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廢棄的大橋上,姜時予依舊被綁在電線杆上,她的身下一灘凝固的褐色血液,身上因為被澆了水,有一層薄薄的冰霜。
她的手被藥物腐蝕,幾乎看得見腐爛的血肉下森森白骨。
姜瑩瑩睡好了之後又來了。
她讓人帶了一桶熱水,再次淋到姜時予的身上。
冰霜遇水融化,姜時予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溫暖,反而因為熱水啟用了她身上所有的感知,肌膚一陣陣刺痛,那種疼穿過五臟六腑,直抵骨縫。
“殺了我吧,求你了。”
她太難受了。
……
安靈兒在救護車上醒來之後,直接趁著堵車的時候從車上跳了下去,她揉了揉自己的腳踝,忍著疼痛溜進了車流中。
還好她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經常和她的小夥伴們爬高上低,還會趁著老師們不注意偷偷翻牆溜出去玩耍。
那個時候大家都叫她皮猴兒。
沒想到小時候練就的一身童子功竟然在現在發揮了作用。
安靈兒一秒鐘都不敢耽誤,要是爺爺發現她跑了肯定會派人把她抓回去,到時候想出來那就難於登天了。
他有多愛他的孫女,安靈兒作為一個替身是最清楚不過的。
她一個假孫女,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恨不得去摘一顆下來,更何況現在找到了親生的。
還不是姜瑩瑩說甚麼,他就聽甚麼。
安靈兒在路上攔了一輛車,上車後,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鑽石戒指,“我手上沒有現金,沒有手機,這個戒指是我花二十幾萬買的。
我要去霍氏集團,拜託了。”
“小姑娘,你拿個塑膠戒指忽悠我啊,行,我看你這麼著急送你去吧。”
十分鐘後,安靈兒到了霍氏集團門口。
她穿著一身睡衣,腳上踩著一隻棉拖鞋,另外一隻因為跳車的時候掉在了路上,雖然一張臉長得清麗可人,可這打扮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活像是從醫院裡逃出來的精神患者。
果不其然,她剛走進霍氏集團大廳就被人攔了下來,“不好意思小姐,你不能進去。”
“我找霍西沉,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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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趕緊放我進去。”
“保安,快攔住她。”
安靈兒無語了,她直接衝過前臺從閘機口跳了過去。
後面一群保安追她,“站住,再不站住我們要使用武力了。”
安靈兒一邊跑一邊喊:“你們再攔我就要丟飯碗了。”
她看準總裁專用電梯,使勁的拍打著開門鍵,就在保安追上來的時候,電梯門開啟了,她抬頭,對上了霍西沉那雙狹長冷冽的眼睛。
“霍,霍胖子!”
霍西沉眸色微沉,正要發火,安靈兒趕緊說道:“我是安靈兒,姜……姜時予出事了。”
一群保安衝到了安靈兒身後,看見霍西沉,他們立馬恭恭敬敬的叫了聲,“霍總,我們現在就把她帶出去。”
“滾!”
“小姐,聽到沒有,我們霍總讓你離開這裡。”
他們心想,這個女的估計又是一個想當霍太太想瘋了的女人,居然穿著這樣就跑到公司來碰瓷了。
她不滾。
誰滾?
安靈兒翻了一個白眼,“大哥,霍總是要你們滾。”
保安還要來抓她,霍西沉一個眼神掃過去,“你們沒聽到我的話嗎?滾!”
安靈兒直接擠進了電梯,“長話短說,我昨天晚上聽到爺爺的下人說姜瑩瑩帶走了姜時予,我不知道姜時予和姜瑩瑩之間有甚麼恩怨。
也不知道姜時予現在在哪兒,但是我敢肯定姜時予絕對有危險,你趕緊去救她。”
“你說甚麼?”
“姜時予有危險!”
霍西沉面色驟冷,立刻叫程洋跟醫院那邊聯絡。
幾秒鐘後,程洋的臉色也變了變,“霍總,醫院那邊說姜醫生昨天晚上很早就下班了,她好像要去實驗室送資料,但是一直到今天早晨那邊也沒有收到資料。
今天大家都在找……姜醫生。”
“找!
就算是把整個江城翻過來也要把人給我找到!”
霍西沉走出電梯,周身散發著森寒的氣息,安靈兒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因為著急,她都沒有感受到疼痛,現在鬆懈下來,渾身都開始疼,特別是腳踝,完全像是裂開了一般,“嘶,我不行了我先去醫院哈,為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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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通風報信,我可是跳樓逃出來的。
等你找到姜醫生了,你們兩個一定要請我吃飯才行。”
“程洋,送她去醫院。”
“是,老闆。安小姐,我送你去醫院。”
安靈兒看見程洋,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那個……我腳走不動了,你能抱我過去嗎?
我不是要佔你便宜哈,是真的已經完全走不動了。”
程洋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踝,然後張開了手臂,“上來。”
安靈兒臉更紅了,“哦。”
……
霍西沉到安家要人,老爺子風輕雲淡的笑笑,“你們小輩之間的事情怎麼來問我這個老頭子,我不知道姜時予在哪兒。”
“今天有人告訴我是姜瑩瑩帶走了時予,時予是我的妻子,之所以到這兒來問一聲,是顧及我們兩家以往的情意。
如果十分鐘之內,安家不能把人交出來,那就別怪我這個當晚輩的不留情面了。”
“哦?你打算怎麼辦?”
霍西沉眸色深深,“看來安老先生的意思是要包庇到底了?”
“我活了這麼多年,膝下只有瑩瑩一個血脈,她要做的事情,我都會全力支援。”
“好!”
霍西沉神色驟然一冷,“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霍家和安家各據一方,安家的實力也不容小覷,若是真的打起來,只會落得兩敗俱傷的結果。
但霍西沉不在乎。
即便是散盡所有身家,他也會讓傷害姜時予的人付出代價。
看來之前他還是太心慈手軟了,才導致姜時予又一次落入危險中,姜瑩瑩的救命之恩他已經還完,接下來,就別怪他。
心狠手辣!
霍西沉準備離開的時候,程洋的臉色忽然變了變,“老闆……”
“怎麼?”
“剛才有人給姜醫生送東西去,被我們截下來了,是一條……項鍊,我們的人盤問了一下送貨的老闆,他說這條項鍊是姜醫生拜託他們務必一比一複製出來。.
因為,這是她媽媽留給她唯一的遺物。”
霍西沉看見項鍊,心口驟然縮成一個小點,“你的意思是,這條項鍊是時予的?
當天晚上救我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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