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爺子微怔,眼底露出了十分掙扎痛苦的神色。
姜時予繼續說道:“為了您所謂的愛,就要犧牲其他人的感情,安老爺子,您不覺得您這樣做,特別自私嗎?
安靈兒或許為了報恩不得不聽從您的安排。
可我和您沒有任何關係,又憑甚麼聽您的擺佈呢!”
她承認故事很動人,可是與她有甚麼關係?
難道這個故事裡最可憐的不是那幾個女人嗎,現在他又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把這些強加到其他女孩身上。
就挺可笑的。
安老爺子被姜時予說的有些羞愧,但是為女兒圓夢是支撐著他二十多年的信念,這份信念已經變成執念深深的駐紮在他的心底,他不可能輕易動搖。
“姜醫生,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是非常優秀的醫生,如果能去國外頂級研究院進修,鍍一層金再回來,事業一定會更上一層樓。
我們安家往上數幾代,那是在宮廷裡面當過御醫的,你要是同意,我可以為你申請名額,並且幫你支付你一年二百萬的學習費用。
另外再給你五百萬作為生活費。
等你學成歸來,兩年後,你不僅功成名就,還可以跟霍西沉重新開始,何樂而不為呢。
這個名額可是全世界有理想有抱負的醫生都想擁有的!”
安老爺子查過姜時予的背景,不過就是個小鎮姑娘,家裡無權無勢,普普通通。
這樣一份天大的誘惑擺在她的面前,她實在是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兩年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
她和霍西沉聚少離多,再深的感情也會消磨殆盡。
而安靈兒在霍西沉身邊,說不定可以日久生情,安老爺子還有另外一個打算,他想選一個合適的繼承人,來繼承安家的一切。
霍西沉是他唯一看得上的人。
安靈兒和霍西沉結婚,他就後繼有人了。
不管是出於哪一方面的考慮,安靈兒都必須和霍西沉結婚。
沒有任何別的選擇。
姜時予有些驚訝,安老爺子居然能弄到頂級研究院的入學名額,看來安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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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力遠比她想的要厲害的多。
不過——
她不卑不亢,“我想要的東西,我會自己爭取,我想得到的名額,也不用別人施捨。
多謝安老先生的好意,我就不領了。”
姜時予這麼幹脆的拒絕倒是讓安老爺子有點意外。
看來這女孩兒還是有點骨氣的。
跟他那個離家出走這麼多年杳無音信的女兒倒是有幾分相像,甚至老爺子看著姜時予的臉,都覺得她和她女兒有點像了。
“姜醫生,我聽說你有個弟弟。”
姜時予心裡警惕起來:“安老先生這是甚麼意思?”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們祖上世代為醫,或許能治好你弟弟的病。”
姜時予看向安老爺子,“這種疑難雜症對於其他人來說很難,但是對於我們安家來說,卻非常容易。
因為當年我的妻子也得過這種怪病,後來治癒了。”
姜時予心中激盪不已,卻拼命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安老爺子當然看得出來,他笑了笑,“選擇親人還是愛人。
姜醫生好好想一想吧,我可以給你考慮時間。
考慮好了你再跟我聯絡。
當然,我希望今天的談話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你也不希望我把這個選擇權交到霍西沉手中,對吧。”
姜時予當然不會告訴霍西沉。
她自己都無法抉擇。
更何況是他。
姜時予頭有些疼,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有大半年才能出生,這半年時間他弟弟的情況不知道會不會持續惡化,而且,醫生說了。
即便是臍帶血,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
安老爺子卻那麼篤定能治好弟弟的病……
手邊電話的震動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接起電話,那邊傳來霍西沉的聲音,“吃了沒有?”
姜時予看了一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中午了。
她笑了笑,“還沒呢。”
“下來。”
“你來了?”
姜時予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她起身走到窗邊果然看見了樓下的男人,男人穿著一身休閒服靠在車邊,一副風流雅緻的模樣。
看的她心跳又忍不住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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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節奏。
男人抬頭看見了她,掐掉手中的煙,起身,嘴角牽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想我了沒?”
“又在抽菸!”
“以後不抽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想我了嗎?”
姜時予如實回答,“沒誒,忙了一早晨,剛才才空下來,沒有時間想你。”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我想你可是想得茶飯不思,下來吧,我帶你去吃飯。”
姜時予彎唇,“等我。”
她脫下白大褂,一路跑著下樓,直接從兩個臺階那裡跳下去,撲進了霍西沉的懷中,霍西沉嚇得連忙站直身體,接住她。
“這麼大人了還不注意,扭到腳怎麼辦?”
她抱著他,“不是有你接著嗎,我才不怕呢。”
他在她鼻樑上吻了一下,這一吻就有點停不下來的感覺,總是忍不住想要把她摁進懷中,吃幹抹淨。
姜時予喘著氣抵住他的胸口,“好多人呢。”
“那我們去旁邊酒店?”
姜時予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我下午還要上班。”
霍西沉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逗你玩的,我沒那麼禽獸。”
“霍先生謙虛了,你比禽獸更禽獸。”
他笑著說道:“我要是禽獸就直接上去把你在辦公室摁了。”
姜時予笑著錘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又不是沒摁過。”
“那你喜歡嗎?”
“喂!能不能正經一點啊。”
霍西沉笑著攬住她的身體,“嗯,那我正經一點,姜醫生除了想吃我,還想吃甚麼?”
“我中午沒時間就在醫院吃,你今天沒事嗎?”
“有事,但是想你了就溜出來看看你。”
姜時予心中甜絲絲的,她踮起腳在霍西沉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紅著臉在他耳邊說道:“我也想你。”
霍西沉勾住她要的腰,昨天晚上她不跟他回去,也不許他去她那兒。
整個晚上他都沒有睡踏實。
夢裡全都是跟她纏綿的畫面。
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蠱惑的說道:“今天晚上,姜醫生能收留我嗎?”
他垂眸,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唇,“它也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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