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徹底瘋了！
他簡直就被那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無藥可救了。
“霍總，我們所有的地方都找過了，還是沒有姜小姐的任何訊息，只要她的手機開機，我們會在第一時間定位到她所在的地方。”
“嗯。”
他看著外面漸漸亮起的萬家燈火，心裡卻越來越空。
曾經，她也會為他在深夜裡點一盞燈，他回到家裡就能看見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人，一轉眼，連臉面都成了奢望。
早知道如此。
他就該乾乾淨淨的等待她的出現。
可是他們的開始太齷齪，他太卑鄙，他巧取豪奪，強行霸佔，如今這般景象，是他活該。
霍西沉點燃一根菸，俊逸深沉的臉瀰漫在煙霧中。
多了幾分悲涼。
時予，你究竟在哪兒？
第二天，所有派出去的人都傳來了訊息，火車站沒有姜時予登車的記錄，汽車站也沒有她的身影，飛機場也是。
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霍西沉連她媽媽的墓地都派人去守了一天，也不見她的人影。
有個手下喃喃說道：“找了這麼久了也沒見到人，會不會是已經……我聽說今天城南護城河那邊發現了一具……”
砰！
霍西沉轉過身來，一拳砸在了那人的臉上。
他眼眸猩紅，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極了地獄裡爬起來的羅剎，渾身上下充斥著冷厲的殺氣。
“滾出去！”
那人捱了一拳，連滾帶爬的跑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沒有開燈，那人走之後，霍西沉往後跌了一步，雙手無力的撐在辦公桌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老……老闆……”
程洋其實也想過這種可能性，前幾天他就感覺到姜時予像是失去了生命力的花，正在一點點枯萎。
也許她真的……也說不定。
可是這話程洋完全不敢說出口，他知道霍西沉有多在乎姜時予。
他怕說了，他會瘋。
霍西沉垂著頭，許久，才緩緩開口，“去查。”
“是，我現在就去核實。”
“等一下！”
霍西沉手指一根一根攥緊，慢慢的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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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一起去，如果真的是她……”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聽得出來氣息都在顫抖。
“那就，帶她回家。”
程洋聽得心都揪在了一起。
誒。
雖然他們家老闆在別人眼中是天之驕子，是商界奇才，是華國首富，擁有無上的榮耀和地位。
可是在他眼底，不過也是個孤單的可憐人罷了。
到了醫院，霍西沉忽然沒了進去的勇氣，他第一次產生了怯弱的情緒。
“程洋……”
“老闆。”
“你先進去，我在這裡緩一緩，有甚麼結果你出來告訴我。”
“好的。”
程洋以前總覺得霍西沉無所不能，不管甚麼事情到他那裡都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現在，也有了讓他害怕和恐懼的事情。
十分鐘過去了。
警察局的門再一次被推開，霍西沉從臺階上站起來，他身形晃動了一下，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
“怎麼樣？”
“不是。”
“不是……”他鬆了一口氣，“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忽然。
霍西沉想到了甚麼，“你先回公司，我出去一趟。”
他們找遍了整個江城，唯一遺漏了一個地方，姜成浩以前住過的療養院，也許她會在那兒。
霍西沉開著車，一路疾駛。
他這幾天都沒有閤眼，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灰，這些天只要他一閉上眼睛就是她在他面前哭得歇斯底里的模樣。
疼得他無法呼吸。
車子在療養院門口停下，他要進去的時候被保安攔住了。
霍西沉拿出自己的名片，“我是霍西沉。”
保安不認識，“我不管你是霍西沉還是霍東沉，我們這裡的規定就是不能隨便進出。”
這時有個主任路過，看見霍西沉立馬恭敬的說道：“霍總，您怎麼來了，安伯，這可是給咱們捐樓的霍總，還不趕緊放人？”
安伯一聽，立馬笑道：“原來是那個霍總啊，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霍總快快快，快請進。”
主任跟著霍西沉，生怕沒把人伺候到位。
“霍總，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這邊，我現在就給院長打電話。”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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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浩以前住哪個房間？”
“姜成浩啊？我想想，他住在309號房，霍先生忽然問這個幹甚麼？”之所以記得姜成浩是因為姜時予和姜成浩這兩姐弟長得過於好看。
要不是姜成浩生了這種病，肯定是個前途無量的小夥子。
可惜了。
“帶我過去。”
主任見霍西沉也沒有閒聊的意思，只能悻悻的閉上嘴巴，帶著霍西沉來到了後院，“這裡就是那些孩子住的地方。
姜成浩住的是單間，在309號房，那個孩子其實挺聰明的。
哪怕是生病了也總是想著姐姐，每次咱們食堂裡有甚麼好吃的，他都要偷偷的藏起來，說是留給姐姐的。
這孩子腦部功能不停的在退化，慢慢的忘記了很多事情，就是沒忘記過關於姐姐的點點滴滴。
說真的，這姐弟兩個太不容易了，姐姐也是，不管再怎麼難，也是儘量給弟弟最好的。
這弟弟要是不生病該有多好啊。
哦，對了，姜成浩搬出去之後，他那間房一直空著呢，他也還有些東西留在房間裡面，我們總想著可能他有一天還會回來，房間也就給他留著在。”
一個小護士走過來看見霍西沉和主任，打了個招呼，“主任，您來了。
對了，姜成浩的姐姐過來了，在姜成浩房間裡待了兩天了，一直昏睡著，也沒吃沒喝，咱們要不要進去叫叫她啊？”
主任眼觀鼻，鼻觀心，終於知道為甚麼霍西沉會來這裡了。
應該是來找姜時予的。
要不是姜時予，霍西沉也不會給他們捐錢捐物捐樓，明面上霍西沉是霸霸，實際上，姜時予才是關鍵。
她對著小護士招了招手，“沒事，不用管了，你去忙你的吧。”
把空間和時間留給霍西沉就成。
霍西沉站在309房間門口，深吸了幾口氣，終於鼓起勇氣，推門進去。
姜時予躺在床上，全身蜷縮成一團，她閉著眼睛，眼尾還有些沒有風乾的淚意。
手邊，是一本攤開的日記。
霍西沉心疼極了，他走過去，輕輕的蹲在床邊，伸手擦乾她眼角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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