
“姜小姐,坐吧。”
姜時予坐下,老爺子開門見山,“顧珩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和他媽原本對他抱有很大的希望,以為他能成為一個優秀的醫生。
沒想到……
他為了你居然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這也沒甚麼,人嘛,這一輩子總有不管不顧,瘋狂的時候。
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一筆勾銷,不聞不問,但是現在他年紀也不小了,男人三十而立,我不指望他能成才,當至少他得先當好一個人。
我對他的期望就是正正經經談個戀愛結個婚,好好過日子。”
顧老爺子停下來,喝了口水。
看著姜時予,目光有些凌厲,“聽說姜小姐還住在顧珩那裡,我希望姜小姐能帶著孩子搬出去。
也讓顧珩能早點過上正常的生活。”
自始至終,姜時予都沒有說一句話,以前她還有反駁的餘地。
現在。
受惠於人。
她只能忍著。
“我明白,叔叔,我正在找房子,這兩天就可以搬出去了。”
“姜小姐,我是個將死之人。”他拿出一張紙,“不求別的,只求我兒子餘生平安順遂,姜小姐若是真的對顧家還有一絲絲感激之情,就把這個簽了吧。”
姜時予看到紙上的內容,深吸了一口氣。
“好,我籤。”
“不要告訴顧珩,帶上你的孩子離開他的世界,離開他的生活,從此以後再也不要出現,這才是你對他最好的報答。”
姜時予拿起筆,在紙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
“回來了。”
“嗯。”
“你去見誰了?”顧珩試探的問了句,姜時予現在改頭換面,在江城沒有任何熟人,她能去見誰?
姜時予笑笑,“沒誰,一個客戶而已。”
“哦。”
顧珩笑了笑,“軟軟已經睡著了,睡著之前還一直唸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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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甚麼時候回來。”
“謝謝你師哥。”
“有甚麼好謝的,你別再跟我見外了。”
姜時予欲言又止,“明天還要工作,今晚早點休息。”
這時,房間裡面傳來了軟軟帶著哭腔的聲音,“媽媽爸爸。”
姜時予趕緊走進去,開啟了房間裡的小夜燈,軟軟坐在床上,臉上有淚意,她抽搐著撲進姜時予的懷裡,嗚嗚的哭出了聲音。
“媽媽,我夢到你不見了,你會一直和我們在一起的是不是?”
“當然了,軟軟做噩夢了是嗎?”
軟軟紅著眼眶點點頭,“我夢見媽媽被怪獸抓走了,我也找不到爸爸了,所以我就哭了。”
顧珩走進去,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髮,“爸爸和媽媽都在,別怕,我們不會離開你的,爸爸會一直守在你身邊,保護你的好不好。”
小小的孩子重重的點了點頭。
她一手抓住一個人的手掌,“爸爸媽媽,你們能陪我睡嗎?”
姜時予輕輕哄她,“爸爸還有工作要忙,媽媽陪你好不好?”
“我們班上的小朋友說他們都是跟爸爸媽媽一起睡的,為甚麼我只能跟媽媽睡,不能跟爸爸和媽媽一起睡呢。
爸爸今天晚上能不能陪我們啊,我怕怪獸吧媽媽抓走。”
顧珩看了一眼姜時予。
他輕輕勾了勾唇,拿來凳子在床邊坐下,“那爸爸就守在這裡,如果有怪獸來了爸爸就給你們打走好不好。”
“好。”
姜時予看著這一幕。
忽然十分內疚。
她這麼帶著軟軟從顧珩的世界消失,對他來說也挺殘忍的。
可是。
她若是不走。
他這輩子都會背上不孝的罵名。
也不會從這場無望的感情中走出去。
第二天,姜時予藉口自己肚子疼沒有去上班,顧珩也沒懷疑甚麼,他忙著調查霍西沉這兩天的動靜。
珍妮推門而入。
“查到了,霍西沉的助理程洋,昨天晚上拿了兩根頭髮樣本送去醫院,要做親子鑑定。
那根頭髮……
不出意外,應該是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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