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沒見。
彷彿過了一生。
話到嘴邊,她卻甚麼都說不出口,本來想走的,可她就像是被人定住了雙腳一樣,站在原地完全動彈不了。
眼看著霍西沉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過來,姜時予雙手緊緊的拽著檔案袋,心臟像是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一般。
往事在心頭浮現,姜時予的鼻尖開始泛酸。
這些天沒見,她以為自己已經慢慢的淡忘了一切。
可這一眼。
所有思念湧上心頭,她騙得了自己,騙不了心。
她想他了。
姜時予抬起腳來,準備朝他走去的時候,忽然一大群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從遠處飛奔而來,有人撞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手裡的檔案袋落在地上。
A4的紙張,散落一地。
她彎下身子撿東西的時候,聽到有人喊道:“田覓,是田覓,趕緊拍。”
人群擁擠,她踉蹌幾步,差點跌倒在地。
一隻大掌出現,扶住了她的身體,她回頭看見顧珩,顧珩擔憂的問她,“怎麼樣?有沒有撞傷?”
姜時予恍惚的搖了搖頭。
原來,他不是來見她的,是她想多了。
姜時予手掌摁在心臟的地方,那裡又開始隱隱作痛。
“姜姜,你先走吧,這裡交給我。”
姜時予沒有看霍西沉那邊一眼,她只知道自己轉身的時候聽到有一個記者發問,“甜甜,你今天是和霍總一起來的醫院嗎?
這算是官宣了麼?”
姜時予加快腳步離開了人群。
甜甜笑著回答記者的問題,“沒有啦,我是有跟霍總說我要來醫院,他過來也只是個巧合吧,你們別瞎猜了,我要是真有情況,肯定不會瞞著大家的。”
田覓人如其名。
長相甜美,聲音也甜甜的。
非常討喜。
她的路人緣很不錯,國民度也高,就連這些八卦狗仔記者也特別喜歡她。
“甜甜,你這次任性宣告自己有喜歡的人了,就不怕塌房掉粉嗎?”
甜甜對著鏡頭做了一個眨眼的俏皮動作,“你們會取關我嗎?不要吧,我會傷心的啦,不過我已經二十五歲了,也是時候談戀愛了。
要不然怎麼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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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演出甜甜的戀愛劇呢。
我爸媽也催我呢,當初來娛樂圈他們也是極力反對的啦,如果我這次因為官宣我有喜歡的人而塌房掉粉的話,最開心的人應該是我爸媽。
他們巴不得我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了呢,這樣他們就能抓我回去給他們看公司了。”
姜時予回辦公室的時候,聽到小護士們都抱著手機在看直播採訪。
聽到這段,大家捂著嘴尖叫。
“娛樂圈大女主爽文照進現實啊有沒有,田覓這種白富美人設我真的太可了。”
“真正的在娛樂圈混不下去就回家繼承億萬家產系列,我剛才查了一下她的資料,她爸是華國珠寶大亨,她才是真正的名媛公主。
跟霍西沉真的太般配了。”
“敢愛敢恨,又漂亮又可愛,這種女孩子誰不喜歡,難怪霍西沉這麼寵著她,還陪她來醫院的。”
“他們兩個人完全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有人看見姜時予,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大家立馬關掉了直播,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姜時予回到辦公室,已經全然沒了心情,不過這樣也好,她可以完全死心了。
他們兩個人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裡的,他們說得對,霍西沉和田覓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她不過是他人生裡的一個過客。
是他一時新鮮的調劑品而已。
姜時予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去休息,她剛開啟門就聽到了一陣尖叫聲,“天哪,霍總來了霍總過來了,啊啊啊啊啊。”
姜時予開門的手勢一僵。
立刻關上門。
然而,就在這時,霍西沉的手已經抵在了門上,他推開門,在眾目睽睽之中走進了她的辦公室。
姜時予心跳如擂,卻強裝冷靜的說道:“霍先生,這裡是婦產科,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霍西沉強忍著上前抱住她的衝動。
“我找的是你。”
“霍先生,這樣不合適吧,你女朋友還在外面,你卻跑到這裡來見前妻,傳出去會影響你的名聲的。”
“她不是我女朋友,那些都是媒體瞎寫的。
我看見你點讚了我和她的緋聞,著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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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解釋,可是你電話打不通,我就只能過來找你了。
沒想到田覓今天也過來醫院。”
剛才他看見姜時予離開,急的想要衝破人群抓住她,奈何現場人太多,他完全擠不出來。
只能對著鏡頭說了句,“我與田覓沒有任何關係,任何一家媒體如果再敢把我和她的名字寫到一起,我必定追究責任到底。”
說完,丟下一群錯愕的人離開了,完全沒有給田覓留一丁點面子。
田覓十分難堪,被經紀人和助理簇擁著離開了醫院。
這時。
姜時予的手機上也彈出了各種娛樂訊息。
標題十分顯眼。
【霍西沉撇清和田覓的關係】
姜時予看了一眼,“其實你也沒有必要跟我解釋,你和誰在一起都是你的自由。”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時予,這段時間我努力剋制自己不來找你,可是我剋制不了自己想你,我們……”
“叩叩叩。”
有人敲門進來,“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姜醫生,十二號病床病人術後流血,腹痛難忍,你趕緊看一下吧。”
“好,我馬上就來。”
姜時予拿起病歷本,“霍先生,我現在很忙,你請回吧。”
這一個月,霍西沉每天度日如年。
每分每秒都在想她。
他頻繁的出現在媒體上就是為了讓她時時刻刻都能看見自己。
今天看見她點贊關於他的緋聞,他再也受不了,不管不顧的就過來了。
姜時予出門的時候,霍西沉拉住了她的手,“時予。”
“霍先生,注意影響。”
他哪裡還顧得了那麼多,“你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我就讓你去。”
“霍西沉!”
霍西沉看著她,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像極了極力討好主人的小狗狗,明明在媒體前那麼禁慾高冷的一個人,偏偏在她面前這般無賴。
姜時予抽了抽自己的手。
“放我出來。”
姜時予趕時間,不能跟他糾纏,又怕外面的人看見他們這樣拉扯不太好,只能答應他。
“好,我等會就放你出來行嗎?”
他繼續耍無賴,“不行,就現在,我要親眼看見你放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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