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前腳剛離開,後腳就有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闖進屋子裡。
領頭的那位是李平的母親,長得尖嘴猴腮的,看起來就不好相處。
她一邊給村裡的人帶路,一邊還尖酸刻薄地貶低溫柔,“我可先說好了,這件事和我兒子一點關係都沒有,都是溫柔那丫頭自己上趕著來糾纏我們家平兒,一會兒無論你們看到甚麼,都不許怪在我兒子的頭上。”
這種事畢竟有傷風化,李母就是故意抹黑溫柔的,只有這樣自家兒子才不會被人詬病。
她的兒子這麼優秀,怎麼可以有汙點。
更何況溫柔以後總歸是要進李家的大門的,為自己的丈夫承擔罵名那不是應該的嘛。
這群人個個都是人精,一下子就明白李母說這話所要表達的意思。
她這是要把事情都怪到女方身上,也是夠無恥的。
有人看不慣李母的做法,氣的轉身就離開了。
但更多的人還是持事不關己的態度,只抱著看戲的想法。
至於溫柔以後會怎麼樣,又關他們甚麼事。
只能說那丫頭攤上李母這種母夜叉,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快點讓這場戲開始吧。
“好好好,我們知道怎麼做的,你就放心吧,李大娘。”
“對啊對啊,我們都知道的,你們家兒子老實本分,肯定是那丫頭勾引的他,又怎麼會說到他頭上去,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我們肯定給你這個面子的。”
“唉,可惜了你兒子這麼好的苗子,要被迫娶一個沒文化的村姑。”
為了能儘快看到熱鬧,這群人不遺餘力的恭維李母,誇的李母那叫一個心花怒放,更加覺得自己的兒子就是最棒的,根本沒人配得上他。
就在李母還迷失在這些讚美的話裡,已經有眼尖的發現前面客廳躺著兩個人。
人群裡的張阿姨是第一個發現他們的。
她詫異地指著前面,“你們看!他們就在那,這也太不要臉了吧,青天白日的在客廳裡就……”
剩下的話太羞恥了,她實在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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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了。
其他人聽到張阿姨的聲音,也很快就發現前面躺著的一男一女。
繞是他們早已見識過各種大風大浪,還是被眼前的一幕給嚇了一大跳。
這兩個小年輕也太奔放了吧!
叔叔阿姨們心臟受不住啊!
就連李母也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幾步。
這這這,平兒到底在做甚麼呀,不是說只是做戲而已嗎,怎麼還躺在客廳啊,這不是讓其他人看笑話了嘛!
肯定是這個小狐狸精勾引的平兒做出這等糊塗事。
李母當下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她不管不顧地扯開被單。
隨著被單的脫離,李母也終於看清了兩人的臉。
這?
眼前躺著其中一人確實是自己的兒子,但這另外一人卻不是溫柔。
而是她一直瞧不上的鐘秀。
面對突然發生的變故,李母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這怎麼和平兒說的不一樣呢?難道他真正喜歡的是鍾秀?
李母這邊還沒有想明白。
人群裡的其他人倒是看清了鍾秀的臉,全場譁然一片。
女主角竟然換人了!
剛剛在路上的時候,李母那篤定是溫柔的樣子她們可沒有忘呢!
要不是李母說的有板有眼的,說實在的一開始她們是半點不信的。
村裡的人都知道再過不久,溫柔就要和林知青喜結良緣了。
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放著這麼好的林知青不要,而去選擇你們家這一事無成的兒子。
他們早就看不慣李母了,一天到晚就只會到處吹噓自己兒子讀書有多好,真以為李平那小子是甚麼香餑餑的。
眾人不禁鄙夷地看著李母。
“看甚麼看,你們都給我出去,今天的事不準說出去,不然我就讓你們好看。”李母也霸道慣了,下意識就威脅眾人。
“嗤,不是你叫我們來的嘛,怎麼?換了個兒媳婦就不滿意了?”張阿姨嗤笑一聲,也不怕她的威脅。
聽到對方直接把鍾秀按在自己的兒媳婦位置上,李母“啊”的瘋狂尖叫起來。
“你胡說甚麼,我兒子和鍾秀那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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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清清白白的,你再胡說我就撕爛你的嘴巴。”
“來啊,我怕你啊,他們倆都躺一塊了,這都能叫清清白白,我勸你還是準備一下娶媳婦的事宜吧。”張阿姨繼續刺激她。
“賤人,你給我閉嘴。”眼看吵不過對方,氣不過的李母徹底的失去理智了。.
她衝過去瘋狂地撕扯張阿姨的頭髮。
張阿姨也不甘示弱,立刻上手給她兩巴之後,也扯著她的頭髮不放。
旁邊的人慌張地勸起架來,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把兩人分開了。
兩個阿姨的戰鬥力實在不一般,拉架的人幾乎沒有倖免,每個人的臉上都光榮的留下了幾道手指印。
大隊長就是在這個滑稽的場面下登場的。
李母一見到大隊長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害怕地低下頭。
怎麼辦?怎麼辦?大隊長過來了,這下鍾秀那賤人真的要成她的兒媳婦了。
“大隊長,你快過去看看那邊躺著的兩人,實在是傷風敗俗。”負傷的張阿姨原本累的都直不起腰了,結果一看到大隊長,瞬間就滿血復活。
既然李母想要掩蓋這件事,她還就偏偏把這件事捅到大隊長那。
說著張阿姨就一把把大隊長推到鍾秀和李平躺著的地方那去。
大隊長才剛過來,都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就被張阿姨推著走。
他一頭霧水地看著地上還在睡夢中的兩個小年輕。
在張阿姨一番添油加醋的說辭下,大隊長大概瞭解了事情的起因經過。
所以,這是要自己給個結果的意思嗎?
“既然這兩人都已經……,咳咳,李大娘你就挑個日子讓他們完婚吧。”說到羞恥的地方,大隊長也不禁老臉一紅,假裝咳嗽一聲,最後定下最終的決定。
李母敢怒不敢言,對面是大隊長,不是她能隨意撒潑的物件,最後也只能乖乖認栽了,“我知道了,大隊長。”
隔天,這件事就被當做一個笑話傳的隔壁村的人都知道了。
李家母子和鍾秀現在就像過街老鼠一樣,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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