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予見到霍西沉,有些意外,他是來看姜建國的?
難道……
他又跟姜瑩瑩和好了嗎?
不過,現在他們兩個人已經沒關係了,他孑然一身,和誰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她無權干涉。
霍西沉看見她眼圈有些紅,眉頭蹙了蹙,抓住她的手腕,沉聲問道:“生病了?還是哪裡不舒服?顧珩呢?他怎麼沒有陪你一起來?
他不是很在乎你很愛你嗎?”
姜時予抽回自己的手腕,“我的事情用不著霍先生關心。”
她往外面走去,霍西沉把卡交給程洋,“這個拿給他們。”說完,他追著姜時予出去了。
他在門口攔住了姜時予,“你跟顧珩分手了?”
“沒有。”
“沒有他為甚麼不陪著你,你來醫院做甚麼?”
“這是我的私事,沒必要跟霍先生一一報備吧。”
“姜時予,你何必這麼牴觸我?我是在關心你!”
“不好意思霍總,我剛才在停車可能讓你誤會了。”背後傳來顧珩的聲音,他看向姜時予,伸手,“過來,小心點,別摔著。”
姜時予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裡,從霍西沉的面前走過去。
顧珩見她狀態不好,對霍西沉冷聲道:“我們先走了,麻煩霍先生以後不要騷擾我的未婚妻。”
霍西沉伸手想要抓住姜時予,手心裡卻抓了空。
以前他想要她的時候,就能隨時隨地的將她擁進懷裡,肆無忌憚的,擁抱,纏綿。
他看著自己的手心,有些落寞的勾了勾唇。
電話鈴聲打斷了霍西沉的思緒,他接通電話,那邊說的話讓他臉色驟然一變。
“讓他等著,我馬上來。”
霍西沉開車趕到霍氏集團,冷著一張臉上了電梯。
公司裡的員工都挺怕的,有人也在私下討論過,為甚麼霍總忽然之間又變成了以前那副高冷嚴肅的模樣。
明明前段時間還溫風和煦的,這段時間又開始雷霆雨露,嚇死人了。E
“霍總,我把人帶到貴賓室去了。”
霍西沉朝著
:
貴賓室走去,他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以這樣的方式,再見到他的家人。
或許。
應該說,仇人!
當初如果不是他們趁著自己和妹妹睡著,把他們丟上了賣到南洋的船,這一生他也不會如此漂泊顛簸。
他倒是無所謂。
只是苦了霍姍。
貴賓室的門被開啟,霍西沉站在門口,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周身裹著一層寒涼之氣。
裡面兩個人轉過頭來,看見霍西沉。
男人起身,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西沉,我的兒子,你真的是西沉嗎?”
女人扶住男人的胳膊,“怎麼會不是呢,你看他跟你年輕的時候簡直是如出一轍,阿沉,快,快過來抱抱你爸爸。”
霍西沉站在原地沒動,他目光冷漠得彷彿含著冰刀一般。
笑了笑,“怎麼?缺錢了?居然能找到這裡來。”
男人悲痛的神色微僵,他滿頭白髮,面容有些蒼老了,但是身上的衣服和他的氣度可以看得出來,他也是個有身份的人。
而且他的眉宇之間與霍西沉有五六分相似。
即便他現在面容憔悴,也依舊器宇不凡,“西沉,你,你……”
女人也滿臉震驚,她以為今天和霍西沉見面的時候會是抱頭痛哭的感人場景,卻沒想到,霍西沉竟然如此冷漠。
甚至,出口傷人。
“阿沉,你是不是怪我和你爸爸這麼久才找到你。”
“既然你們已經找過來了,說吧,有甚麼要求直接提。”霍西沉隨意的坐下,點燃了一根菸。
“對不起兒子,是我們沒照顧好你們,才讓你們背井離鄉這麼多年,這些年你一個人帶著妹妹一定很辛苦吧。”
霍西沉淡淡的勾了勾唇,他吐出一口煙,煙霧繚繞中,他那張臉格外妖冶冷峻。
“你們都能找到這裡來了,難道不知道霍姍已經不在人世了嗎?”
女人眼圈驟然一紅,“你說甚麼,姍姍她……她怎麼了?”
看見女人的表情,霍西沉眼底露出一抹嫌惡,“別在
:
我面前裝了,要錢直接開口,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兒子,你怪我也好,打我也好,罵我也好,這都是我該受的,但是你不能這麼跟你阿姨說話。”
霍西沉懶懶的笑了一聲,“你們費盡心思找到這裡來,不會就是為了在我面前秀恩愛吧,別挑戰我的耐心,痛快點開口,我也許還能滿足一下你們。”
男人痛心疾首。
當自己缺席了兒子這麼長的人生,他有怨念也是應該的。
他不見的時候才八歲啊。
雖然看見他親手打造起這麼大的商業王國,他應該為他開心為他驕傲才是,可他的心裡卻只有心疼。
他要經歷多少,才能走到現在這一步。
“阿沉,當初是我和你爸大意了,我們只是下車拿個東西而已,誰知道就那一轉眼的功夫你們兩個人就不見了。
我和你爸那些年也託人到處找你們,我們走遍了整個華國,卻沒有你們兄妹兩的一點訊息。
你怪我們是應該的,是我們沒有照顧好你們,是我們對不起姍姍。
對不起你。”
霍西沉手指頓了頓,坐直身體,“你說甚麼?”.
他一直記得那天在搖晃的船上醒來時,霍姍哭著要回家,有一個拿著鞭子凶神惡煞的男人一邊打他們一邊說著,你們是連父母都不要了的野種,是你們父母把你們賣掉的。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心裡就埋下了怨恨的種子。
他以為是爸爸娶了新老婆,所以不要他們了。
為了不讓他找到自己,他發家之後都鮮少在公眾平臺上露面,那些偷拍的路人視野的照片他也會第一時間讓人處理掉。
就是為了避免他們看見。
“不是你們把我和姍姍送走的?”
霍西沉父親眼底含著淚意,“我怎麼可能把我的新生骨肉送走,雖然你阿姨是你媽離開之後進的門,可她對你們兩個也是很好的。
為了有找到你們的決心,這輩子她都沒有再生,不是不能生,是不想讓你們覺得自己沒有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