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移默化間,她在心裡已經替上輩子的自己原諒祁澈了。
如果可以的話,就這樣和他平平淡淡過下去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然而,她沒想的是,相安無事過了三年後,祁澈會在今日將自己帶來書房,還說出了和上輩子一樣的話。
“靜兒,這事只有你能幫到本王了。”
“你也知道自皇兄繼位以來,本王在朝堂上便處處受打壓,母妃在宮中也不好過。”
“你放心,這種藥沒有毒性,不會傷人性命的。”
“事成之後,本王必立你為後,與你共享這大好山河。”
歐陽靜在心裡反覆咀嚼著這幾句話,傷害夙哥哥她是萬般不願意的。
可是,祁澈已經這樣拜託自己了,再怎麼說他才是自己的夫君。
糾結片刻後,歐陽靜還是點頭答應了。
畢竟如果是她去,她還可以趁機把毒藥換成普通的蒙汗藥,再偷偷把夙哥哥送到安全的地方。
……
“娘娘,聽說丞相大人又讓陛下納妃了。”
小宮女寶兒一邊替溫柔仔細梳著長髮,一邊替自家娘娘憂心不已。
銅鏡裡映出她的包子臉都快皺成一團了。
溫柔微微笑了笑,心裡沒有半分擔心,她相信夙夙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比起納妃的事,她更好奇的是夙夙這次會用甚麼理由搪塞那些多事的老匹夫。
娘娘又笑了!
寶兒痴迷地盯著溫柔的容顏,哈喇子差點都流下來。
三年時光過去,少女臉上的嬰兒肥已然褪去,完全蛻變成了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寶兒每次看到自家娘娘那張好看的臉,飯都能多吃兩碗。
小七每每看到寶兒這丫頭,一天到晚總用一副色眯眯的表情盯著宿主,它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覬覦它家宿主的都不是好人!
“宿主你看你看,這包子又在覬覦你了!”小七不客氣地直接戳穿道。
溫柔心安理得地承受小甜妹對自己的崇拜。
可愛的女孩紙誰不喜歡呢!
再反觀這顆長著一對奇奇怪怪翅膀,只會挑撥離間的圓球,就顯得有點礙
:
眼了。
小七:圓球?奇奇怪怪?所以愛會消失嗎!
選圓球還是選甜妹,多猶豫一秒都是對甜妹的不尊重。E
溫柔毫無意外站在寶兒那邊,糾正小七的措辭,“錯,這不叫覬覦,這叫欣賞。”
小七:……
你們城裡人玩得花,它還是回農村耕田去吧。
把小七氣走後,溫柔才拉過小甜妹的手,還偷摸摸了兩下。
她不緊不慢地安撫寶兒:“別擔心,我相信陛下。”
“都說了要叫我夫君,娘子怎麼又不聽話了。”
不知何時,祁夙已經來到她的宮殿,此時正一臉不贊同地看著她。
“好好好。”溫柔敷衍應下。
關起房門來,兩人再怎麼胡鬧都可以,在外還是適當收斂一點吧。
寶兒在一旁捂嘴偷笑,陛下和娘娘的感情還是這麼好。
“你啊你,……”又敷衍我,說到一半,他敏銳地發覺殿內伺侯的人嘴角都帶著笑,饒是一向鎮定自若的他,也突然感覺臉上一熱。
祁夙止住話頭,板正臉屏退所有人。
直到確保殿內只剩他和溫柔二人,他才戲精上身一般,肩膀一垮,猴急地走向自家娘子,嘴裡還不忘嘟嘟囔囔著:
“娘子你都不知道,丞相那老匹夫又來逼我納妃了,為了打發他,可把我累死了。”
說完,他就熟練地環住溫柔的肩膀,溫熱的身體也隨之緊緊貼在她的背後。
將頭緊緊埋在娘子的脖頸處,再伴隨幾聲撒嬌求安慰的哼唧聲。
來了來了,三年如一日的撒嬌精又來了。
溫柔搖頭輕笑,也見怪不怪了。
按照以往的流程,先是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然後柔聲安慰:“夫君辛苦了。”
最後自然就是一個獎勵的親親了。
一套流程下來,保剛剛還直嚎累死的某人瞬間就滿血原地復活了。
這不,都要力氣將自己抱在懷裡了。
溫柔枕在祁夙的胸口上,自然地問道:“你這次又是用甚麼理由拒絕丞相的?”
祁夙像哄小孩一樣,一下又一下輕輕拍著佳人的背。
聽其聊起丞相那個老
:
匹夫,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明明登上高位那日,他就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立過誓,今生今世唯有皇后一人,此生絕不納嬪妃。
偏偏丞相那老匹夫就像聾了一樣,每年都要跳出來搞事情。
“甚麼丞相,他就是一個冥頑不靈,頑固不化的老匹夫。”祁夙氣急敗壞道。
溫柔心裡一樂,咧開嘴無聲偷笑。
說來這位丞相也是挺厲害的,每次都能把夙夙氣到跳腳。
“不過,”祁夙倏得話鋒一轉,語氣隱隱帶上一絲得意,“我相信這次過後,老匹夫再也不敢囔囔著讓我納妃了。”
“嗯?怎麼說?”溫柔訝異地抬起頭來,拍了拍他的手催促道。
祁夙也不賣關子,一股腦直接說:
“前段時間,傳言老匹夫尋回了丟失多年的小女兒,我派人查過了,傳言確實為真,且老匹夫待此女如珠如寶。
故,今日在朝堂上,在他要提醒選秀之事前,我故意提了句,趙國那邊需要一名適齡的和親女子,老匹夫頓時就無話可說了。”
溫柔忍不住想到朝堂上,我們的丞相大人這頭剛擺好姿勢,一臉為江山,為社稷著想的大義凜然的姿態,剛想提及選秀就被夙夙打得那叫一個措手不及。
一想到那個老匹夫憋紅了臉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她就忍不住爆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該!”
溫柔在祁夙的懷裡笑得前仰後翻的,眼角的淚花都出來了。
祁夙被她這一笑,也禁不住跟著一起笑出聲。
整個宮殿裡一時之間都環繞著他們兩人的歡聲笑語,守在門外的宮女們和侍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地跟著笑了。
當然笑夠了之後,溫柔還是不忘嚴肅地提醒他一句:
“可以假意以此威脅老匹夫,但是不能真的用一個無辜女子的幸福來換取我們的安生。”
祁夙自是懂得這個道理,用女子和親換來的短暫和平,本就是懦夫所為。
他們祁朝要安定,鐵騎軍隊便是最大的底氣。
故,他早已第一時間回絕趙國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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