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E
一盆冰水從頭澆下,姜時予在刺骨的寒風中悠悠醒來,她被綁在一根電線杆上,身後是一座廢棄的大橋,橋下河水激流。
夜色中,河水拍打江岸的聲音宛如厲鬼哀嚎。
可怖至極。
“你終於醒了。”
姜瑩瑩桀桀的笑著,她的臉隱匿在光影之中,顯得分外猙獰。
“姜瑩瑩,又是你……”
姜時予聲音嘶啞,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姜瑩瑩抬了抬手,身邊的人扔下了冰桶,她上前一步,手中拿著一張紙在她面前蹲下。
一隻手掐著她的下巴,一隻手捏著白紙,冷笑道:“姜時予,你都到這個地步依舊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你知不知道,我真的討厭死你這幅清高的樣子了。
每次見到,我就想要劃開你這張虛偽的面具!”
她真的恨。
恨她時時刻刻把她踩在腳底下,恨自己總是要活在她的陰影中。
恨霍西沉為了她,用盡手段折磨自己。
這一切,她都會全部從她身上一點一點討回來。
姜瑩瑩看著姜時予那張臉,眼底燃燒著怒火,即便這個女人狼狽到這副田地,那張臉依舊好看得令人瘋狂瘋狂。
她想要撕爛她這張勾人的臉,看她以後還怎麼去勾引霍西沉。
姜瑩瑩伸手,“把刀給我拿過來。”
一個保鏢將匕首遞給姜瑩瑩,她握住刀柄,眼神裡染著興奮的光芒,刀尖抵在姜時予的臉上,輕輕的遊走著。
她想看見姜時予驚慌失措的樣子,想要看見她痛哭流涕的求饒,想看她像狗一樣趴在自己腳邊,求她放過她。
“姜時予,你說我要是劃爛你這張臉,霍西沉還會喜歡你嗎?嗯?”
她說著,神情變得扭曲起來,將她下巴狠狠的抬起,“你不就是靠著這張臉勾引男人麼?為甚麼總是我喜歡誰你就要搶走誰?
傅明城是,霍西沉是,你就非要搶我的東西嗎?”
她說到後面幾乎已經歇斯底里。
冰涼的刀尖抵在肌膚上,就像是一條幽冷的蛇盤踞在她
:
的心口,隨時都有可能會給她致命的一擊。
然而,即便是這樣,姜時予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波動和起伏。
彷彿抵在她臉上的不是刀。
姜瑩瑩真是恨死她這副樣子了,她捏著匕首在她臉上狠狠劃過,溫熱的血液從傷口中噴湧出來,一道長達十公分的傷口赫然的出現在姜時予的臉上。
她疼得幾乎暈厥過去。
卻始終咬著牙,沒有說一句話。
“你求我啊,姜時予,你開口求我啊,只要你求我,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姜時予冷冷的笑了一聲,“你既然這麼恨我,直接殺了我吧。”E
這些疼痛對她而言,算得了甚麼。
“你還嘴硬是吧,我告訴你,我不會殺你,我會毀了你這張臉,我看你還拿甚麼臉去見霍西沉!
你不是想死嗎?
我偏不讓,我就要讓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活得豬狗不如。
把東西給我拿過來!”
保鏢遞給她一個瓶子,姜瑩瑩開啟瓶塞,眼神陰冷瘋狂,她看著姜時予,“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開口求我!”
姜時予聞到了刺鼻的味道,作為一個醫生,她很清楚的知道這瓶子裡面裝的是甚麼。
可是讓她求她。
絕不可能。
“你要動手就快點,別這麼多廢話。”
姜瑩瑩一腳狠狠的踹在姜時予的胸口,“死到臨頭還這麼嘴硬,你不在乎你這張臉是吧,你是覺得你毀容了霍西沉也會對你不離不棄嗎?
你哪來的自信。
哦,我知道了,你恃才傲物,自視天才,覺得自己是救世主是嗎?
我今天先毀了你這雙手,我看你以後還怎麼狂妄,怎麼自大,怎麼去拯救你那些蒼生黎民。”
姜時予果然神色發生了變化。
“你要幹甚麼?姜瑩瑩,你想要我的命就拿去,別磨磨唧唧讓我瞧不起你。”
“急了?”
姜瑩瑩的興奮的看著她,“你終於急了,我要的就是這樣,一點點摧毀你的意志,你在乎這雙手是嗎?那我們就從手開始,慢慢玩。
你們過去,把
:
她的手解開。”
姜時予渾身軟綿無力,現在沒有絲毫掙扎的餘地。
只能像一條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她的手被兩個保鏢摁在地上,姜瑩瑩蹲在她的面前,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響,“這雙手可真好看。”
姜瑩瑩捏著匕首,刀尖在她的手背上緩緩劃過,看著姜時予越來越驚恐的眼神,姜瑩瑩就越來越亢奮,“姜時予,你終於害怕了是嗎?”
“你這雙手救過那麼多人,今天讓我看看,你能不能救自己。”
說著,姜瑩瑩舉起匕首狠狠的插進了姜時予的掌心。
姜時予疼得哀嚎出聲,額頭上溢位了一層厚厚的汗,她臉上的血液低落在手上,混合著手掌心裡的鮮血,在灰白的地面上染出一片豔麗的紅。
姜瑩瑩笑道:“你怎麼就是不求饒呢,不害怕是吧。
哦,我想起來了,霍西沉最開始的時候也是拿姜醫生這雙手威脅你的吧?”
姜時予驟然抬眸看向姜瑩瑩,她臉上的鮮血讓她那張臉在夜幕中有一種殘破的美,依舊美到令人嫉妒!
姜瑩瑩看得牙癢癢。
她故意刺激她,“是不是很奇怪為甚麼我會知道?
你忘了嗎?我和霍西沉是躺在同一張床上過的人,姜時予,你已為你自己魅力真的很大,霍西沉真的非你不可?
他在我身上的時候,可是甚麼都跟我說。
還有,霍西沉第一個女人是我,第一個孩子也是我懷的,你以為老太太真的敢自己對你的肚子下手嗎?
沒有霍西沉的默許,她怎麼敢呢?又怎麼會得逞?
別忘了,霍西沉曾經好幾次把你摁在手術檯上想要了你肚子裡孩子的命,他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江山,怎麼可能便宜一個野種。
是你太天真了,男人說一句話你就信啊,那你信不信,這段時間在你和霍西沉分手的日子裡,他都在我床上。”
那些姜時予刻意遺忘的回憶,瞬間湧上來。
姜時予的心,又開始不可遏制的疼了。
一陣陣撕裂的疼。
疼到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